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scourse Analysis（言談分析）

引用

Johnstone, B., & Andrus, J. (2024). Discourse Analysis (4th ed.). Wiley-Blackwell.

章節概要

全書約320頁，共七章，另有術語表和參考文獻。第1章提出方法；第2章至第7章各討論作者所說的六個方面之一，即話語如何被語境塑造，又如何反過來塑造語境。每章末尾都有章節小結和延伸閱讀，出版社稱各章還包含討論題、研究計畫建議和練習活動。

第1章：導論（Introduction）

開篇一章追問「話語」和「分析」各指什麼，概述話語分析在語言學內外的用途，並引入貫穿全書的啟發式框架，即文本得以形成的六個方面，每個方面都用一則關於博物館展覽廣告的小例子來說明。本章還討論這一領域的資料（文本、轉寫和語料庫），包括語料庫分析、轉寫口語時所要做的選擇，以及「描述性」目標與「批判性」目標的區別。最後幾節談意義的所在、作為策略和作為適應的話語、「languaging」，以及個案特殊性、理論與方法之間的關係。

第2章：話語與世界（Discourse and World）

本章考察話語如何被它所指涉的世界塑造，又如何塑造這個世界。先談語言範疇與世界觀，再談文化與意識形態，包括隱喻與概念框架、平行結構與文本韻律性，以及批判話語分析。批判話語分析一節又分為：行為、行為者和事件的表徵，評價，證據性，命名與措辭，他人聲音，搭配與語義傾向。本章最後討論合法化與真理、語言意識形態和沉默。

第3章：意圖與解釋（Intention and Interpretation）

本章關注話語背後的目的，以及聽者和讀者如何解釋話語。各節依次為：言語行為、會話含義與關聯理論；語境化提示與話語標記；修辭目的、策略與風格；言語藝術與表演。

第4章：話語結構：部分與序列（Discourse Structure: Parts and Sequences）

本章的重點是結構，以及語言本身如何制約並促成話語。各節由詞和行出發，經過舊資訊與新資訊及句子的組織、銜接、段落與情節單元，再到話語圖式與敘事結構，以及會話的湧現式組織。本章最後討論結構與規則。

第5章：話語的參與者：關係、角色、身分（Participants in Discourse: Relationships, Roles, Identities）

本章處理誰在對誰說話的問題。內容包括聽眾、禮貌與調適，權力與團結，指示性，社會角色與參與框架，以及身分的表演，其中分小節討論性別與性身分、種族與種族化、地方身分。此外還有立場與風格、個人身分與自我，以及話語中的語言個體。

第6章：先前的文本，先前的話語（Prior Texts, Prior Discourses）

本章探討先前的話語如何塑造新的話語。主題包括互文性與互話語性、會話中的重複、情境語域、語域化、作為重複行動中重複形式的體裁，以及框架、情節與連貫。

第7章：話語與媒介（Discourse and Medium）

最後一章考察媒介如何塑造話語。它先比較書寫與口語，涉及早期關於「口頭傳統與讀寫能力」的研究和多種讀寫能力的觀念，再從傳播技術的中介作用入手，依次討論媒介與話語形式、話語加工、人際關係，以及專業知識與知識生產。最後關於多模態話語的部分，談言語與身體，以及書寫與觀看，包括書寫的外觀、影像的解讀，以及文字與影像。

核心概念

第1章：導論

• 啟發式框架：一組供系統思考的話題，而不是固定的程式；書中的六個問題可以按任意順序提出，也不一定得出唯一的權威解釋。
• 文本化：分析者對何物算作文本、邊界劃在何處所做的選擇，這些選擇會影響所得結論。
• 描述性目標與批判性目標：分析可以具有的兩大類目的。

第2–3章：話語與世界；意圖與解釋

• 語言意識形態：關於語言的信念，它塑造人們如何談論和使用語言。
• 合法化與真理：批判話語分析一章的最後一個主題，涉及話語如何使主張和立場顯得可接受或真實。
• 會話含義與關聯理論：解釋聽者如何推斷出字面所說之外的內容。
• 語境化提示：告訴參與者應如何解釋一個話語的訊號。

第4–5章：話語結構；話語的參與者

• 銜接：把文本各部分連結起來的語言紐帶。
• 指示性：語言形式指向身分、關係等社會意義的方式。
• 參與框架：互動中說話者和聽者可以扮演的角色。
• 立場與風格：說話者如何給自己定位，並形成可辨認的說話方式。

第6–7章：先前的文本，先前的話語；話語與媒介

• 互文性與互話語性：一個文本與其他文本或話語之間的關係。
• 語域化與體裁：說話方式和反覆出現的話語形式如何被認定併成為慣例。
• 多模態：分析的不僅是文字，還有伴隨身體的言語和配有影像的書寫。

評析

優點

• 靈活的組織方式。 由六個方面構成的啟發式框架，使全書有一個學生可以逐章反覆運用的統一框架。第1章強調，這一框架並非機械的步驟，它幫助讀者判斷某個計畫需要什麼理論，而不是先選定理論再把文本套進去。
• 面向研究計畫。 出版社突出介紹了關於研究設計與研究倫理的討論題、研究計畫建議、練習活動、延伸閱讀和章節小結。第1章就已經有讓讀者比較轉寫及其他口語書面呈現方式的討論題。
• 資料多樣。 第1章涉及英語會話、課堂談話、緊急電話、附英文翻譯的丹麥語和西班牙語材料、新聞報道和戲劇劇本，出版社也說明練習使用了來自多種語言和情境的資料，包括電子媒介。
• 第四版的更新。 據出版社介紹，新版增加了新的討論題、計畫構想和延伸閱讀，並擴充了對語料庫分析方法、修辭性合法化和社會身分的討論。
• 章節順序可調整。 出版社稱，教師可以根據學生情況重新安排章節順序。

局限

• 廣度多於深度。 一本約320頁、七章的書要涵蓋結構、意識形態、互動、身分、體裁和媒介，每個傳統只佔一節或一小節，例如批判話語分析只是第2章的一個小節。想深入瞭解某一傳統的讀者，需要藉助延伸閱讀書目或專門著作。
• 理論有意從簡。 第1章把啟發式框架說成是使分析立足於話語本身的方法，也是告訴分析者該引入哪種理論的第一步。想要完整理論立場的學生，要到書中指引的文獻裡去找，而不是在本書中。
• 並不提供固定的步驟。 這一框架刻意保持開放，想要一套分析文本的固定方案的學生在這裡找不到；書中自己也說，啟發式框架不保證得出單一的解釋。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話語分析課程書單中，Johnstone 和 Andrus 的這本書是一部覆蓋面廣、側重方法的教材，處於難度範圍的中間位置。Rodney Jones 的 Discourse Analysis: A Resource Book for Students 和 Brian Paltridge 的 Discourse Analysis: An Introduction 同樣是概覽各種進路的入門書，既可作為更易上手的第一本，也可作為配套讀物；Johnstone 和 Andrus 則是圍繞一個啟發式框架來組織，而不是依次介紹各種進路。

James Paul Gee 的 An Introduction to Discourse Analysis 是最接近的替代選擇，它發展出一套關於語言如何建構身分、關係和社會世界的理論，而 Johnstone 和 Andrus 提供的是更寬泛的描述性工具箱。Deborah Schiffrin 的 Approaches to Discourse 比較六種框架，Norman Fairclough 的 Critical Discourse Analysis 彙集了他關於批判分析的論文；這兩本都更適合在讀過本書這樣的概論之後再讀。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語言學、修辭與寫作、語言教學、傳播學等領域的本科生和研究生低年級學生。讀過語言學導論會有幫助，但不是必需的。

可行的做法是：先細讀第1章，包括關於轉寫和描述性、批判性目標的各節，因為全書其餘部分都以其啟發式框架為前提。然後選一小段自己的文本，比如一段短對話、一個機構網頁或一個社群媒體討論串，依次讀第2章到第7章，每讀一章就問一問這一章的視角能揭示該文本的什麼。第2章至第7章的順序可以按自己的計畫調整：研究身分可先讀第5、6章，處理線上或多模態材料可先讀第7章。第4章結構性最強，如果興趣在意識形態上，可以放到後面讀或略過。

利用討論題和計畫建議，逐步搭建出一份完整的分析；各章末尾的延伸閱讀，留給自己決定深入的那些傳統。做批判分析計畫時，可以把第2章與課程書單中關於批判話語分析的著作搭配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