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nowledge: A Very Short Introduction（知識簡介）

引用

Nagel, J. (2014). Knowledge: A Very Short Introductio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章節概要

全書共八章，約150頁，其後是延伸閱讀和索引。出版方介紹說，本書把認識論的經典問題（知識是什麼，它與信念有何不同，要算作知道某事是否必須能夠為該主張提供辯護，我們怎樣知道外部世界是真實的而不是一場夢）與關於語言和心靈的研究中出現的新難題結合起來，並借鑑了邏輯學、語言學和心理學的思想。各章的順序是：從基本概念出發，經過懷疑論和近代早期的理論，進入二十世紀的主要爭論，最後討論人們彼此歸屬知識的心理學。

第1章：導論

知識可以屬於個人，也可以屬於群體，但本書關注的是作為人與事實之間聯繫的知識，即知道某事如此。本章追問知道與單純相信有何區別，引入事實性（只能知道真的東西），假定真理是客觀的，並指出知識所需要的不只是真和確信。

第2章：懷疑論

即使是最簡單的事實，一旦加以反思，也可能顯得可疑。本章從這一點出發，把懷疑論追溯到古代的兩個傳統，即學園派和皮浪派，以及二者共同關注的「真理標準」問題。隨後轉向現代的回應：G. E. 摩爾的回應、伯特蘭·羅素訴諸最佳解釋推理的論證，以及作為對「缸中之腦」假說之回應的希拉里·普特南的語義外在論。

第3章：理性主義與經驗主義

近代早期的對比透過笛卡爾和洛克來說明。《沉思集》中的笛卡爾採取第一人稱進路，追問自己能確定地知道什麼；洛克採取第三人稱進路，藉助對他人的觀察，追問人類知道什麼。內格爾把這種視角的選擇與當代內在論和外在論的劃分聯繫起來，為第5章作了鋪墊。

第4章：知識的分析

本章以葛梯爾對把知識等同於得到辯護的真信念這一「經典分析」的反例開篇，接著追蹤修補這一分析的種種嘗試：無假信念條件、阿爾文·戈德曼的因果理論，以及他後來的可靠主義，即知識是由可靠機制產生的真信念。最後追問知識究竟能否被分析，並對比認識論中「信念優先」和「知識優先」兩種進路。

第5章：內在論與外在論

內在論被表述為第一人稱的觀點：只有當你能自己看出為何你的信念得到辯護時，你才知道。外在論則把知識看作人與事實之間的一種關係，即使沒有這種通達，這種關係也可以成立。本章討論了羅伯特·諾齊克的追蹤理論、可靠主義面臨的「普遍性問題」，以及藉助自然語言和信念形成科學提出的種種回應。

第6章：證言

聽別人說話或閱讀別人寫的東西，是否以一種獨特的方式給予我們知識？要從別人那裡獲得知識，我們是否需要信任他們的特殊理由？內格爾展示了從「證言從不提供知識」到「證言是與知覺和推理同等的基本來源」的各種立場，中間是還原論，並找出對我們接受他人所言最為重要的因素。出版方的介紹指出，本書的話題還包括網際網路資訊來源的可信度。

第7章：變動的標準？

有些詞，如「我」「現在」「大」「高」，其內容隨語境而變。從「相關替代項」理論發展而來的語境主義認為，「知道」一詞也是如此，因此知識歸屬會隨情境而變化。與之對立的不變論認為這個詞並不變動，它必須解釋為什麼知識有時顯得容易獲得，有時又顯得很難。

第8章：關於知道的知道

最後一章討論「讀心」，即對他人知道什麼作出本能判斷的自然能力。內格爾解釋說，人類有專門追蹤心理狀態的腦區，但這種能力是有限的：能表徵的巢狀心理狀態層數有限；還有自我中心偏差，使我們在評價知道得比我們少的人時難以撇開自己的視角。她的結論是，即使我們仍未完全弄清知識的本質，我們在這個古老問題上取得進展的條件也比以往更好。

核心概念

第1–2章：導論；懷疑論

• 事實性：「知道某事」的特徵，即只有真的東西才能被知道。
• 學園派與皮浪派懷疑論：古代兩種懷疑論傳統及其對真理標準的擔憂。
• 缸中之腦假說：現代的懷疑論情境，書中把普特南的語義外在論作為對它的回應來討論。

第3–4章：理性主義與經驗主義；知識的分析

• 第一人稱進路與第三人稱進路：笛卡爾追問「我能確定地知道什麼」，洛克追問「人類知道什麼」。
• 葛梯爾問題：得到辯護的真信念卻不是知識的情形。
• 可靠主義：知識是由傾向於產生真信念的機制所產生的真信念。
• 知識優先：認為知識不能被分析為信念加上其他條件的觀點。

第5–6章：內在論與外在論；證言

• 內在論與外在論：知識是否要求以第一人稱方式通達自己的根據。
• 追蹤理論與普遍性問題：諾齊克以反事實條件說明知識的理論，以及可靠性理論應當評估哪一個過程的難題。
• 關於證言的還原論：一種中間立場，認為證言知識依賴於信任說話者的其他理由。

第7–8章：變動的標準？；關於知道的知道

• 語境主義與不變論：「知道」所表達的標準是否隨說話者的語境而變化。
• 讀心：把知識和其他心理狀態歸屬給他人的自然能力。
• 自我中心偏差：使我們在評判他人時難以排除自己所知的偏差。

評析

優點

• 兼顧經典與當前。 各章從古代懷疑論、笛卡爾和洛克一直講到葛梯爾、可靠主義、知識優先的認識論和語境主義，一本小書也能觸及學生在近期論文中會遇到的爭論。
• 不只是哲學，還有心理學和語言。 第7章和第8章引入了語言的語境敏感性以及關於讀心和自我中心偏差的研究，使認識論呈現為與語言學和認知科學相聯繫的學科，而不是自成一體的領域。
• 立場之間界線清楚。 每章都圍繞一組對比展開（第一人稱與第三人稱、內在論與外在論、關於證言的還原論與反還原論、語境主義與不變論），便於讀者勾勒這一領域的全貌。《衛報》的史蒂文·普爾稱本書清晰而引人入勝。
• 日常例子。 出版方強調本書藉助日常案例來解釋問題，包括關於網際網路資訊來源的問題。

局限

• 重廣度輕深度。 約150頁要講八個主要話題，每種立場剛介紹完就轉向下一個。目錄顯示除延伸閱讀外沒有其他學習輔助，因此讀者需要藉助其他書來細緻地梳理論證。
• 對主題的界定較窄。 本書自己說明，其關注點是個人所擁有的命題知識；群體知識只在開頭提及，先天知識、記憶以及辯護的結構（基礎主義與融貫論）等話題都沒有獨立成章。
• 不尋常的結尾。 最後一章討論的是知識歸屬的心理學，而不是對哲學爭論的總結，希望綜合前面各章的學生需要自己動手梳理。

在課程中的定位

本書是本課程認識論入門讀物中最簡短的一本，最適合最先閱讀以獲得概覽。鄧肯·普里查德的《What is this thing called Knowledge?》是一部內容更充實的入門教科書，各章簡短，並配有小結、思考題和帶註釋的延伸閱讀，是自然的下一步。諾亞·萊莫斯的《An Introduction to the Theory of Knowledge》和羅伯特·奧迪的《Epistemology: A Contemporary Introduction》是更系統的教科書，詳細闡述關於知識和辯護的理論及其反對意見；內格爾關於懷疑論、知識的分析以及內在論與外在論的章節，可以在閱讀這些較長的論述之前提供快速的導引。

本書也為書單上的兩部研究專著做了準備。第4章對知識優先認識論的討論直接通向蒂莫西·威廉姆森的《Knowledge and Its Limits》，後者是這一觀點的主要論著。書中對可靠主義以及內在論與外在論之爭的介紹，為閱讀歐內斯特·索薩的《A Virtue Epistemology》提供了背景，該書把信念視為一種可以「恰當」的表現，並區分動物知識與反思知識。

如何使用本書

不需要任何哲學基礎。在課程的頭一兩週讀完全書即可；每章約20頁，一次就能讀完。第1、2、4、5章是任何認識論課程都會以之為基礎的核心。第3章對含有歷史內容的課程很有價值。如果課程涉及證言或語境主義，第6章和第7章是重點；第8章最好與課程中關於實驗哲學或社會認知的材料一起閱讀。

閱讀時，把本書提出的各組對比整理成一頁圖，並把每種理論放在圖上相應的位置。對於第4章，把每個葛梯爾式案例寫下來，註明它攻擊的是「得到辯護的真信念」分析中的哪個條件，以及哪種修補方案回應了它。然後利用書末的延伸閱讀和課程中較長的教科書，深入研究你最感興趣的兩三個爭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