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roduction to Pragmatics（語用學導論）

引用

Birner, B. J. (2025). Introduction to Pragmatics (2nd ed.). Wiley-Blackwell.

章節概要

第二版共十章，約350頁，另有例子來源列表、參考文獻和索引，屬於「布萊克威爾語言學教材」（Blackwell Textbooks in Linguistics）叢書。每一章都以練習和討論題結尾，第1至8章還有小結。出版社把本書介紹為一部對學生友好的著作，講述意義如何在語境中產生和被解釋，不預設任何背景知識。

第1章：界定語用學（Defining Pragmatics）

開篇一章把字面意義（語義學）與說話者意圖、聽話者推斷的意義（語用學）區分開來。它從初步的定義開始，把語用學放在語言學之中，比較收集證據的方法：母語者直覺、心理語言學實驗和自然發生的資料，並強調可證偽的主張。接著簡要回顧哲學背景，涉及意義與真值、語言使用與語境。篇幅最大的一節闡述語義學與語用學的邊界，包括詞義和句義、形式邏輯和真值條件（在此引入書中後面使用的記法），然後是語用學的概念，即非自然意義、意義與指稱、說話者意義、可能世界與話語模型，以及共同信念。本章最後比較劃分邊界的兩種方式，即依據語境依賴性或依據真值條件，並考察對二者都構成挑戰的現象，即回指代詞和規約隱含。

第2–3章：格萊斯含義；含義的後續研究路徑（Gricean Implicature; Later Approaches to Implicature）

第2章講格萊斯的合作原則、含義的類型、檢驗含義的方法以及格萊斯式的意義模型。第3章轉向後來的路徑：新格萊斯理論、關聯理論、兩者的比較，以及詞彙語用學。

第4章：指稱（Reference）

各節講指稱表達、指示語、定指與不定指、回指，以及限定摹狀詞的指稱性用法和歸屬性用法。

第5–6章：預設；言語行為（Presupposition; Speech Acts）

第5章把預設與否定和蘊涵連結起來，並講預設觸發語、投射問題、可取消性、作為共同背景的預設和預設順應。第6章講施為性話語、合適條件、言內行為、直接與間接言語行為以及聯合行為。

第7–8章：資訊結構；推理關係（Information Structure; Inferential Relations）

第7章講話題與焦點、開放命題、話語地位與聽者地位，以及資訊結構與成分順序和構式的關係，最後講功能組合性。出版社說，本版擴充了關於非規範句法和資訊結構的內容。第8章講成分層面和命題層面的推理關係。

第9–10章：社會語用學；語用學與人工智慧（Social Pragmatics; Pragmatics and AI）

這兩章都是本版新增的。第9章講面子與禮貌、敬語、言語社群、交際與誤解，以及語用學與勸說。第10章考察人類心智、心智與機器，並在人工智慧的背景下回到語義學與語用學的邊界問題。

核心概念

第1章：界定語用學

• 語義學與語用學的邊界：意義應依語境依賴性還是依真值條件來劃分的問題。
• 說話者意義與句子意義：說話者的意圖與句子所表達的內容。
• 話語模型與共同信念：參與者如何追蹤會話中的共享資訊。

第2–4章：含義至指稱

• 合作原則與含義：格萊斯對超出字面所說的意義的解釋。
• 新格萊斯理論與關聯理論：對含義的兩種後續解釋。
• 指示與回指：指稱依賴語境的表達。

第5–8章：預設至推理關係

• 預設與順應：背景假設，以及聽者如何對其作出調整。
• 合適條件與間接言語行為：一個行為成功的條件，以及藉助另一個行為來完成的行為。
• 話題、焦點與資訊結構：句子如何為聽者包裝資訊。

第9–10章：社會語用學；語用學與人工智慧

• 面子與禮貌：說話者管理關係的社會基礎。
• 言語社群：共享某些語言使用方式的群體。
• 語用學與人工智慧：機器交流對人類語言使用的啟示。

評析

優點

• 易於入門。 出版社說，本書不預設背景知識，並清楚地解釋預設、含義、推理等複雜概念。開篇一章從日常例子入手，邊講邊界定所需的語言學知識，包括後面使用的邏輯記法。
• 每章都有練習。 目錄顯示，第1至10章每章都以練習和討論題結尾。第1章的練習和討論題包括關於可證偽主張、用搜索引擎建立小型語料庫、自然意義與非自然意義，以及真值條件的任務。
• 話題範圍廣。 從含義和預設，到言語行為、資訊結構、社會語用學和人工智慧，本書既涵蓋基礎概念，也涉及當代問題，出版社稱之為理論基礎與實際應用的平衡。
• 版本有更新。 出版社列出了對禮貌、預設、語義學與語用學邊界以及語言多樣性的修訂，兩個新章（社會語用學與人工智慧），以及關於政治和宣傳等當代議題的新案例研究。

局限

• 第一章很長。 第1章約38頁，在主要的語用學話題開始之前，用了很多篇幅講語義學、邏輯和真值條件。急於讀到格萊斯的讀者可能覺得慢，不過後面要用的記法正是在這裡給出。
• 教學輔助不統一。 據目錄，第1至8章有章末小結，第9、10章則沒有。
• 廣度限制深度。 十章約350頁，各個話題都停留在入門深度；例如新格萊斯理論、關聯理論和詞彙語用學共用一章，約35頁，所以更深入的學習需要原始文獻或更高階的教材。

在課程中的定位

Birner 的書是本課程書單中專門講語用學的主要本科教材。Cruse 的 Meaning in Language 以及 Hurford、Heasley 和 Smith 的 Semantics: A Coursebook 同時講語義學和語用學，適合對意義問題不熟悉的讀者在 Birner 之前或與其第1章並行閱讀。Saeed 的 Semantics 是面向學生的、關於意義如何被表示和傳達的入門書，可作為 Birner 第1章語義學內容的背景。

Levinson 的 Pragmatics 是更有難度、更成體系的論述，幫助界定了這一領域，是讀完 Birner 關於含義、預設和言語行為各章之後自然的下一步。Heim 和 Kratzer 的 Semantics in Generative Grammar 是講形式組合語義學的研究生教材，對想要形式化路徑的讀者而言，與 Birner 第1章中真值條件方面的內容相關。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面向語言學、語義學和語言教育專業的學生。Wiley 說明不預設背景知識，不過熟悉基本的語言學概念會有幫助。

可行的做法是：把第1至3章作為核心來讀，因為含義是後面許多內容的基礎。第4至6章（指稱、預設、言語行為）可以依次閱讀，也可以按課程需要選讀。第7、8章適合對話語和句法感興趣的學生，第9、10章適合關注社會與當代應用的學生。邊讀邊做練習，用討論題進行研討。本書是圍繞分析真實的語言使用來設計的，所以最好從自己的閱讀或談話中收集真實的例子，用來運用每個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