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Country and the City（鄉村與城市）

引用

Williams, R. (2016). The Country and the City. Vintage Classics.（初版於1973年；附特里斯特拉姆·杭特撰寫的導言。）

章節概要

背景與論點

威廉斯的這本書研究的是，十六世紀以來的英國文學如何描繪鄉村與城市，這些描繪又對社會和經濟的變化說了些什麼。出版社稱，本書把鄉村與城市作為與資本主義發展相伴的變化的核心象徵。威廉斯在威爾士邊境的鄉間長大，發現在劍橋所教的鄉村生活形象與自己所知的並不吻合。兩個觀念貫穿全書。對一個已逝的鄉村黃金時代的信念，用他的話說，是「一個起著記憶作用的神話」，它掩蓋了衝突與剝削。而小說家和詩人記錄的是他所說的「可知的共同體」（knowable communities）和「感覺結構」（structure of feeling），即一個時代制度所不記錄的、生活著的感覺。全書有二十五章和一篇附錄，2016年版共512頁。

第1–2章：鄉村與城市（Country and City）；視角的問題（A Problem of Perspective）

開篇各章交代這兩個詞和威廉斯自己的出發點。第2章考察一種信念：一種古老而綿延不絕的鄉村生活直到最近才終結。每一代作家都把已逝的秩序放在自己的童年，這種說法可以追溯到朗蘭和教皇英諾森三世，所以每一次回顧都需要按其自身條件來分析。

第3–8章：田園與反田園（Pastoral and Counter-Pastoral）；黃金時代（Golden Ages）；城鎮與鄉村（Town and Country）；他們的命運，他們的選擇（Their Destiny their Choice）；改良的道德（The Morality of Improvement）；自然的絲線（Nature's Threads）

從章節標題可以看出本書漫長的前半部分：田園詩以及回應它的寫作，黃金時代的觀念，以及十七、十八世紀城鎮與鄉村、莊園與改良之間的關係。特里斯特拉姆·杭特在《衛報》上談這本書的文章裡指出，威廉斯在王政復辟時期的喜劇中沒有發現邪惡的城鎮與純潔的鄉村之間的簡單對立，並且把土地所有權問題放在英國鄉村歷史的中心。

第9–13章：生來耕地（Bred to Till the Earth）；圈地、公地與共同體（Enclosures, Commons and Communities）；法納姆周圍的三人（Three around Farnham）；宜人的景緻（Pleasing Prospects）；綠色的語言（The Green Language）

這幾章把故事帶入十八世紀和十九世紀初的農業變革。「法納姆周圍的三人」是威廉斯論簡·奧斯汀和威廉·柯貝特的一章；據杭特介紹，他把奧斯汀的小說讀作夾在農業資本主義與城市商業主義之間的社會的產物，而把柯貝特讀作更為直接的批評者。「綠色的語言」給予約翰·克萊爾的詩歌一個特別同情的位置。

第14–19章：城市的變化（Change in the City）；城市的人們（People of the City）；可知的共同體（Knowable Communities）；被陰影籠罩的鄉村（The Shadowed Country）；威塞克斯與邊境（Wessex and the Border）；黑暗與光明之城（Cities of Darkness and of Light）

焦點轉向十九世紀的城市和小說。「可知的共同體」是威廉斯展開下述主張的一章：小說家以可以認識和溝通的方式呈現人物及其關係。「威塞克斯與邊境」談哈代；據杭特說，威廉斯在這裡挑戰了內部的鄉村性與外部的城市性之間的固定界線。第19章題為「黑暗與光明之城」，杭特指出，威廉斯最看重的維多利亞時代倫敦的闡釋者是狄更斯。

第20–25章與附錄：城市中的人物形象（The Figure in the City）；倖存的鄉下人（Surviving Countrymen）；再說邊境（The Border Again）；城市與未來（The City and the Future）；新的大都會（The New Metropolis）；城市與國家（Cities and Countries）

最後幾章把論證帶入二十世紀，並擴充套件到世界範圍。杭特指出，威廉斯認為帝國在國際規模上重塑了城市與鄉村的關係，並閱讀恩古吉·瓦·提安哥和R. K. 納拉揚等後殖民社會的作家，在其中尋找地主、債務和資本這些熟悉的緊張關係。威廉斯最後把本書的意義獻給「我們生活的許多國家和城市」中的其他人。

核心概念

第1–8章

• 起著記憶作用的神話：認為已逝的鄉村黃金時代被每一代人放在自己的童年，並掩蓋了衝突。
• 田園與反田園：理想化鄉村的詩歌慣例，以及對它的回應性寫作。
• 土地所有權：在威廉斯的敘述中，貫穿英國鄉村歷史的問題。

第9–19章

• 改良與圈地：這一時期的農業變革，與記錄它們的寫作並置。
• 綠色的語言：用來指約翰·克萊爾詩歌的說法。
• 可知的共同體：小說家把人物及其關係呈現為可溝通、可認識的。
• 感覺結構：威廉斯在他所讀的作家中追蹤的某一時代生活著的感覺。

第20–25章

• 國際規模上的鄉村與城市：這種關係通過帝國而擴充套件。

評析

優點

• 證據的廣度。 出版社引用的馬歇爾·伯曼稱讚本書以驚人的博學，展示了數以百計的作家（無論大小）的語言、預設和階級偏見。
• 寬厚的批評精神。 《衛報》的約翰·馬倫稱，本書帶著政治投入的熱情寫成，卻在批評上十分寬厚，給讀者留下了表示異議的空間。
• 個人化的起點。 出版社引用的菲莉帕·格雷戈裡發現敘述者的魅力極強，以至於本書有時讀來像是寫給童年家鄉的情書，這使一個漫長的論證變得親切易讀。
• 相互關聯的歷史。 關於具體作家的各章都置於關於土地、財產和資本主義的同一個故事之中，所以本書教人如何把文學形式與社會變化放在一起閱讀。

侷限

• 一種傳統，也有空缺。 威廉斯自己稱這項探究是有限的，只涉及單一傳統內的鄉村與城市。杭特指出，書中對郊區文學、田園城市和新城、生態擔憂，以及兩次大戰之間對英格蘭本土主義的重新發現，幾乎沒有談及。
• 物質性的解釋。 杭特觀察到，本書常以決定論的口吻，用物質關係的變化來解釋文學的發展，這是馬克思主義批評之外的讀者可能想要質疑的立場。
• 預設廣泛的知識。 論證在眾多作家之間穿行，預設讀者熟悉英國文學史和書中討論的小說。
• 篇幅長。 全書512頁，需要時間；只對某一個時期感興趣的讀者，會發現相關章節被嵌在一個較長的論證之中。

在課程中的定位

威廉斯的書是一部論證性的著作，而不是概述。安德魯·桑德斯的《The Short Oxford History of English Literature》是從盎格魯-撒克遜時期到當代的單人撰寫的敘事史，卡特和麥克雷的《The Routledge History of Literature in English》是為學生寫的單卷本文學史。兩者都能提供威廉斯所預設的作家和時期。喬納森·貝特的《English Literature: A Very Short Introduction》是對英國文學是什麼的一個更短的、帶個人色彩的介紹。

《The Norton Anthology of English Literature》提供一手文本，描寫外省生活的小說《Middlemarch》的諾頓評註本，適合帶著威廉斯的問題去讀。在讀過一部概覽之後，以及想練習把文學形式與社會變化聯絡起來的歷史批評時，可讀威廉斯。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英語專業的高年級本科生和研究生，以及歷史、地理和文化研究方面的讀者。上過英國文學概論課程，並對英國社會史有些瞭解，是最好的準備。

先讀第1、2章，瞭解論證和出發點。然後按興趣挑選：想了解田園和土地的早期歷史，讀第3至第8章；想了解圈地與十九世紀初（奧斯汀、柯貝特、克萊爾），讀第9至第13章；想了解城市與維多利亞時代小說（狄更斯、哈代），讀第14至第19章；想了解二十世紀與殖民世界，讀第20至第25章。讀相關章節時配合閱讀小說和詩歌，最後讀末章，看威廉斯的總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