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 導讀
導讀
引用
Kant, I. (1993). Grounding for the Metaphysics of Morals (3rd ed.; J. W. Ellington, Trans.). Hackett Publishing. Free public-domain translation: T. K. Abbott, Fundamental Principles of the Metaphysic of Morals, Project Gutenberg eBook #5682, https://www.gutenberg.org/ebooks/5682
章節概要
這部作品篇幅不長：哈克特版共92頁，另收有埃林頓新譯的康德文章《論出於人類之愛而說謊的所謂權利》。康德的文本初版於1785年，由一篇序言和三個部分組成。序言說明了計劃：先用分析的方法，從對道德的通常知識上升到它的最高原則，再用綜合的方法，從這一原則回到使用它的通常知識。
序言
康德把哲學分為邏輯學、物理學和倫理學，並把倫理學的經驗部分（實踐人類學）同它的理性部分，即道德形而上學，區分開來。他論證，道德法則必須帶有絕對的必然性，所以其根據不可能在人的本性或處境之中；一個行為在道德上是善的，只有當它是出於法則、而不僅僅是合乎法則而做的。他解釋了書名：他把本書稱為“基本原則”，而不稱為對純粹實踐理性的批判性考察，並把它限定在確立道德的最高原則上，把完整的批判和義務體系留待以後。
第一部分：從通常的道德理性知識過渡到哲學的道德理性知識
這一部分以一個主張開篇：除了善良意志之外，沒有什麼是無條件的善，不論它伴隨著怎樣的才能、氣質和運氣的饋贈。隨後，他通過義務概念和三個命題來闡發善良意志包含什麼：一個行為出於義務而不是出於愛好時才有道德價值；其價值在於行為所依據的準則，而不在於它所達到的目的；義務就是出於對法則的敬重而行動的必然性。本部分的結論是，意志應當以其準則能否被意願為普遍法則來引導。他還補充說，愛好的訴求會在通常理性中產生一種自然的辯證，使它不得不求助於哲學，以免道德原則被敗壞。
第二部分：從通俗道德哲學過渡到道德形而上學
三部分中最長的一部分。康德論證：義務概念不能取自經驗；唯有理性存在者才能按照對法則的表象而行動；命令式表達的是客觀法則與不完善的意志之間的關係；命令式要麼是假言的，作為達到某個目的的手段而命令，要麼是定言的，不涉及任何目的。他給出普遍法則公式（“你要只按照你同時能夠願意它成為普遍法則的那個準則去行動”）及其自然法則變式，並用四個例子加以應用：自殺、虛假的承諾、荒廢自己的才能、拒絕幫助他人。隨後他推出人性公式，要求無論在自己還是他人身上，始終把人性當作目的而絕不僅僅當作手段，並仍用這四個例子；還有自律公式，即意志為自己立普遍法則，由此引出目的王國的觀念、市場價值與尊嚴的區別，以及自律與他律（一切虛假道德原則的來源）的對比。
第三部分：從道德形而上學過渡到純粹實踐理性批判
最後一部分追問定言命令式如何可能。它的小標題有：“自由概念是解釋意志自律的鑰匙”“必須預設自由是一切理性存在者意志的屬性”“論依附於道德理念的興趣”“定言命令式如何可能？”“論一切實踐哲學的最終界限”，以及“結束語”。康德論證，自由意志與服從道德法則的意志是同一回事，他擔心這一推理會陷入迴圈，並通過區分感性世界的立場（我們在那裡服從自然法則）與理智世界的立場（我們在那裡把自己看作自由的）來回答。最後他承認我們無法理解自由如何可能，但主張我們能夠理解它的不可理解性。
核心概念
序言與第一部分
- 善良意志：唯一無條件的善，其善在於自身而不在於後果。
- 義務與對法則的敬重：出於義務而行動，不同於僅僅合乎義務。
- 準則：行動者據以行動的主觀原則。
第二部分
- 假言命令式與定言命令式：以某個目的為條件的命令與無條件的命令。
- 普遍法則、人性與自律公式：同一最高原則的三種表述。
- 目的王國；尊嚴：理性存在者在共同法則之下的系統聯合，以及人格的無條件價值。
- 自律與他律：自我立法與受意志之外的東西支配。
第三部分
- 自由是通向自律的鑰匙：自由意志與服從道德法則的意志是同一的。
- 兩個立場：感性世界與理智世界。
- 實踐哲學的界限：關於自由，我們能解釋什麼，不能解釋什麼。
評析
優點
- 緊湊而有次序。 論證分三個標誌清晰的步驟推進：從日常道德思維，到最高原則，到它的各種表述，再到它的有效性問題。
- 具體的例子。 四個例子同時用於普遍法則公式和人性公式，使兩者可以直接比較。
- 核心觀念集中於一處。 善良意志、義務、定言命令式、自律、目的王國與尊嚴，都在這篇短文中得到闡述。
- 好用的版本。 出版社稱埃林頓的譯本是一個擴充版，另收一篇短文；出版社引用的一位教師稱它“既易讀又準確，而且本科生買得起”。
局限
- 第二、第三部分很密。 公式的推導和關於自由的論證推進得很快，第三部分的推理尤其難讀。
- 是基礎，而不是應用。 康德明確擱置了完整的義務體系和原則的應用；他的例子很簡短，並把一些問題留給了嚴格意義上的倫理學。
- 依賴其他著作。 第三部分指向一部純粹實踐理性批判，而本書並未提供。
- 譯本不同。 所參考的公有領域譯本使用較舊的詞彙，如“maxim”“thou”，書名也是“Fundamental Principles”；使用埃林頓譯本的學生應預料到一些細小差別。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倫理學課程中，康德的《奠基》是義務論倫理學的原典，與之相對的是哈克特版、由喬治·舍爾編輯的密爾《功利主義》，後者是對效用原則的經典辯護。詹姆斯·雷切爾斯與斯圖爾特·雷切爾斯的《The Elements of Moral Philosophy》和拉斯·沙弗-蘭多的《The Fundamentals of Ethics》是介紹主要理論（包括康德倫理學）並以案例檢驗它們的教科書；兩者任選其一都是穩妥的起點。
伯納德·威廉斯的《Ethics and the Limits of Philosophy》是對康德式和功利主義式系統理論的批判性回應，最好在讀完《奠基》和密爾之後再讀。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作為簡短原典供一、二年級哲學專業學生閱讀，不過第二、三部分值得仔細重讀。
一個可行的計劃：序言輕讀，第一部分慢讀，因為它確立了善良意志和義務。大部分時間花在第二部分上，梳理假言命令式與定言命令式的區別、帶有四個例子的普遍法則公式、人性公式和自律公式。第三部分留到最後，在前面的論證都清楚之後再讀，重點放在兩個立場和關於解釋限度的結束語上。可配合教科書中關於康德倫理學的一章和密爾一起讀，併為每個公式和每個例子寫一份簡短的概括。
版本與來源
本導讀以托馬斯·金斯米爾·阿博特的公有領域譯本《Fundamental Principles of the Metaphysic of Morals》（1785年）為依據，即古騰堡計劃電子書第5682號（https://www.gutenberg.org/ebooks/5682）：讀了序言、三個部分的標題與要緊段落，以及結束語。本站所列版本是埃林頓的譯本（哈克特，第三版，1993年），仍受版權保護；出版社頁面證實了它的篇幅，以及所附關於所謂說謊權利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