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 導讀
導讀
引用
Palmer, P. J. (2017). The Courage to Teach: Exploring the Inner Landscape of a Teacher's Life (20th anniversary ed.). Jossey-Bass.
章節概要
二十週年紀念版約290頁，包括黛安娜·查普曼·沃爾什撰寫的序言（2017年）、帕爾默為十週年紀念版所寫的序言、導論、七章和後記。出版社的介紹說明了前提：好的教學不能簡化為技巧，而來自教師的身份認同與完整性，即“智力、情感與精神匯聚的自我核心”。各章由教師的內心生活出發，經過恐懼與悖論，到課堂的組織方式，再到同事之間，最後觸及制度變革的問題。
導論：Teaching from Within
導論闡述了本書所關心的教師生活的內在風景及探索它的價值，在精神之路之外，也談到教學的智力之路與情感之路。它還說明了本書為何始終把焦點放在教師和學習上，而不是方法上。
第1章：The Heart of a Teacher: Identity and Integrity in Teaching
帕爾默從執教第三個十年裡一個糟糕的日子寫起，論證每一堂課都歸結為一場面對面的相遇，僅靠技巧無法承載。他說，好教師把自我、學科和學生聯結在“生活的織物”中，這些聯絡維繫在“心”裡，也就是古老意義上智力、情感、精神與意志匯合的地方。身份認同與完整性既包括優點，也包括陰影與局限。各節講技巧之外的教學、教學與真實自我、教師為何失去熱忱（因為教學是在個人與公共生活交匯處每天都要經歷的暴露自己的脆弱）、喚醒我們的導師、選中我們的學科，以及“內在的教師”。這裡的權威來自內在，是教師“作者”般地擁有自己的言語和行動，不應與權力混淆。
第2章：A Culture of Fear: Education and the Disconnected Life
本章考察削弱教師建立聯絡能力的恐懼的構成：內置於教育結構中的恐懼、學生帶來的恐懼（包括帕爾默稱為“地獄來的學生”的人物），以及失去身份認同之類的個人恐懼。它剖析了使人彼此疏遠的客觀主義認知方式，並以學會控制恐懼結束。
第3章：The Hidden Wholeness: Paradox in Teaching and Learning
西方思維傾向於把事物分成非此即彼的選擇。帕爾默提出把悖論放在一起持守，本章表明如何在優點與弱點之間、個人的“小”故事與傳統的“大”故事之間保持張力。隨後轉向教學設計，即作為空間的課堂，以及在課堂中實踐悖論。
第4章：Knowing in Community: Joined by the Grace of Great Things
帕爾默對比公民式、治療式和市場式的共同體模型，提出“真理共同體”，其中學科即“偉大之物”居於中心，認識是一張包含被認識之物的關係之網。本章把它與客觀主義的認識神話對照，並探討神聖之物如何進入這樣的共同體。
第5章：Teaching in Community: A Subject-Centered Education
帕爾默把以教師為中心和以學生為中心的模式，與以學科為中心的課堂對照，後者的中央放著第三樣東西。他通過醫學院和社會研究中的縮影法、麥克馬斯特大學的集體探究、關於種族的概念形成、教學的戲劇，以及作為權力的評價與評分的作用來加以說明。
第6章：Learning in Community: The Conversation of Colleagues
教師常常孤立地工作。本章探討新的談話話題，如關鍵時刻、用來比喻教師角色的牧羊犬，以及對話的基本規則，包括帶有保密規則的貴格會“澄明委員會”方法。最後談到領導在建設學習共同體中的作用。
第7章：Divided No More: Teaching from a Heart of Hope
帕爾默轉向分裂的生活及人們如何克服它。他藉助包括民權運動和羅莎·帕克斯的決定在內的社會運動史，描述運動的階段、“一致的共同體”的作用以及公開表達的價值。本章以這類工作的回報作結。
後記：The New Professional: Education for Transformation
後記報告了自本書初版以來由它所催生的東西：會議、出版物和“Courage to Teach”專案，包括與ACGME合作的醫學職業精神專案。它主張培養“新型專業人員”，其教育包括情商和內心工作。
核心概念
導論與第1–3章：教師的內心生活
- 身份認同與完整性：生命中所有力量匯合的、不斷演變的交點，包括陰影與局限，好的教學由此而來。
- 技巧之外的教學：好教師的方法差異極大，聯絡並不維繫在方法中。
- 權威與權力：權威由內向外起作用，權力由外向內起作用。
- 悖論：把對立面放在一起持守，而不是擇其一。
- 恐懼的文化：內置於教育結構和個人經歷中的割裂。
第4–7章：共同體與變革
- 真理共同體：學習者和教師圍繞“偉大之物”聚集的認識模型。
- 以學科為中心的教育：圍繞學科而不是僅僅圍繞教師或學生來組織的課堂。
- 澄明委員會：貴格會的對話形式，同事通過誠實、開放的提問幫助一個人看清楚，並受保密約束。
- 分裂的生活與一致的共同體：按內心信念生活，並得到志同道合的群體支援。
- 社會運動的階段：私人關切如何成為公共變革的模型。
評析
優點
- 清晰而有人情味的核心主張。 帕爾預設為技巧不能替代身份認同與完整性，這一論點在第1章提出並貫穿全書，回應了許多教師熟悉的感受。
- 以故事和傳統為根基。 書中引用學生的回憶、文學、貴格會實踐、物理學、遺傳學和民權運動，使抽象觀念變得具體。
- 實踐結構源自理論。 第4至6章的真理共同體、以學科為中心的課堂、澄明委員會和建設學習共同體的領導方式，都是讀者可以嘗試的。
- 為紀念版作了更新。 二十週年紀念版增加了黛安娜·查普曼·沃爾什的序言，並在後記中敘述了初版以來的“Courage to Teach”專案，包括實證研究和一個醫學教育的案例。
局限
- 是反思性的，而非實證性的。 論證依靠帕爾默的經驗、敘述和哲學。後記中提到的實證研究針對的是由本書催生的專案，而不是其中心主張。
- 多限於高等教育和專業學院。 例子來自大學、醫學院等場合，後面論運動和“新型專業人員”的章節離日常課堂實踐較遠。
- 精神性的詞彙。 “神聖之物”“靈魂”“內在的教師”等詞，有的讀者覺得合適，有的則不然；想要對反思實踐作世俗化論述的讀者，可能更喜歡課程中的其他書。
- 有意少講技巧。 本書有意避開竅門與方法，所以想要教案或評價策略的新教師，需要另找他書。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教師發展課程中，本書是關於使命感和教師內心生活的書。Brookfield的 Becoming a Critically Reflective Teacher 和Sellars的 Reflective Practice for Teachers 提供更有結構、更注重方法的反思自身實踐的路徑。Schön的 The Reflective Practitioner 是關於各行業行動中反思的經典學術論述，Cochran-Smith與Lytle的 Inquiry as Stance 把教師探究當作實踐者研究。Hattie的 Visible Learning for Teachers 以證據為基礎說明什麼影響學生成績，是對帕爾默強調身份認同的有益對照。讀者可以先讀帕爾默以獲得動力和自我理解，再轉向其他書獲取方法和證據。
如何使用本書
正如出版社所說，本書是為各類教師而寫的，也適合管理者、教師教育者和助人行業的人。不需要教育理論背景。
先讀導論和第1章，因為它們提出了論點。論恐懼的第2章和論悖論的第3章是內心生活論述的核心。第4、5章對設計課程或課堂的人最有用，第6章對與同事共事或領導一個部門的人最有用。第7章和後記適合關注學校或制度變革的讀者，可以最後讀。
如出版社所建議的，本書適合個人研讀或讀書會。閱讀時可以寫日誌，記錄一位塑造過你的教師、一門“選中”你的學科、以及你教學中一個恐懼的時刻，並用它們對照自己的經驗來檢驗帕爾默的主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