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ing and Necessity（命名與必然性）

引用

Kripke, S. A. (1991). Naming and Necessity. Wiley-Blackwell. (Book edition first published 1980; lectures delivered 1970.)

章節概要

本書是克里普克1970年1月在普林斯頓大學所作三次講演的文本。它們最初於1972年發表在唐納德·戴維森和吉爾伯特·哈曼編的《Semantics of Natural Language》中，1980年出版成書，並加了作者的序言。以1980年版的頁碼計，序言約二十頁，三次講演約135頁，隨後是約九頁的簡短附錄，再往後是索引。出版社把本書描述為把哲學的注意力重新引向自然必然性與形而上學必然性的問題，以及它們與命名理論和同一性理論的聯絡。

序言（Preface）

為成書而寫的序言置於講演之前。由於它是回顧這些講演的，讀完第三講再讀會更容易理解。

第一講（1970年1月20日）

闡明並批評現有的關於名稱如何起作用的說明。批評的靶子是與弗雷格和羅素相聯絡的描述主義理論：名稱與某個摹狀詞或一簇摹狀詞相聯絡，名稱的承擔者唯一地滿足它們。克里普克指出，維特根斯坦、塞爾和斯特勞森早先的批評，在他看來沒有找到真正的缺陷。他給出該理論的一個半形式化版本，包括一組論題和一條說明不得循環的條件，作為攻擊的對象。

第二講（1970年1月22日）

重新考察簇理論，並為克里普克自己關於指稱的立場辯護，這一立場促成了指稱的因果理論的發展：名稱通過與其承擔者的因果聯絡而指稱，這種聯絡在說話者共同體內傳遞。反對簇理論的論證包括其論題的循環性和一些反例：亞里士多德可能沒有做過人們歸於他的那些事，卻仍然是亞里士多德；而在一個哥德爾不完全性定理被證明是一個名叫施密特的人所證的故事裡，「哥德爾」仍然指稱哥德爾，而不是施密特。

第三講（1970年1月29日）

闡述同一性的必然性，並引出對自然類、認識上的必然性與形而上學必然性之區分、本質屬性以及心身問題的推論。克里普克回顧對描述主義的兩條批評路線，並論證同一性是一個對象與其自身的關係，所以兩個名稱之間的真同一陳述是必然為真的，即使只能後天地被知道。這是他主張並非每個必然真理都是先驗的的基礎。他用它來反對心靈的同一論：他論證這樣的同一性必須是必然的，然而疼痛可以在沒有與之等同的物理狀態的情況下出現。

附錄（Addenda）

第三講之後是一組簡短的附錄，之後是索引。

核心概念

序言與第一講：靶子

• 描述主義：名稱的指稱由其承擔者所滿足的某個摹狀詞或一簇摹狀詞固定的觀點。
• 不循環條件：用來固定指稱的屬性本身不得以無法消除的方式涉及指稱。

第二講：關於指稱的新圖景

• 指稱的因果理論：名稱通過說話者之間的因果鏈條指稱對象，而不是通過摹狀詞。
• 嚴格指示詞：在該對象存在的每個可能世界中都指稱同一對象的詞項；專名是嚴格的，大多數摹狀詞不是。

第三講：必然性與同一性

• 同一性的必然性：如果兩個名稱指稱同一個對象，這一同一性必然為真。
• 後驗必然性：必然為真、卻只能通過經驗才能知道的真理，例如「長庚星就是啟明星」。
• 自然類詞項與本質：「水」之類的詞項，以及對象具有本質屬性的觀念。

評析

優點

• 一條持續的論證。 三次講演呈現一個連貫的論證：從對描述主義的批判，經過關於指稱的另一幅圖景，到對必然性、自然類和心靈的推論。
• 令人難忘的例子。 亞里士多德、哥德爾與施密特、尼克松、長庚星與啟明星，為每個論點提供了具體案例，使本書的大綱格外容易把握。
• 篇幅緊湊。 講演約135頁，整本書可以幾次讀完，也便於重讀。
• 影響廣泛。 斯科特·索姆斯把它列為語言哲學中最重要的著作之一，關於指稱、本質主義和心靈的大量後來文獻都從它的論證出發。

局限

• 講演記錄。 1980年版是一份稍作編輯的記錄，因此論證較為非正式，其論題的陳述不如專著那樣仔細。
• 預先假定了背景知識。 批評的對象是與弗雷格、羅素和塞爾相聯絡的具體觀點，沒有這一背景的讀者會錯過一部分要點。
• 只是一個輪廓，而不是完成的理論。 克里普克勾畫了一種指稱的因果理論，而沒有給出完整的理論，所以細節要到後來的著作中去找。
• 篇幅短而面廣。 講演很快地從名稱轉到同一性、自然類和心靈，所以每個話題都只作簡要處理。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形而上學書單裡，克里普克處於較高的一端。洛克斯和克里斯普的《Metaphysics: A Contemporary Introduction》是對核心問題的標準概覽；範·因瓦根的《Metaphysics》不預先假定哲學知識，卻就大問題論證確定的立場；芒福德的《Metaphysics: A Very Short Introduction》和科尼與賽德的《Riddles of Existence》是易讀的起點，後者的話題中包括必然性。它們有助於掌握克里普克所用的模態詞彙。

劉易斯的《On the Plurality of Worlds》是最接近的伴讀，因為它是對可能性與必然性的一種截然不同的說明的篇幅更長的後來辯護。在克里普克之後讀它，可以看到關於模態的爭論如何延續。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學過邏輯課程、並瞭解弗雷格和羅素關於名稱與摹狀詞之基本觀點的高年級本科生和研究生。

一個實用的閱讀計劃：

• 第一遍： 按順序讀三次講演，把第一講當作對靶子的陳述，把第二、第三講中的例子當作主要證據。
• 序言與附錄： 讀完講演之後再讀序言，並參閱附錄獲取進一步的評論。
• 做筆記： 對每一講，用一句話寫下主要主張，並列出各個例子及其所要說明的要點。

把第一講與對弗雷格和羅素觀點的簡短說明配合閱讀；自己想清楚為什麼同一性的必然性與經驗發現的可能性並不衝突；並把反對心靈同一論的論證與對該理論的標準說明作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