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 導讀
導讀
引用
Mumford, S. (2012). Metaphysics: A Very Short Introductio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章節概要
本書正文約110頁：兩頁的導言，十章，每章10至11頁，然後是延伸閱讀（「接下來該讀什麼？」）和索引。每一章的標題都是關於某種日常事物的簡單問題，比如一張桌子、一個圓、一次變化或一個人。導言說明了本書不同尋常的設計：許多入門書一開始就問形而上學是什麼、它的真理如何被認識，但由於這個問題是最困難、最有爭議的問題之一，芒福德把書「倒過來」寫，先做形而上學，把形而上學是什麼的問題留到最後一章。出版方介紹說，本書的主題包括實體、性質、變化、原因、可能性、時間、人格同一性、虛無和突現論。
導言：什麼是導言？
形而上學被介紹為與倫理學、邏輯學和認識論並列的哲學四大傳統分支之一，並與人們通常把它和神秘主義、宗教或玄學派詩人聯繫起來的印象區分開來。本書的目的是向初學者展示哲學家實際上如何理解和從事這門學科。
第1章：什麼是桌子？
開篇一章追問成為一個特殊物是怎麼回事。桌子具有性質，但它既不等同於這些性質，也不能還原為這些性質，因為其中一些性質可以改變，而它仍然是同一張桌子。本章區分了質的變化與數的同一，並得出結論：特殊性是實在的一個不可還原的特徵。
第2章：什麼是圓？
圓的東西有什麼共同之處？芒福德闡述了柏拉圖認為性質存在於另一個領域的觀點；唯名論，即認為一切都是特殊物的觀點，書中論證它無法處理相似性並導致無窮倒退；以及亞里士多德的內在實在論，即圓性是世界的真實特徵，但只存在於其例項之中。
第3章：整體只是部分之和嗎？
本章藉助手機與一堆石頭的對比，把整合的整體（實體）與單純的聚合區分開來。手機能做到其任何部分都做不到的事，比如接聽電話。本章權衡了還原論與突現論：前者認為部分可以解釋整體所做的一切，後者認為整體大於部分之和。
第4章：什麼是變化？
本章區分了事件與過程，並把變化分析為獲得或失去某種性質、開始存在或不再存在，或者某一性質內部的變動。本章對比了持存論（同一個主體在不同時間具有不相容的性質）與分段持續論（事物具有時間部分），並提出一個問題：既然過程看起來是連續而整合的，這些部分又是如何連線的。
第5章：什麼是原因？
因果之所以重要，是因為沒有因果，任何事物都不會影響其他事物。芒福德討論了反事實依賴理論以及用隨機對照試驗等方法檢驗因果主張，並指出核心爭論在於：原因是否真正產生其結果，還是隻存在一種事件的模式，其間沒有真實的聯繫。
第6章：時間如何流逝？
本章追問沒有變化是否可能有時間，並闡述兩種模型：一種用過去性、現在性以及或許還有未來性這些性質來解釋時間的流逝；另一種則認為事件之間只是處於時間先後的順序關係之中。本章最後留下了一些懸而未決的問題：時間是不是一條直線，它是否有限。
第7章：什麼是人？
是什麼使人成為一種不同於桌子的特殊物？本章考察了洛克認為記憶或心理連續性構成人格同一性的觀點，笛卡爾認為心靈是可以在死後繼續存在的可分離靈魂的觀點，以及身體連續性，並指出答案可能取決於我們是否相信靈魂存在。
第8章：什麼是可能的？
可能性是事物，還是僅僅是思想的虛構？本章比較了兩種說明：可能世界說認為每一種可能性都在某個別的世界中是現實的；戴維·阿姆斯特朗的組合論則認為，一種可能性只需要存在這樣的特殊物和性質，即它們一旦組合起來就會構成這種可能性。
第9章：無是某種東西嗎？
哲學家在缺失和虛無的問題上分歧很大。本章追問事物除了肯定性質之外是否還有否定性質，討論了伯特蘭·羅素為解釋否定真理而接受否定事實的立場，並把它與另一種觀點對照：實在完全是肯定的，虛無「全在我們腦子裡」。
第10章：什麼是形而上學？
其他書一開始就提出的問題，芒福德到最後才作答。形而上學試圖理解實在的根本本性：它整理和系統化科學發現的具體真理，並描述它們的一般特徵。科學理論透過觀察來檢驗，而形而上學理論則憑推理被接受或拒絕。
核心概念
導言與第1–3章：特殊物、性質、部分
- 數的同一與質的同一：一個事物可以改變其性質，同時仍然是同一個事物。
- 關於性質的唯名論與實在論：是隻有特殊物存在，還是性質也是真實的；若是真實的，是存在於另一個領域（柏拉圖），還是存在於例項之中（亞里士多德）。
- 實體與聚合：具有自身能力的整合整體，與部分的單純集合。
- 還原論與突現論：部分是否能完全解釋整體。
第4–6章：變化、原因、時間
- 持存論與分段持續論：事物是作為整體在時間中持續存在，還是具有時間部分。
- 反事實依賴：如果原因沒有發生，結果也就不會發生。
- 時間的兩種模型：時間透過過去性、現在性和未來性等性質流逝，還是事件的單純排序。
第7–10章：人、可能性、虛無、形而上學
- 心理連續性與身體連續性：關於人格跨時間同一性的兩種對立標準。
- 可能世界與組合論：把可能性看作別的世界，還是看作現實特殊物和性質的重新組合。
- 否定事實：一些哲學家（如羅素）為使否定真理成立而接受的關於缺失的事實。
- 形而上學與科學：形而上學對科學真理進行概括，靠推理而非觀察推進。
評析
優點
- 從日常事物入手。 每章都從一個關於熟悉事物、看似簡單的問題開始，桌子、手機和一堆石頭這樣的例子讓抽象的區分變得具體。《泰晤士高等教育增刊》認為本書避免了術語，卻不犧牲嚴謹和複雜性。
- 先實踐後定義。 把「形而上學是什麼」留到最後一章，讀者在面對這門學科最有爭議的方法論問題之前，已經實際做過形而上學，因而更容易理解最後的討論。
- 篇幅小而覆蓋廣。 從性質、部分到可能性和缺失，十個核心話題各佔一個簡潔而自成一體的章節。
- 對立清晰。 大多數章節都圍繞一對對立立場展開（唯名論與實在論、還原論與突現論、持存論與分段持續論、因果的產生論與規則論），為學生提供了一張實用的領域地圖。
局限
- 論述非常簡短。 每個話題約十頁，只夠介紹主要立場及各自面臨的核心反駁；論證只是勾勒，而沒有展開。
- 側重分析傳統。 本書介紹的是分析哲學傳統中所實踐的形而上學，並不專門概述其他傳統或這門學科的歷史。
- 部分話題缺席。 自由意志、上帝以及實在論與反實在論之爭都沒有專章，涉及這些話題的課程需要其他讀物。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形而上學課程中，本書是入門讀物中最輕鬆的一本，最適合作為最初的概覽。厄爾·科尼和西奧多·賽德的《Riddles of Existence》同樣面向初學者，也是圍繞謎題組織的，並且涵蓋芒福德沒有討論的話題，如宿命論、自由意志和上帝。邁克爾·盧克斯和托馬斯·克里斯普的《Metaphysics: A Contemporary Introduction》是一部帶有各章概覽和帶註釋閱讀書目的系統教科書，彼得·範·因瓦根的《Metaphysics》則就關於整個世界的重大問題為明確的立場進行論證；在芒福德的各章讓讀者熟悉這些問題之後，這兩本書都是自然的下一步。
某些章節也為高階文本做了準備。第8章對可能世界說與組合論的比較，是閱讀戴維·劉易斯為可能世界觀全面辯護的《On the Plurality of Worlds》以及索爾·克里普克討論必然性與名稱的《Naming and Necessity》的合適背景。
如何使用本書
不需要任何哲學基礎。先讀簡短的導言，因為它說明了全書的設計，然後按順序閱讀各章；全書一週即可讀完。每章也可以在同一主題的研討課之前單獨閱讀：討論共相之前讀第2章，討論持續存在之前讀第4章，討論因果之前讀第5章，討論人格同一性之前讀第7章。對大多數課程來說，第1、2、5、8章是核心；第9章可以選讀，但很適合檢驗你能否把前面各章的方法應用到一個不尋常的問題上。
對每一章，寫下開篇的問題、對立的回答以及各自面臨的最強反駁，然後判斷哪一種更有說服力。按作者的安排最後讀第10章，並檢查它對形而上學的說明是否符合前面各章實際所做的工作。利用延伸閱讀部分，為你想深入研究的話題選擇下一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