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parative Literature: A Very Short Introduction（比較文學簡介）

引用

Hutchinson, B. (2018). Comparative Literature: A Very Short Introductio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Very Short Introductions.

章節概要

本書是一本約150頁的小開本，共五章，後附延伸閱讀和索引。出版社把比較文學介紹為「既是文學研究的過去，也是它的未來」，並沿著政治史來組織本書的敘述：從19世紀的殖民帝國建設，經過20世紀的猶太人離散，到21世紀的後殖民文化戰爭。它還提到，就連這門學科的名稱在不同語言中也不一樣（英語裡是「比較的」，法語裡是「被比較的」，德語裡是「比較著的」），借用了人們在其中看見自己想看之物的羅夏墨跡測驗這一比喻，並以喬治·斯坦納「閱讀就是比較」一語作結。

第1章：閱讀的隱喻

開篇一章提出貫穿全書的基本問題：什麼是文學，我們為何比較文本，誰能夠從事比較研究。據托盧·里亞齊發表於《20與21世紀文學研究》（2019年）的書評，哈欽森認為，理解一個文本就意味著把它與其他文本相比較，從而把自己置於一個參照框架之中；他把比較文學定義為對跨文化聯繫和多樣性的研究，並把它與一種無所歸屬、身處「無處」的感覺聯繫起來。

第2章：實踐與原則

里亞齊認為最重要的這一章，把比較的標準表述為「主題與技巧」的問題。它對照了細讀與遠讀、時期與地域、經典與反經典、文類與風格、作者與讀者。哈欽森指出，反經典以經典為前提；比較不應只從讀者一方來看，也應從作者一方來看：互文性是作者進行比較的一種形式，作家常常邀請讀者對其作品作比較性閱讀。

第3章：歷史與英雄

在殖民主義、現代性以及20世紀猶太人遷徙浪潮等寬廣的歷史時段中，講述這門學科的歷史。里亞齊描述了三重視角：歐洲文學在歐洲內部如何被比較，在歐洲之外如何被比較，以及波斯語和阿拉伯語文學等歐洲以外的文學之間如何相互比較。本章把比較語文學、比較文學和文化殖民主義的歷史聯繫在一起。

第4章：學科與論爭

比較文學被放在與文學理論、文化研究、後殖民主義、世界文學、翻譯研究和接受研究的關係之中，被看作處於語言、文學與文化之間的一門「非學科」。本章還考察了這門學科直到20世紀才部分擺脫的、以歐洲為中心的準殖民主義世界觀。

第5章：比較文學的未來

最後一章思考這門學科在人文學科中的位置，以及它向其他學科和社會科學借鑑的可能。里亞齊特別提到書中的觀點：比較文學可以成為那些「並非出於願望、而是出於絕望而跨越國界的人」的家園。

核心概念

第1–2章：閱讀的隱喻；實踐與原則

• 閱讀即比較：把一個文本與其他文本對照來理解它，斯坦納的「閱讀就是比較」概括了這一點。
• 跨文化聯繫：比較研究的核心對象，橫跨語言、文化和文類。
• 經典與反經典：另類經典依賴於它所挑戰的經典這一難題。
• 作者的比較：互文性作為作家本人而不僅是讀者所做的比較。

第3章：歷史與英雄

• 比較語文學：比較文學由之發展而來的19世紀語言研究。
• 歐洲中心主義：這門學科在歷史上對歐洲以及從歐洲立場出發進行比較的偏重。

第4–5章：學科與論爭；比較文學的未來

• 「非學科」：比較文學作為一個處於語言、文學與文化之間、沒有固定邊界的領域。
• 世界文學與翻譯研究：與這門學科不斷協商的相鄰領域。
• 跨國主義：跨越國界的作者與讀者的處境，本書把它與學科的未來聯繫起來。

評析

優點

• 與政治相連的歷史。 出版社的介紹和里亞齊的書評都強調，本書把這門學科的故事作為從帝國到移民的現代政治史的一部分來講述，從而解釋了比較文學為何會形成今天的樣貌。
• 系統討論方法的一章。 里亞齊把「實踐與原則」視為全書核心，肯定了其中成對的標準（細讀/遠讀、經典/反經典、文類/風格、作者/讀者）。在其他方面持批評態度的部落客兼書評人伯尼·古爾利也認為第二章組織得很好，便於學習。
• 跨學科的視野。 第4章用幾頁篇幅就涵蓋了這門學科與理論、文化研究、後殖民主義、世界文學、翻譯和接受的關係。
• 得到知名比較文學學者推薦。 出版社引用了瑪麗娜·沃納以及被介紹為英國比較文學協會會長的蘇珊·巴斯內特的評語，後者稱本書是一部引人入勝、態度樂觀的研究。

局限

• 對初學者而言起步較慢。 古爾利覺得第一章空泛，認為本書不如該叢書中許多種那樣適合新手；他建議讀完其餘各章後再回到第一章。
• 談批評家多於談作品。 同一書評人指出，本書較少示範文學文本之間的比較，而用大量篇幅比較巴特、斯坦納等理論家。
• 刻意追求簡短。 全書約150頁，各項論爭只是勾勒而未展開，讀者需要藉助延伸閱讀和更完整的研究。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世界文學與比較文學課程中，哈欽森的書是進入這一領域最快捷的途徑，適合放在第一週。塞薩爾·多明格斯、蘇源熙和達里奧·比利亞努埃瓦合著的《比較文學導論：新趨勢與應用》篇幅更長、更為詳盡，介紹這門學科的理論立場和實際運用，是順理成章的下一步。戴維·達姆羅什的《什麼是世界文學？》和帕斯卡爾·卡薩諾瓦的《文學世界共和國》，分別詳細展開了哈欽森第四章所介紹的兩場論爭：作為流通的世界文學和作為競爭場域的世界文學。埃裡希·奧爾巴赫的《摹仿論》是以細讀為基礎的比較批評經典，展示了方法的實際運用；《諾頓世界文學選集》則提供了練習所需的文本。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一年級大學部學生、剛進入比較文學專業的學生和一般讀者，不要求事先學過這門學科。

• 核心： 第2章（方法）和第3章（歷史）。覺得開篇抽象的讀者可以從第2章讀起，之後再回到第1章。
• 其次： 把第4章當作相鄰領域的地圖，藉助延伸閱讀加以探索；第5章留到課程結束時閱讀。
• 練習比較。 從第2章選一對標準，例如文類與風格，用於兩部以不同語言寫成、透過譯本閱讀的文本。
• 留意術語。 注意這門學科的名稱如何隨語言而變化，這是本書論點的一個小例子：比較能揭示我們自身的預設。
• 繼續深入。 從延伸閱讀進入達姆羅什、卡薩諾瓦以及多明格斯等人的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