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如何发生：有效教学的八项研究原则

引用

Lovett, M. C., Bridges, M. W., DiPietro, M., Ambrose, S. A., & Norman, M. K. (2023). How Learning Works: Eight Research-Based Principles for Smart Teaching (2nd ed.). Jossey-Bass.

章节概要

第二版（2023年由威立旗下的Jossey-Bass出版，336页）按出版社的说法，吸收了更新的研究，提供了更广泛的策略，并新增了一条原理，使原理总数达到八条。前置部分收有理查德·E. 梅耶为第一版所写的序言和第二版前言；引言"连接学习研究与教学实践"之后是八章，每章标题都是一个问题。结论把这些原理用于教师自身，十个简短的附录介绍具体工具。出版社称书中有150条策略，案例反映了多样的教学环境和学习者群体，并把本书介绍为帮助教师适应线上和混合式教学的工具。

公开的样章第1章展示了本书各章的结构：两位遇到问题的教师讲述的两个小故事；"这两个故事里发生了什么？"；陈述原理的"这里起作用的是什么学习原理？"；对研究结论的回顾；"研究提示了哪些策略？"；以及小结。

第1章：为什么学生的身份认同和发展阶段对学习很重要？

第一条原理：学生在身份认同、发展阶段和个人经历上各不相同，这些差异影响他们如何体验学习环境。本章以一场陷入冲突而崩溃的课堂讨论，以及一门遭遇"沉默之墙"的课程开篇。它回顾了关于身份特征、社会身份发展和智力发展的研究，区分了公平（equity）与平等对待，并指出按学习风格调整教学几乎没有证据支持，从而否定以学习风格作为教学依据。其策略针对学生的身份认同和发展阶段，其中有一节讨论"余裕、能力与负担"（margin, power and load），即学生承受的要求与其所拥有的资源之间的平衡。

第2章：学生的先前知识如何影响学习？

学生已有的知识既可能促进也可能阻碍新的学习。从索引可以看出，本章关注不准确的先前知识及其纠正，以及如何了解学生已经知道什么，例如头脑风暴。

第3章：学生组织知识的方式如何影响学习？

学生如何把所知的内容联系起来，会影响他们提取和运用这些知识的效果。本章对比了专家与新手的知识组织方式，并提出帮助学生建立更丰富结构的方法；概念图在附录中有专门介绍。

第4章：哪些因素激发学生的学习动机？

讨论由学生对目标的重视程度和对成功的预期所塑造的动机。索引中列出了价值的类型（达成价值、内在价值、工具价值）、效能预期和归因。

第5章：学生如何达到精熟？

精熟需要掌握各项成分技能，练习将它们整合起来，并知道何时加以运用。本章讨论"专家盲点"（专家难以看到自己已经自动化的步骤）、认知负荷以及向新情境的迁移。

第6章：什么样的练习和反馈能促进学习？

讨论应如何设计练习和反馈才能改进学习。索引中列有刻意练习、教学支架、交错练习、"做中学效应"（doer effect）和形成性反馈。

第7章：为什么课程氛围对学生学习很重要？

课程氛围会影响学习。本章把课程氛围描述为从明显边缘化到明显中心化的一个连续谱，并讨论归属感、刻板印象威胁和包容性的课程内容。

第8章：学生如何成为自主学习者？

成为自主学习者取决于元认知，即学生监控和调节自身学习的过程；索引还列有自我评价和成长型思维。考试反思单（exam wrapper）是本章讨论的工具之一，并设有专门的附录。

结论与附录A–J

结论"把八条原理用于我们自己"把教师当作学习教学的人来看待。附录都很实用：教师自我评价与反思、讨论的基本规则、学生自我评价、概念图、评分量规、学习者检核表、学习目标、主动学习策略、读者回应与同伴互评，以及考试反思单。

核心概念

第1–3章：学生是谁、知道什么

• 个体差异：身份认同、发展和经历决定了每个学生如何体验一门课程。
• 公平（equity）：给予学生达到相当成果所需要的东西，而不是完全相同的对待。
• 先前知识：学生带入课堂的知识，需要被激活、检查其准确性，并在必要时加以纠正。
• 知识组织：知识被储存的结构；专家的结构比新手的更丰富、联系更紧密。

第4–6章：动机、精熟与练习

• 价值与预期：当学生重视一个目标并预期自己能够达到它时，就会产生动机。
• 专家盲点：教师难以看到专家已自动执行的成分技能。
• 迁移：把在一种情境中学到的技能运用到另一种情境中。
• 刻意练习与反馈：有针对性的练习，加上指导下一次尝试的反馈。

第7–8章：氛围与自主

• 课程氛围：课程的环境，可能以显性或隐性的方式边缘化或接纳学生。
• 刻板印象威胁：意识到针对自身群体的负面刻板印象，可能损害表现。
• 元认知：学习者监控和调节自身学习的过程。

评析

优点

• 简明的综合。 八条简要表述的原理，把认知心理学、发展心理学、教育学等领域的研究整合成一个教师能够记住、并可用来诊断问题的框架。
• 从问题出发的结构。 各章从真实的教学故事出发，再回溯到原理和研究，因此当课程中出现具体问题时，本书很便于查用。
• 实用工具。 出版社称书中有150条策略，十个附录对评分量规、学习目标和考试反思单等工具的说明足以让人直接采用。
• 针对包容性和新教学情境的更新。 样章显示本版重视身份认同、公平与包容，出版社也强调多样的教学环境以及对线上和混合式教学的适应。

局限

• 重广度而轻深度。 每条原理只占一章，约二三十页，研究是被概述而非深入检视；想了解原始研究的读者需要循着参考文献去读。
• 以美国高等教育为中心。 书中的故事和关于公平的讨论都以美国高校为背景，作者引用的研究中也有指出美国的量化教育研究基本没有考虑种族因素的。其他国家的读者需要调整语境。
• 讲原理，不讲课程设计。 本书说明学习如何发生、如何应对具体问题，但并不提供设计整门课程或整个培养方案的方法。

在课程中的定位

在高等教育课程的书单中，本书是基于原理的学习研究入门。肯·贝恩的 What the Best College Teachers Do 是一项基于观察和访谈的杰出教师研究，讨论的是好教师如何思考；而 How Learning Works 解释的是他们所作所为背后的学习机制。可读贝恩把握整体图景，读本书进行诊断和寻找策略。詹姆斯·朗的 Small Teaching 把类似的研究转化为简短的课堂活动，并引用了 How Learning Works，两本书自然可以搭配。

斯蒂芬妮·马歇尔的 Handbook for Teaching and Learning in Higher Education 是一部涵盖教学、评价、学生支持和各学科教学的综合性编著手册；比格斯、唐和肯尼迪的 Teaching for Quality Learning at University 则提供了本书所没有的东西：一个基于建构性一致（constructive alignment）的完整课程设计框架。巴斯泰多、阿尔特巴赫和冈波特主编的 American Higher Education in the Twenty-First Century 把高等教育当作一个研究领域来讨论，并非教学指南。

如何使用本书

本书面向大学教师：新任教师、担任助教的研究生，以及正在重新审视课程的资深教师。无需心理学背景，它对教学发展中心的工作人员和高校教师教学资格课程的学员也有帮助。

实用的阅读计划：

• 起步： 先读引言和第1章，第1章阐明了本书对学生差异的立场以及各章遵循的结构。
• 核心： 按顺序通读第2–8章一遍。第2、5、6章（先前知识、精熟、练习与反馈）与作业和课堂设计关系最直接。
• 诊断： 之后把各章当作参考。出现问题时，例如课堂沉默、迁移薄弱或学习习惯不佳，找到对应的问题章节，读其中的故事，选用一两条策略。
• 工具： 直接采用附录中的工具；考试反思单（附录J）和评分量规（附录E）是容易入手的起点。

最后读结论，并按照其中的建议把这些原理用于自己作为教师的成长。需要现成课堂活动时可搭配朗的书，重新设计整门课程时可搭配比格斯、唐和肯尼迪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