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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讀
引用
Paterson, M. (2021). In Search of Climate Politics.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章節概要
本書追問氣候變化在哪些意義上是政治的，其簡介稱這是一個關鍵卻奇怪地被忽視的問題。馬修·帕特森（Matthew Paterson）的回答是同時從三個方面理解政治：作為權威性公共決策的場所，作為權力問題，以及作為衝突現象。反覆出現的主題是去政治化與再政治化，以及一方面把氣候變化當作單一問題來解決、另一方面承認其內在複雜性之間的張力。這些動態與資本積累及其相關的主體性過程相聯絡。論證通過渥太華這座城市展開，書中把它當作更廣泛過程的縮影。全書共十章，正文約160頁，其中幾章案例是與參加渥太華研究的研究者合著的。
第1章：Introduction（導論）
本書以渥太華大學2016年4月的一項決定開篇。學生和一些學者曾發起運動，要求大學從化石燃料撤資；大學宣佈不會撤資，卻又宣告將從化石燃料公司撤出資金，轉投「清潔能源」。這一事件在第8章再次出現，並在第2章中被用作本書關於去政治化與再政治化論證的一個草圖。
第2章：In Search of Climate Politics（尋找氣候政治）
概念核心。本章界定什麼是政治，提出可以藉助「文化政治經濟學」的概念來理解氣候行動的推動因素和障礙，並給出兩種動態：去政治化與再政治化，以及被描述為「淨化與複雜性」的張力，即在追求簡單的解決辦法或敵人的衝動與高碳世界的多維特性之間的張力。本章首先考察氣候變化在公共話語和各學科中通常是如何被框定的。
第3章：Making Climate Policy in the City of Ottawa（渥太華市的氣候政策制定）
本章與 Kofi Agyapong Adomako 合寫，追溯了該市應對氣候變化的歷史。渥太華很早就表現出興趣，設定了雄心勃勃的目標，隨後又退縮；它對城市網路的回應主要是滿足其在清單、計劃和監測方面的最低期望。1991年、2004年和2012至2013年前後幾次活躍期，都沒有轉化為持續的關注。分析延續到2014年《空氣質量與氣候變化管理計劃》的通過。
第4章：Networked Governance and Carbon Accounting in Ottawa（渥太華的網路化治理與碳核算）
本章同樣與 Adomako 合寫，論證政治場所是歷史的創造物，不斷被重塑。它考察渥太華作為政治舞臺被建構的兩個相互纏繞的方面：該市在各市政府網路中的成員身份，以及這些網路的主要策略——碳核算，後者被普遍理解為一種去政治化手段。
第5章：Complete Streets and Its Discontents（「完整街道」及其不滿）
本章與 Louis Machabée 合寫，轉向衝突。「完整街道」是重塑城市基礎設施以開闢低碳路徑的嘗試，它們在交通和規劃問題上引發了強烈衝突，與碳核算這個低衝突的技術領域形成對照。
第6章：Intensifying Conflicts: Agonism and the Politics of Urban Spatial Transformations（激化的衝突：競爭性政治與城市空間轉型的政治）
本章與 Merissa Mueller 合寫，把分析從人們如何出行擴充套件到人們住在哪裡。它考察圍繞「加密」（intensification，規劃用語，指提高城市密度）的衝突，以及圍繞建什麼、建在哪裡、由誰來決定的衝突。
第7章：Mapping Climate Experimentation in Ottawa（繪製渥太華的氣候實驗圖景）
本章與 Xavier P-Laberge 合寫，走出市議會。它繪製了其他機構在氣候變化上採取的治理舉措，包括該市的兩所大學、兩所學院和兩個學區委員會，它們在基礎設施和能源管理舉措中處於核心地位。
第8章：The University of Ottawa: Strategic Energy Management, Experimentation, and Repoliticization（渥太華大學：戰略效能源管理、實驗與再政治化）
本章考察其中最活躍的機構——渥太華大學內部的氣候政治，也就是第1章撤資故事的主角。
第9章：Renewing Democratic Politics: The Ottawa Renewable Energy Cooperative（更新民主政治：渥太華可再生能源合作社）
本章與 Bora Plumptre 合寫，研究一項社群倡議——渥太華可再生能源合作社（OREC），作為側重於改變能源供給而非需求的努力的一個例子。
第10章：Conclusions（結論）
結論把渥太華的發現與2019年初的抗議浪潮聯絡起來，包括「反抗滅絕」（Extinction Rebellion）、氣候學生罷課、日出運動、各市宣佈氣候緊急狀態和綠色新政。它認為這些行動通過把氣候變化帶入公共集體決策並強調衝突，使氣候變化再政治化。
核心概念
第1–2章：框定政治
- 政治的三種含義：政治作為權威性公共決策、作為權力問題、作為衝突。
- 去政治化與再政治化：氣候變化被弄得顯得技術化、隨後又被重新帶回爭議的反覆運動。
- 淨化與複雜性：對簡單解決辦法或敵人的渴望與高碳社會的複雜性之間的張力。
- 文化政治經濟學：用來理解氣候行動的推動因素和障礙的概念。
第3–6章：政策、核算與衝突
- 碳核算：市政氣候網路的主要治理策略，被視為去政治化的。
- 「完整街道」與「加密」：書中分析渥太華衝突所圍繞的兩個規劃議題。
- 競爭性政治（agonism）：第6章副標題中的概念，指富有成效的政治衝突。
第7–10章：實驗與更新
- 氣候實驗：市議會之外的機構發起的舉措。
- 再政治化：關於渥太華大學和能源合作社的各章，以及關於抗議運動的結論所聚焦的主題。
評析
優點
- 貫穿案例的框架。 概念章提出政治的三種含義和兩種動態，各案例章又回到它們，使經驗材料由論證來組織。
- 在一個場景中的深度。 集中於渥太華，使本書能夠追蹤同一座城市，從市議會的政策，經碳核算、規劃衝突、機構舉措，到一個社群合作社。
- 關注氣候政策中不起眼的部分。 通過把交通、規劃和能源管理視為氣候政治，本書讓人注意到那些沒有被標為氣候政策、卻塑造排放的決策。
局限
- 只有一座城市。 關於資本積累和去政治化的概括建立在加拿大的一座城市上。需要跨國比較的讀者還需要其他書籍。
- 預設具備理論背景。 論證使用了政治理論與政治經濟學的概念，如權力和去政治化，卻沒有從頭講起。
- 寫成於後來的發展之前。 作者在2019年初完成初稿，結論止於當年的抗議；此後的事件不在書中。
在課程中的定位
這一書單上的環境政治書大多是教科書。Chasek、Downie 與 Allan 的 Global Environmental Politics 和 Kate O'Neill 的 The Environment and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集中講國際談判、國際制度和行動者。Neil Carter 的 The Politics of the Environment 涵蓋綠色思想、行動主義與政策，Robyn Eckersley 的 Environmentalism and Political Theory 是環境政治理論的導論。帕特森的專著提出的問題更具體：氣候變化在什麼意義上是政治的，並在城市尺度上回答它。
宜在讀過一本教科書和一些政治理論之後閱讀。它與奧斯特羅姆的 Governing the Commons 形成很好的對照：後者研究小型社群如何通過自己設計的規則解決資源問題，而帕特森研究的是一個全球性問題如何在城市環境中被去政治化並引發爭奪。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已經學過環境政治、並對權力和去政治化等概念有所瞭解的研究生和大學高年級學生。
建議的讀法：
- 核心： 先讀第1、2章，全書的詞彙在這裡確立，然後讀結論。
- 案例： 讀第3、4章瞭解政策與治理的故事，再讀第5、6章瞭解圍繞規劃的衝突。第7至第9章可根據對機構或社群能源的興趣選讀。
- 應用： 選擇一項當地的氣候倡議，問它涉及政治的三種含義中的哪幾種，並留意它在哪裡被表述為技術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