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 導讀
導讀
引用
Ostrom, E. (2015). Governing the Commons: The Evolution of Institutions for Collective Action (Canto Classics).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Originally published 1990.
章節概要
全書共六章，另有前言、註釋和參考文獻，約290頁。它要問的是：當國家控制和私有化都曾被主張、卻都沒有取得一致成功時，依賴同一種共享自然資源的人群如何組織起來，長期地使用它。前兩章提出問題和分析取徑；第3至第5章呈現成功、制度變遷和失敗的實地案例；第6章把研究發現歸結為一個框架。
第1章：Reflections on the Commons（對公地的反思）
開篇一章從一則關於喬治斯淺灘（Georges Bank）過度捕撈的新聞講起：議員呼籲出臺新的全國性立法，漁民則責怪此前的聯邦管制，以此說明從社群到整個星球，各種規模上的問題是相同的。本章回顧了通常用來為外部強加解決方案辯護的三種模型：哈丁的公地悲劇、囚徒困境賽局和曼瑟·奧爾森的集體行動邏輯，它們都預測使用者不會合作。奧斯特羅姆指出，國家和市場都沒有取得一致的成功，而社群所依靠的安排既不像國家也不像市場，因此需要新的分析工具。
第2章：An Institutional Approach to the Study of Self-Organization and Self-Governance in CPR Situations（研究公共池塘資源情境中自組織與自治的制度取徑）
奧斯特羅姆把自己定位為「新制度主義者」，選擇研究小規模的公共池塘資源，因為自組織在這裡更容易觀察。核心問題是：處於相互依賴狀態的群體，如何在面對搭便車或偷懶的誘惑時，組織並治理自己，以獲得持續的共同收益。本章界定了公共池塘資源，描述了個體在複雜且不確定的情境中的行為，並說明企業理論與國家理論是通過依賴外部代理人來解決制度供給、承諾和監督問題的。一個使用者群體如何自己解決這些問題，是全書其餘部分要處理的謎題。
第3章：Analyzing Long-Enduring, Self-Organized, and Self-Governed CPRs（分析長期存續、自組織、自治的公共池塘資源）
本章考察這樣一些案例：使用者自己制定、實施並監督規則，資源和制度都存續了很長時間，從一個多世紀到一千多年不等。案例包括瑞士和日本的山地牧場與森林公地，以及西班牙和菲律賓的灌溉系統。這些案例中的規則隨時間推移發生了變化，制度之所以被稱為穩健，是因為使用者能夠修改它們。本章利用這些案例觀察群體如何解決承諾和相互監督的問題。
第4章：Analyzing Institutional Change（分析制度變遷）
第3章的案例起源已湮沒無考，因此本章追問制度是如何產生的。它考察了洛杉磯地區地下水盆地管理制度的創立，依據的是奧斯特羅姆與路易斯·韋施勒（Louis Weschler）在20世紀50年代末和60年代初的實地研究：自願協會、訴訟、特別區，以及一個複雜的公私混合治理體系。本章由此處理了第2章提出的制度供給問題。
第5章：Analyzing Institutional Failures and Fragilities（分析制度的失敗與脆弱）
在成功案例之後，奧斯特羅姆轉向失敗的案例和處於脆弱狀態的制度。案例包括土耳其博德魯姆（Bodrum）和伊茲密爾灣的近海漁業、加利福尼亞州聖貝納迪諾縣的地下水抽取者、斯里蘭卡的一個近海漁場和大型灌溉系統，以及在斯里蘭卡一個灌溉系統中自下而上組織農民的一個專案。
第6章：A Framework for Analysis of Self-Organizing and Self-Governing CPRs（分析自組織與自治公共池塘資源的框架）
最後一章回到第1章的三種模型，思考這些案例說明了什麼。成功案例中的制度是公私混合的安排，沒有一個涉及中央政府的直接管制。奧斯特羅姆並不主張使用者設計的制度總是最優的，同時她提出了一個供進一步分析的框架。
核心概念
第1章：對公地的反思
- 公共池塘資源（CPR）：由許多個體共同使用的自然資源系統。
- 公地悲劇、囚徒困境、集體行動邏輯：預測資源使用者不會合作、並被用來為外部強加解決方案辯護的三種模型。
第2–3章：自治的制度
- 制度供給、承諾與相互監督：一個群體在沒有外部執行者的情況下自我治理必須解決的三個問題。
- 穩健的制度：因使用者能夠根據變化的條件調整規則而長期存續的安排。
第4–6章：變遷、失敗與框架
- 制度變遷：使用者建立和修訂規則的過程，以洛杉磯地下水盆地為研究物件。
- 脆弱與失敗：自組織制度未能形成或趨於瓦解的條件。
- 公私混合安排：成功案例的共同模式，既不依賴純粹的私有化，也不依賴中央管制。
評析
優點
- 理論與案例相結合。 劍橋大學出版社引用的 Contemporary Sociology 書評稱讚本書把清晰的理論框架與多樣而詳盡的案例研究結合起來。Bruno Frey 在 Kyklos 上寫道，這本書寫得好，並令人信服地說明了公私之間存在多種可行的混合形式。
- 既寫成功也寫失敗。 第5章用整整一章討論失敗或脆弱的制度，因此論證並不局限於有利的案例。
- 適合多種讀者。 Gordon Brady 在 Southern Economic Journal 上認為，本書對大學部學生、研究生和實地工作者都有用；Barry Field 在 Land Economics 上指出，研究公共財產資源制度的學生會覺得其中有很多值得一讀之處。
- 邏輯清晰。 六章依次從問題、取徑、案例到綜合，使論證易於跟隨。
局限
- 案例的範圍。 案例都是單一國家內的小規模資源，最大的涉及約15,000名使用者，使用者對資源的依賴程度很高。讀者不能假定這些發現可以直接適用於大氣之類的全球公地。
- 成功的制度未必最優。 奧斯特羅姆本人說，她的發現並不表明使用者設計的安排能達到最優結果；關於失敗的一章則表明，自組織並不總能成功。
- 案例較早。 經驗材料是在1990年出版之前收集的，Canto Classics 再版重印的就是那本書。關於公地的後續研究應當與它一起閱讀。
在課程中的定位
該課程的其他環境政治書籍大多是教科書和綜述性文本。Chasek、Downie 與 Allan 的 Global Environmental Politics 和 Kate O'Neill 的 The Environment and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講國際制度和行動者；Neil Carter 的 The Politics of the Environment 把綠色思想、行動主義和政策聯絡起來；Robyn Eckersley 的 Environmentalism and Political Theory 是環境政治理論的導論。奧斯特羅姆的書與它們不同，是一部制度分析著作：它問的是，保護共享資源的是規則和社群，而不是國家或條約。
宜在讀過一本一般教科書之後，當集體行動問題需要更仔細考察時閱讀本書；之後可讀 Paterson 的 In Search of Climate Politics，後者通過一個城市案例以及權力與衝突的政治來處理一個全球性問題。兩者的搭配形成對照：一邊是研究地方公地問題的合作性解決方案，另一邊是研究氣候行動為何引起爭議。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已經瞭解囚徒困境和集體行動問題基本概念的政治學、公共政策、經濟學和發展研究的大學高年級學生與研究生。
建議的讀法：
- 核心： 先讀第1、2章，瞭解批評和所提的問題，再讀第3章瞭解長期存續的案例。
- 選讀： 讀第4、5章，瞭解制度如何建立以及為何失敗；它們最適合用來觀察這一方法如何應用於變遷和反例。
- 綜合： 最後讀第6章，把其結論與你對各案例所做的筆記對照。然後把這些問題應用到你熟悉的某種資源上，比如當地的漁場或灌溉系統：誰制定規則，如何監督遵守情況，規則如何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