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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讀
引用
Fanon, F. (2008). Black Skin, White Masks (C. L. Markmann, Trans.; forewords by Z. Sardar and H. K. Bhabha). Pluto Press. (Original work published 1952 as Peau noire, masques blancs.)
章節概要
背景與論點
法農是出生於馬提尼克、在法國受訓的精神科醫生,他把這本書寫成一項研究,考察黑人在一個由白人規範組織起來的世界中的處境。書的主題是種族主義和殖民統治的心理學,從生活在其下的人的一方來看:一個在法國殖民世界中長大的人如何吸收白人的價值觀、模仿它們,然後發現自己仍被拒絕接納。書名中的"白麵具",指的是被殖民者為了得到承認而採取的態度和行為,全書追蹤由此產生的緊張。法農把臨床精神醫學和精神分析與哲學、文學以及他本人的經歷結合起來,文風在論證與個人見證之間轉換。
普路托版(Pluto)以兩篇前言和一篇導言開篇,隨後是八章。理查德·菲爾考克斯(Richard Philcox)翻譯的格羅夫版(Grove)章節標題略有不同,下文在兩者不同之處,把菲爾考克斯版的標題放在方括號裡。
導言
法農說明了寫作目的:分析殖民社會中黑人的心理和存在處境,並幫助黑人擺脫強加給他的自卑。
第1章:黑人與語言[黑人與語言]
本章把語言看作權力和地位的來源。對安的列斯人來說,掌握法語是向上的途徑,同時也使他與自己的出身拉開距離。把殖民者的語言說好,會在白人世界的眼中贏得尊重,同時在說話者與他的背景之間造成裂痕。
第2章:有色女人與白人男子
法農考察有色女人與白人男子之間的關係,以包括瑪約特·卡佩西亞(Mayotte Capécia)在內的同時代作家的小說為例。他在其中讀出把白色視為美德與美的慾望,並說明殖民的刻板印象如何塑造親密生活。
第3章:有色男人與白人女子
與上一章對應的這一章討論黑人男子與白人女子之間的關係。法農認為,這類關係可能與對承認的渴望、與白色似乎能夠賦予的地位聯絡在一起,種族偏見貫穿其中。
第4章:所謂被殖民民族的依賴情結[被殖民者的所謂依賴情結]
法農反駁被殖民民族天生依賴統治者的看法。他認為,這種依賴是殖民本身造成的,其作用是為控制提供辯護。
第5章:黑人的事實[黑人的生活經驗]
這最著名的一章描述遭遇白人目光是怎樣一種體驗。法農敘述了一個黑人如何發現自己被別人對其身體的看法所固定,並提出"歷史—種族圖式",改造現象學家關於身體圖式的觀念,把一個人所處的社會和種族世界也包括進去。本章把個人敘述與哲學分析結合起來。
第6章:黑人與精神病理學[黑人與精神病理學]
法農運用精神分析的語言,追問黑人在白人文化中如何被造成恐懼和錯誤的象徵。他認為,把黑色與邪惡聯絡起來的觀念,從童年起就從周圍的文化中吸收,例如通過漫畫和故事,當黑人兒童接觸白人世界時,這會導致衝突。本章包含一節關於阿德勒的內容。
第7章:黑人與承認[黑人與承認]
本章討論承認,其中有一節談黑格爾。法農考察黑格爾的承認辯證法,質疑一種以白人經驗為模型的哲學是否能夠描述黑人的處境,因為黑人是通過白人世界的眼睛來看待自己的。
第8章:作為結論
結論呼籲拒絕殖民處境強加的自卑情結。法農要求一個人們可以作為完整的人被承認、而不被關在指派給他們的身份之中的世界。
核心概念
第1–4章
- 白麵具:被殖民者為了在白人世界中被接納而採取的行為和態度。
- 語言造成的異化:掌握殖民語言在被殖民的說話者與其出身之間造成的距離。
- 對白色的慾望:通過與白人伴侶的關係表達出來的、對承認的渴望。
- 依賴情結:被殖民民族據說具有的依賴性,法農把它歸因於殖民本身。
第5–8章
- 歷史—種族圖式:白人的目光和社會世界塑造黑人對自己身體的經驗的方式。
- 作為文化產物的集體無意識:把黑色與邪惡聯絡起來的觀念是從文化中習得的,而不是遺傳的。
- 承認:要求被承認為完整的人。
評析
優點
- 融合多學科的方法。 法農把精神醫學觀察、精神分析理論、哲學和文學閱讀並置在一起,因此各領域的讀者都能從中獲益。
- 以經驗作為證據。 第5章表明第一人稱的描述可以成為分析,它至今仍是討論種族化的具身經驗的標準文本。
- 清晰的組織性問題。 每一章都在追問生活的某個方面(語言、愛情、依賴、身體、無意識、承認)如何被殖民種族主義塑造,這使論證便於逐章跟進。
局限
- 關於女性和性的段落。 批評者認為書中一些關於女性和性的段落帶有性別歧視或恐同色彩,閱讀時最好結合相關的批評討論。
- 局限於特定背景。 本書立足於法屬安的列斯,以及法國世界中的黑人,推廣到其他殖民情境需要謹慎。
- 文風艱深。 行文在不同語體之間快速轉換,並假定讀者熟悉精神分析、現象學和黑格爾,這對初讀者可能是一道門檻。
- 翻譯有差異。 馬克曼(Markmann)譯本和菲爾考克斯譯本在標題和措辭上不同,因此頁碼引用和引文應取自同一個版本。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這門後殖民與去殖民思想課程中,Black Skin, White Masks 是二十世紀中葉的奠基性原始文本。揚的《後殖民主義:很短的導論》提供一個能把法農放進去的快速概覽,班布拉與霍爾姆伍德的《殖民主義與現代社會理論》說明殖民主義如何塑造了社會學的經典。班布拉的《重思現代性》、史密斯的《去殖民方法論》、阿德比西的《去殖民化與法律知識》以及哈里森的《去殖民化人類學》是同一傳統中更晚、更專門的著作,法農是進入它們的良好起點。
如何使用本書
閱讀本書不需要專門背景,不過對佛洛伊德和黑格爾的主奴一段稍有了解會有幫助。比較好的初讀順序是導言和第5章,然後是談語言的第1章、關於慾望的第2和第3章,以及關於承認的第7章。第4章和第6章更多依賴法農當時的精神分析爭論,可以配合評註閱讀。
讀得慢一些,每讀完一章停下來,記下法農使用了心理學或哲學中的哪個概念,又在哪裡偏離了它。作業中,要決定引用哪個譯本,並始終使用它。法農後來的著作,尤其是《全世界受苦的人》,是瞭解其思想政治面向的有益續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