Visible Learning for Teachers（教師如何促進可見的學習）

引用

Hattie, J. (2012). Visible Learning for Teachers: Maximizing Impact on Learning. Routledge.

章節概要

本書是 Hattie 的 Visible Learning（2008年11月出版）的實踐續篇；前書綜合了有關學業成就影響因素的後設分析。Routledge 介紹說，本書面向學生、職前教師和在職教師，說明如何把前書的原則應用到任何課堂中，並指出其證據基礎如今已超過900項後設分析。全書包括一篇序言、一個導論章和三個部分（共九章），其後附有六個附錄。每個部分都提供可觀察實踐的檢核表，書中還有練習和案例研究。

第1章：從內部看「可見的學習」

開篇一章介紹「可見的學習」這一理念——本書其餘部分要把它轉化為課堂實踐——並提出全書追問的問題：教師如何瞭解並提升自己對學習的影響。

第A部分：理念的來源與教師的角色

第2章：理念的來源

解釋本書背後的研究：後設分析、作為通用尺度的效果量，以及如何解讀各影響因素的排名。Christine Bainbridge 在為 Cult of Pedagogy 撰寫的書評（2016）中，介紹了書中這一部分的一個練習：讀者先猜測三十個影響因素各自的效應是高、中還是低，再到書末核對答案；例如，留級的效應竟然是負的。

第3章：教師——教育過程中的主角

Hattie 論證教師的力量，並描述專家型教師的特點。據 Bainbridge 的概述，專家型教師能夠找出呈現所教學科的最重要方式，營造有利於學習的課堂氛圍，監控學習並給予反饋，相信所有學生都能達到成功標準，並能同時影響表層和深層的學習結果。

第B部分：課

第4–5章：備課；開始上課

第B部分從頭到尾追蹤一節課。Bainbridge 稱之為全書的核心：它不規定課程或特定的課型，而是引導教師透過選擇成功標準和形成性評量方式來規劃一節課。第4章討論備課，第5章討論如何開始一節課。

第6–7章：課中——學習；課中——反饋

兩章討論學習進行中發生的事情。第6章討論學習本身，第7章討論反饋；出版社把反饋與課中對學習的解讀一起列為本書逐步指導的一部分。

第8章：課的結束

一節課的收尾和課後跟進：解讀形成性評量的結果，決定下一步，包括在學習沒有發生時採取補救措施。

第C部分：心智框架

第9章：教師、學校領導者與教育系統的心智框架

全書以教師和領導者的八種「心智框架」作結。據 Bainbridge 的概述，它們包括：根本任務是評估自己的教學對學生學習的效果；學習的成敗取決於教師做了或沒做什麼；多談學習，少談教學；把評量看作關於自己影響的反饋；進行對話而非獨白；樂於接受挑戰，而不是退守於「盡力而為」；在課堂和教師辦公室建立積極的關係是職責的一部分；讓所有人瞭解學習的語言。全書以「瞭解你的影響」（know thy impact）這一號召結束。

附錄

六個附錄：面向學校的「可見的學習」檢核表、800項後設分析的清單、學業成就影響因素一覽、練習中所用因素的排名和效果量、效果量的計算方法，以及一份學生評鑑教學量表。

核心概念

第1章與第A部分：證據與教師

• 可見的學習與可見的教學：前一部研究綜合所得出的原則，本書把它們應用到課堂中。
• 後設分析與效果量：本書排名背後的方法，把大量研究歸並為一個通用的影響尺度。
• 專家型教師：本書的證據與學習上的大效應相聯繫的那些特質。

第B部分：課

• 成功標準：明確說明一節課中成功的學習是什麼樣子。
• 形成性評量：在學習過程中收集、用來指導下一步的證據。
• 反饋：關於進展的資訊，專門用一整章討論。

第C部分與附錄：心智框架與工具

• 心智框架：本書要求教師和領導者採納的關於教學與評量的信念。
• 「瞭解你的影響」：本書總括性的號召，要求評估自己教學的效果。
• 檢核表：供教師和學校使用的可觀察實踐清單，彙集在附錄A中。

評析

優點

• 從研究走向實踐。 全書結構遵循教師的工作順序——從備課到課後跟進——而不是研究的順序。Bainbridge 指出，本書並不強加課程或教案模板，而是引導教師形成一種思考學習證據的方式。
• 自我評估的工具。 各部分的檢核表、練習、效果量計算指南和學生評鑑教學量表，為教師衡量自己的影響提供了實用手段，而這正是本書的核心目標。
• 挑戰既有觀念。 猜測效果量的練習讓讀者直面可能與自己信念相悖的證據，留級就是一例。
• 以易懂的方式呈現龐大的研究。 出版社強調本書為教師讀者提供了簡明的研究概要；Bainbridge 雖提醒本書並非輕鬆讀物，但認為值得下功夫。

局限

• 統計基礎存在爭議。 本書建立在 Visible Learning 的方法之上，而這一方法受到尖銳批評。統計學家 Pierre-Jérôme Bergeron 在 McGill Journal of Education（2017）上撰文指出，把性質迥異的後設分析的效果量加以平均，得出的數字含義不明，科恩 d 值也不能充當普遍的影響尺度。因此，對效果量的排名和臨界值應當謹慎看待。
• 作為實用指南略顯吃力。 Bainbridge 提醒本書並非輕鬆讀物，有關後設分析和效果量的附錄也要求讀者對數字有一定耐心。
• 對教師責任的強烈主張。 諸如把成敗歸因於教師做了或沒做什麼之類的心智框架，是作為應當採納的信念提出的；讀者應結合課堂之外因素的作用加以權衡。
• 此後已有更新。 出版社自己說明證據基礎已從800項增至900餘項後設分析，這表明書中的數字只是一個不斷擴大的研究基礎的某一時刻的快照。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這門教師專業發展課程中，Hattie 代表了以證據為基礎、注重結果的專業成長觀。課程中的其他書大多從反思的角度探討專業發展。Stephen Brookfield 的 Becoming a Critically Reflective Teacher 是一本通俗的指南，教人用來自學生、同事、研究和經驗的證據檢驗自己的假設；它與 Hattie 的心智框架很搭配，並能培養質疑自身假設的習慣。Maura Sellars 的 Reflective Practice for Teachers 是一本面向初學者的指南，逐個話題討論課堂問題。

Donald Schön 的 The Reflective Practitioner 認為專業能力不能歸結為應用基於研究的技術，這與 Hattie 對研究排名的強調形成直接的對照；把兩者放在一起讀，是討論證據能告訴教師什麼、不能告訴教師什麼的好辦法。Cochran-Smith 與 Lytle 的 Inquiry as Stance 把教師視為自身實踐的研究者，與 Hattie 要求教師評估自身影響的號召相近，但對什麼算作知識持有不同看法。Parker Palmer 的 The Courage to Teach 關注教師的內心生活，與 Hattie 對可測量影響的關注側重點不同。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希望藉助研究證據審視自身實踐的師資生、在職教師和學校領導者。不需要統計訓練，但對效果量有所瞭解會有幫助，附錄E說明了其計算方法。

實用的閱讀安排：

• 先讀第1章和第3章，瞭解關於教師影響的核心論點；再讀第2章瞭解方法，並在看答案之前先做效果量練習。
• 核心： 第B部分（第4–8章），最好在教學期間閱讀，每次把一章應用到真實的課上：寫出成功標準，規劃形成性評量，收集證據，決定下一步。
• 然後讀關於心智框架的第9章，並用附錄A的檢核表開展學校或團隊討論。

閱讀第2章時，可同時閱讀 Bergeron 的批評或其他方法論評論，把排名當作探究的起點，而不是定論。本書最想培養的習慣，是收集自己學生的學習證據；用附錄E計算自己班級的效果量，並以適當的謹慎與書中的數字相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