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 導讀
導讀
引用
Damrosch, D. (2003). What Is World Literature?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章節概要
本書是一部約 320 頁的專著，由導論、分為三部分（流通、翻譯、生產）的九章和結論組成，其後是參考書目和索引。出版社稱本書「既是一篇界定之論，也是一系列警世故事」，主要通過例項並藉助細讀來論證。它的出發點是：在北美，世界文學長期被理解為歐洲傑作的經典，而這種看法正受到全球視角的挑戰。Damrosch 用一個過程取代了經典：世界文學是「一種流通和閱讀的模式」，由那些在翻譯中有所增益的作品構成，這些作品進入源文化與接受文化之間的一個橢圓空間。用出版社的話說，書中的個案研究從蘇美爾人到阿茲特克人，從中世紀神秘主義到後現代後設小說，同時也展示了編者和譯者如何為滿足自身需要而扭曲外國作品。
導論：歌德創造了一個詞
篇幅可觀的開篇（約 35 頁），從歌德的術語 Weltliteratur（世界文學）談起；歌德及其對話者 Eckermann 都在本書最常出現的人名之列。Heather O'Dea 在 Cadernos de Tradução 上的書評指出，本書以 Marx 和 Engels《共產黨宣言》中關於從各民族文學中產生世界文學的段落開篇。
第1章：吉爾伽美什的探尋
第一部分（流通）從十九世紀《吉爾伽美什史詩》的重新發現談起，討論發掘、編輯和翻譯者如何塑造了這一文本；出版社把這部重新發現的史詩列為被編者的眼前需要所扭曲的作品之一。發掘者和學者 Layard、Rassam、Smith 以及尼尼微都在本書的高頻詞之列。
第2章：教皇的吹箭
出版社把阿茲特克人列為本書的個案之一，書中與這一材料相關的高頻詞（納瓦特爾語、《墨西哥之歌》、Sahagún）都屬於這一討論阿茲特克詩歌及其流傳的章節。
第3章：從舊世界到全世界
討論經典及其擴充套件的一章：選集、傑作和「西方正典」是書中反覆出現的詞，與出版社所說的從歐洲經典轉向全球經典相一致。
第4章：亡者之城中的愛情
第二部分（翻譯）以古埃及愛情詩開篇（埃及、莎草紙和阿蒙都在本書高頻詞之列），用以檢驗翻譯能夠傳遞什麼。
第5章：馬格德堡的梅希蒂爾德的身後生命
討論中世紀神秘主義者馬格德堡的梅希蒂爾德，以及她的作品在其他語言和時代中的延續。
第6章：卡夫卡回家
卡夫卡是翻譯部分中的現代個案；章題暗示，本章研究他的作品在海外流通之後，如何在其發源地重新被接受。
第7章：世界中的英語
第三部分（生產）轉向為世界讀者而用英語創作的文學；P. G. Wodehouse 和布蘭丁斯城堡在本書高頻詞中十分突出。
第8章：印刷中的裡戈韋塔·門楚
討論瓜地馬拉活動家 Rigoberta Menchú 的證言寫作，以及它在印刷出版中如何被編輯和呈現；出版社特別舉出這一例子，說明編者和譯者造成的扭曲。
第9章：有毒的書
討論後現代後設小說：高頻詞 Pavić、哈札爾和塞爾維亞語指向 Milorad Pavić 的《哈札爾辭典》。
結論：世界與時間足夠
據 O'Dea 的書評，結論把全書的論證歸結為一個三重定義：世界文學是民族文學的橢圓折射（作品保有兩個焦點，一個在源文化，一個在接受文化）；世界文學是在翻譯中有所增益的寫作，不同於那些在翻譯中損失太多、無法在本語言之外流通的文本；世界文學不是一套固定的經典文本，而是一種閱讀模式，是與超出讀者自身時空的世界保持距離的投入。
核心概念
導論與結論
- Weltliteratur（世界文學）：歌德的術語，本書的出發點。
- 橢圓折射：世界文學作品有兩個焦點——源文化和接受文化——併為兩者共同塑造。
- 在翻譯中有所增益的寫作：隨著流通而意義增長的作品，與損失過多的作品相對。
- 一種閱讀模式：世界文學是一種閱讀方式，而不是一份固定的書單。
第一部分：流通（第1–3章）
- 流通：作品走出其起源文化、進入其他文化的過程。
- 經典與選集：歐洲傑作的經典及其向全球的擴充套件。
第二部分：翻譯（第4–6章）
- 作為轉化的翻譯：作品進入另一種語言時，哪些被保留、丟失或獲得。
第三部分：生產（第7–9章）
- 為世界讀者而生產：從一開始就受國際流通塑造的作品，從英語小說到證言寫作和後現代後設小說。
評析
優點
- 清晰而有影響的定義。 結論中的三重定義為學生提供了討論這一領域的精確詞彙。出版社把本書介紹為第一部廣泛考察世界文學當代範圍與目的的著作。
- 以個案論證。 每一章研究一部具體作品及其編輯、翻譯或接受的歷史，出版社也強調了書中的細讀。各章可以單獨閱讀，作為如何書寫一部作品流通史的範例。
- 歷史跨度大。 從蘇美爾史詩、埃及詩歌到卡夫卡、Wodehouse 和 Pavić，這些例子表明世界文學並不只是現代現象。
- 關注中介。 關於編者和譯者的警世故事，使學生對自己所讀的選集和譯本保持警覺。
局限
- 涉獵廣博，對讀者要求高。 O'Dea 雖然認為書中的理論很有意思，但提醒說讀者可能會被作者的淵博學識嚇到，而且如果缺乏世界文學的背景，一些例子可能顯得離題。
- 不是概論。 本書只討論少數選定的個案，並不提供世界文學的歷史或概覽，因此不能代替選集或比較文學入門書。
- 部分內容已顯陳舊。 本書出版於 2003 年，沒有涉及此後圍繞其定義的爭論；那些回應需要另外閱讀。
在課程中的定位
Damrosch 是本課程中闡述以流通和閱讀理解世界文學這一路徑的核心著作。Ben Hutchinson 的 Comparative Literature: A Very Short Introduction 適合作為了解世界文學所源出的學科的第一本讀物；Domínguez、Saussy 和 Villanueva 的 Introducing Comparative Literature 把這一領域置於全球化與世界主義的討論之中，並梳理了包括世界文學在內的各種理論立場。
Pascale Casanova 的 The World Republic of Letters 是 Damrosch 的天然對照：Damrosch 強調作品在流通中有所增益，Casanova 則描述了一個有中心與邊緣的競爭性國際場域。兩書對讀，是課堂討論的有益組合。Auerbach 的 Mimesis 展示了更早的、以歐洲為中心的比較細讀模式，而 The Norton Anthology of World Literature 則提供了譯本文本，Damrosch 的論證正要求學生在閱讀這些文本時意識到其中的中介。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有閱讀翻譯文學和撰寫文學論文經驗的世界文學或比較文學高年級大學部學生和研究生；不需要外語或理論背景。
實用的閱讀方法：
- 先讀導論和結論。 兩者合起來提出了問題並給出了答案；帶著三重定義去讀，每一章都成了一個檢驗個案。
- 然後按興趣或課程指定文本選讀各章。 各章都是獨立的研究，三個部分分別從流通、翻譯、生產三個角度切入這一定義。
- 把作品與相應章節對照閱讀。 例如結合第1章閱讀《吉爾伽美什史詩》的譯本，結合第6章閱讀一篇卡夫卡的小說，並比較可得的不同譯本或版本。
- 把這一方法應用於自己選擇的文本。 書中的個案研究可以作為論文範例，追蹤一部作品在其起源文化之外如何被編輯、翻譯和閱讀。
- 與 Casanova 配合閱讀，討論世界文學如何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