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 導讀
導讀
引用
Williamson, T. (2002). Knowledge and Its Limits.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章節概要
全書包括一篇導論（約二十頁）、十二章、六個簡短的技術性附錄（第302–320頁）、參考文獻和索引，共約340頁。出版社的內容簡介把本書的核心舉措概括為顛倒傳統的綱領：不再把知識分析為信念加真加辯護，而是把知識當作具有解釋上的基礎地位，把信念看作其成功形態即知識的狀態，並把證據等同於知識。
導論（Introduction）
在五個標題下預告主要論點：不可分析的知識、知道作為事實性心理狀態、知識作為為信念和斷言提供辯護的東西、「認識透明性的神話」，以及不可知的真理。
第1章：A State of Mind（一種心理狀態）
提出知道是一種心理狀態，而且是事實性的：只有真的東西才能被知道，而相信則是非事實性的。知識被說成是最一般的事實性心理狀態，知覺和記憶是其下的子類。本章論證知識不能分析為信念、真以及其他因素的組合；相反，信念要通過知識來理解，類似知覺的析取式說明，即相信大致是表現得好像自己知道。
第2章：Broadness（寬泛性）
論證如果知道是一種心理狀態，那麼內在主義（認為心理狀態只取決於頭腦之內的東西）對這種狀態就是錯的。本章駁斥了尋找知識的內在主義核心（如信念或理性信念）的嘗試，並用一些案例為知道的因果效力辯護：在這些案例中，對一個延續的行動，知道比相信解釋得更好。
第3章：Primeness（素性）
定義複合條件（純內在條件與純外在條件的合取）與素條件（不是複合的條件），並給出一種一般方法來證明知道和許多其他心理狀態是素的。本章把這一點與柏拉圖的《美諾》聯絡起來，並藉助相關係數說明素狀態為何在解釋行動時有價值。
第4章：Anti-Luminosity（反透明性）
一個條件若在成立時人總處於能夠知道它成立的位置，就是透明的（luminous）。本章通過一些變化細微到低於我們分辨能力的漸變過程，論證不存在非平凡的透明條件，並把這個論證與連鎖悖論相聯絡，同時加以區分。這一結果還為反駁達米特用可斷言性而不是真來刻畫意義的嘗試提供了依據。
第5章：Margins and Iterations（餘量與迭代）
用反透明性論證來反駁 KK 原則，即知道蘊含處於能知道自己知道的位置，並追蹤知識的更多層迭代。本章把背後的現象診斷為需要誤差餘量，並與安全性、可靠性和鄰近可能性相聯絡，再把這一說明擴充到對他人所知的認識。
第6章：An Application（一個應用）
把誤差餘量用於「突然考試」悖論，然後用於重複囚徒困境中對理性的知識。其中有些變體，學生只知道考試不會是預料之中的；它們被用來批評對這個悖論的其他解釋。
第7章：Sensitivity（敏感性）
考察與諾齊克相聯絡的觀點：知識必須是敏感的，即如果所知為假，人就不會相信它。本章論證這一限制的任何版本都不正確，批評了基思·德羅斯的語境主義變體，並討論了一個普特南式的缸中之腦論證。
第8章：Scepticism（懷疑論）
分析一個主要的懷疑論論證，它假定人在好情形與壞情形中擁有相同的證據。威廉姆森否認這一假定，因為人並不總是處於能知道自己的證據是什麼的位置。本章接著通過證據的同一性、連鎖論證以及理性的非透明性等小節，引出這對理性的令人不安的後果。
第9章：Evidence（證據）
論證一個人的全部證據就是他的全部知識。由於知識不是依據辯護來分析的，用知識來說明證據性辯護不會造成循環。本章結合證偽、最佳解釋推理和貝葉斯確證，論證證據必須是命題性的。
第10章：Evidential Probability（證據機率）
在證據與知識等同的基礎上建立證據機率理論，這是客觀而非主觀的貝葉斯主義，其中更新既可能使命題獲得機率，也可能失去機率。該理論與認知邏輯的可能世界模型相結合，其中可及關係不是等價關係。
第11章：Assertion（斷言）
論證斷言受規則支配：只應斷言自己知道的東西。本章把它與基於真或合理信念的說明作比較（在彩票案例上檢驗），並考察反駁與回應。本章還討論數學中的斷言，以及有這種言語行為的意義何在。
第12章：Structural Unknowability（結構性不可知性）
探討菲奇的可知性悖論，它表明如果有些真理是未知的，那麼有些真理是不可知的，這對證實主義和反實在論構成挑戰。本章考察埃丁頓、克瓦尼格、梅利亞等人提出的反駁。
附錄
六個簡短的附錄為前面的章節提供技術支持：相關係數、知識迭代的計數、輕微不敏感性的形式模型、認知邏輯中迭代機率的證明、一個非對稱的認知模型，以及對合取的分配。
核心概念
導論與第1–3章：知道作為心理狀態
- 事實性心理狀態：只有當其內容為真時才能處於的狀態；知道是其中最一般的一種。
- 不可分析的知識：知識不能分解為信念加其他條件的論點。
- 素條件：不是純內在部分與純外在部分之合取的條件。
第4–6章：透明性與迭代
- 透明性：一個條件，只要成立，人就總處於能知道其成立的位置；本書論證不存在非平凡的透明條件。
- 誤差餘量：知識要求所知之物與鄰近的、該物為假的情形之間有一段距離。
- KK 原則：知道蘊含處於能知道自己知道的位置。
第7–10章：懷疑論、證據與機率
- 敏感性：如果命題為假，人就不會相信它這一反事實條件。
- E = K：一個人的全部證據就是他的全部知識。
- 證據機率：以一個人的全部證據為條件的機率，本書把這些證據等同於他的全部知識。
第11–12章：斷言與不可知性
- 斷言的知識規範：只應斷言自己知道的東西。
- 菲奇悖論：未知的真理蘊含不可知的真理的論證。
評析
優點
- 一個統一的核心論點。 知識具有基礎地位這一中心思想貫穿全書，每一章把它應用於不同的話題（心靈、懷疑論、證據、機率、斷言），各部分相互支撐。
- 與點名的對手直接交鋒。 第7章和第11章拿作者的觀點去對照諾齊克式敏感性、語境主義和其他斷言規範，第12章則回應對可知性論證的具體反駁。
- 形式部分相對分開。 機率模型、認知邏輯和證明主要放在第10章和附錄中，讀者不必面對技術材料也能跟上哲學論證。
- 導論中的預覽。 前二十頁在五個標題下陳述主要論點，讓讀者在進入詳細章節之前先有整體印象。
局限
- 寫給已懂認識論的讀者。 論證預先假定讀者熟悉知識的各種分析、內在主義與外在主義、懷疑論以及貝葉斯思想；這是一部研究專著，不是概覽。
- 論證是累積式的。 後面的章節依賴第1至4章關於心理狀態和反透明性的結論，因此很難跳著讀。
- 技術性章節。 第10章和附錄使用可能世界模型、機率和相關係數，一些認識論學生需要另行補充。
- 只代表爭論的一方。 本書反對敏感性、內在主義和「被辯護的真信念」綱領，對立立場需要到別處去讀。
在課程中的定位
這是為已讀完一本認識論入門書的讀者準備的書。書單中的幾本導論從不同方向為它做準備：普理查德的《What is this thing called Knowledge?》是自成一體、帶思考題的第一門課，內格爾的《Knowledge: A Very Short Introduction》是簡短的導覽，萊莫斯的《An Introduction to the Theory of Knowledge》陳述各主要的知識與辯護理論並附反駁，奧迪的《Epistemology: A Contemporary Introduction》是從知識的來源一直講到懷疑論的系統教材。萊莫斯或奧迪提供威廉姆森所拒斥的關於辯護與分析的背景。
索薩的《A Virtue Epistemology》是自然的配套專著：它同樣給出完整的知識說明，但是通過作為恰當表現的信念以及動物知識與反思知識的區分，因此兩書對讀，可以看到組織這一學科的兩種截然不同的方式。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已修過紮實的認識論課程、並對基本模態邏輯與認知邏輯有一定把握的研究生和高年級本科生。
一個實用的閱讀計劃：
- 核心： 導論和第1、4、8、9、11章。它們給出知道是心理狀態的論點、反透明性論證、該論證對懷疑論的運用、證據與知識的等同，以及斷言的知識規範。
- 輔助章節： 第2、3章（外在主義與素性論證）；第5、6章（誤差餘量與 KK 原則）；第7章（對敏感性的拒斥）。
- 技術性與可選： 第10章和附錄，適合對機率與認知邏輯有興趣的讀者；第12章講可知性悖論。
為每章列一份簡短的論點清單，並對照作者討論的反駁逐一檢查。把第7章與它所批評的敏感性和語境主義文獻配合閱讀，把第11章與其他提出的斷言規範配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