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 導讀
導讀
引用
Lemos, N. (2020). An Introduction to the Theory of Knowledge (2nd ed.).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章節概要
第二版共十二章，另有第二版序言、精選參考書目（Select Bibliography）和索引，全書約290頁，屬於「劍橋哲學導論」（Cambridge Introductions to Philosophy）叢書。2007年的第一版有十章，其中一章題為「Internalism, externalism, and epistemic circularity」；在第二版中，這部分內容擴展為兩章，出版社稱此次修訂新增三章，分別討論內在主義與外在主義、認知循環，以及證言與分歧。每一章圍繞一種理論或一個問題展開，通常與少數幾位被點名的作者展開對話。
第1章：Knowledge, Truth, and Justification
介紹傳統知識觀的核心概念：真、信念與證成。本章的關鍵詞包括可廢止的證成與擊敗者（defeater），以及真理的符合論、實用主義解釋和融貫論。
第2章：The Traditional Analysis and the Gettier Problem
介紹蓋提爾問題及主要的解決方案，包括因果分析、可廢止性分析和「無錯誤根據」分析。本章最後討論威廉森的「知識優先」知識論，以及知識不可分析的觀點。
第3章：Foundationalism
從支持基礎主義的回溯論證出發，將古典基礎主義和溫和基礎主義與現象保守主義（認為表象，即「seemings」，可以證成信念的觀點）加以比較。基本信念與基本證成是貫穿本章的核心觀念。
第4章：The Coherence Theory of Justification
闡述融貫論的若干版本，以及支持與反對融貫論的論證，包括孤立反駁（isolation objection）和非信念性證成的兩難。討論的主要人物是邦居（BonJour）。
第5章：Reliabilism and Virtue Epistemology
考察與戈德曼相聯繫的可靠主義證成理論，以及索薩的德性知識論。本章討論可靠主義面臨的兩個問題，即新惡魔問題和未知可靠性問題，並介紹索薩對準確的（accurate）、嫻熟的（adroit）與恰當的（apt）信念的區分。
第6章：Internalism and Externalism about Justification
第二版新增。區分內在主義的兩種形式，即心理內在主義（mentalist）與通達內在主義（access internalism），並考察三類支持內在主義的論證，其中包括來自負責任信念的論證和來自主體視角的論證。
第7章：Epistemic Circularity
第二版新增。提出的問題是：能否用某個信念來源去支持「該來源是可靠的」這一主張。本章考察奧爾斯頓和索薩的觀點、戰績論證（track-record argument）、自舉（bootstrapping）以及沃格爾的討論。
第8章：Skepticism
闡述懷疑論的主要論證，並詳細討論無知論證。所討論的回應包括相關選項回應、語境主義回應、摩爾式回應和最佳解釋推理回應。
第9章：The Problem of the Criterion
探討奇澤姆對該問題的表述及其對常識特殊主義（common-sense particularism）的辯護，然後審視對這一進路的各種批評。特殊主義與方法主義是兩種對立的回應，批評者包括莫澤、奧爾斯頓和邦居等。
第10章：The A Priori
考察關於先驗證成的各種觀點：它是否必須是不可廢止的，是否僅限於分析命題，以及命題是分析的究竟意味著什麼。綜合先天命題也是本章的話題之一。
第11章：Naturalized Epistemology
通過替代論題、連續性論題和達爾文式論證來探討知識論自然主義，並涉及蒯因、科恩布利思、馬菲和戈德曼的觀點。
第12章：Testimony and Disagreement
第二版新增。討論社會知識論的兩個主題：證言要成為證成或知識的來源需要什麼條件，它能否成為基本來源（還原論與非還原論）；以及面對認知同儕的分歧應取何種立場的三種觀點，即等權重觀點（Equal Weight View）、堅持觀點（Steadfast View）和總體證據觀點（Total Evidence View）。
核心概念
第1–2章：知識與蓋提爾問題
- 擊敗者（defeater）：能夠使信念原本具有的證成失效的進一步考慮，這就是第1章稱證成為「可廢止」的原因。
- 蓋提爾問題：得到證成的真信念似乎不足以構成知識的困難；因果分析、可廢止性分析和「無錯誤根據」分析都是對此的修補嘗試。
- 知識優先（knowledge first）：與威廉森相聯繫的觀點，認為知識不可分析，並可用來解釋其他認知概念。
第3–7章：證成理論
- 基本證成（basic justification）：不依賴其他得到證成的信念的證成，是支持基礎主義的回溯論證的終點。
- 現象保守主義：認為事物看起來如何本身就能提供一定證成的觀點。
- 孤立反駁：認為一個融貫的信念系統可能與世界隔絕的批評。
- 恰當信念（apt belief）：索薩的術語，指因其嫻熟，即出於信念持有者的能力而準確的信念。
- 心理內在主義與通達內在主義：兩種說法，都認為證成信念的因素必須內在於主體。
- 自舉（bootstrapping）：用某個來源為其自身的可靠性作擔保，這是認知循環問題的核心憂慮。
第8–12章：懷疑論、方法與新方向
- 相關選項（relevant alternatives）：通過限定知識所需排除的可能性來回應懷疑論的做法。
- 標準問題（problem of the criterion）：在不先知道如何辨別已知之物的情況下，如何辨別已知之物的困難。
- 綜合先天（synthetic a priori）：對並非僅憑意義為真的命題所作的獨立於經驗的證成。
- 替代論題（replacement thesis）：結合蒯因的觀點所討論的主張，即知識論應被經驗研究取代。
- 等權重觀點：認為意見不一致的同儕應當給予彼此的意見同等權重的觀點。
評析
優點
- 按問題劃分的結構。 章節目錄和出版社提供的各章摘要顯示出一貫的設計：每章一種理論或一個問題，隨後是支持與反對它的論證。因此讀者無需讀完前後各章，也可以單獨閱讀某一章。
- 面向第一門課而寫。 出版社稱本書主要面向修讀知識論入門課程的學生，並將其論述描述為清晰而有系統。第1章在引入任何理論之前，先從真、信念與證成這些傳統概念出發。
- 涵蓋較新的議題。 第二版增加了社會知識論（證言與分歧）、獨立成章的內在主義與外在主義，以及認知循環一章，因此觸及了早先目錄中所沒有的內容。
- 與研究文獻的接口。 章節摘要點出了所討論立場的代表人物（戈德曼、索薩、邦居、奇澤姆、奧爾斯頓、蒯因、科恩布利思、威廉森），為日後閱讀期刊論文的學生提供了一幅誰在與誰爭論的地圖。
- 篇幅緊湊。 全書約290頁，篇幅適合在一個學期內配合論文一同讀完。
侷限
- 範圍有所取捨。 目錄中沒有討論證據的形式化或概率進路、認知價值，或知覺與記憶等具體來源之知識論的章節；需要這些內容的讀者必須另尋他書。
- 圍繞特定作者組織。 由於各章圍繞分析哲學文獻中的特定立場搭建，讀者若同時讀一些原始論文，收穫會更大；完全的初學者可能會覺得人名和術語（如「apt belief」「mentalist internalism」）接連而來。
- 注意修訂沿革。 章節編號與2007年第一版不同，因此對第一版頁碼或章節的引用不能直接沿用。
在課程中的定位
萊莫斯這本書處在知識論課程的中段。珍妮佛·內格爾（Jennifer Nagel）的 Knowledge: A Very Short Introduction 和鄧肯·普理查德（Duncan Pritchard）的 What is this thing called Knowledge? 是更容易入門的第一讀物：前者是一本篇幅很短的導論，討論懷疑論論證以及知道與僅僅碰巧相信了真的東西之間的區別；後者是由短章構成的教科書，附有小結、思考題和帶註釋的延伸閱讀。萊莫斯涉及的題材範圍與之相近，但對相互競爭的證成理論著墨更多。
羅伯特·奧迪（Robert Audi）的 Epistemology: A Contemporary Introduction 是一本更成體系的教科書，從知識的來源講到其結構、分析和範圍，在需要處理知覺、記憶等來源時是自然的搭配讀物。索薩的 A Virtue Epistemology 和威廉森的 Knowledge and Its Limits 屬於專業專著；萊莫斯的第2章和第5章介紹了它們所發展的觀點（知識優先知識論與恰當信念的框架），因此適合在讀那兩本書之前作為準備。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第一次接觸知識論的本科生，也適合想要一本緊湊的主教材並搭配期刊論文使用的教師。除了願意跟隨哲學論證之外，書中沒有說明其他形式上的先修要求。
一學期課程的實用安排如下：
- 核心： 第1–5章。涵蓋知識的傳統分析、蓋提爾問題，以及證成的三大主要理論（基礎主義、融貫論、可靠主義與德性知識論）。
- 接下來： 第6–8章。內在主義與外在主義一章重新界定了第3–5章的爭論，第7章承接可靠主義的討論；如果課程以懷疑論為線索，第8章可以提前閱讀。
- 選讀或視興趣而定： 第9–12章。標準問題、先驗知識和自然化知識論大體上可獨立閱讀；第12章適合設有社會知識論單元的課程。
閱讀每一章時請留意其中的主要作者，並儘可能搭配精選參考書目中提到的一篇原始論文一起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