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Reflective Practitioner: How Professionals Think in Action（反思實踐者：專業工作者如何在行動中思考）

引用

Schön, D. A. (1983). The Reflective Practitioner: How Professionals Think in Action. Basic Books.

章節概要

全書約 380 頁，分三個部分共十章，考察專業人員如何工作，涉及多個專業。出版社的介紹列出了五個：工程、建築、管理、心理治療和城鎮規劃。本書的目標是說明「行動中反思」（reflection-in-action）如何運作，以及如何在未來的專業人員身上培養它。論證從對主流專業知識模式的批判（第一部分）出發，經過一系列專業情境及其比較（第二部分），最後討論這對各專業及其社會地位意味著什麼（第三部分）。

第一部分，第 1 章：對專業知識的信心危機

開篇一章提出問題：標題指向對專業知識的信心喪失。這是後續一切內容的框架，應當最先閱讀。

第一部分，第 2 章：從技術理性到行動中反思

本章對照了兩種關於專業能力的說法。技術理性是書名所要離開的模式；行動中反思是全書其餘部分展開的替代方案。這兩個術語是全書的核心詞彙。

第二部分，第 3 章：設計是與情境的反思性對話

第一個專業情境以設計為主題。標題給出了本章的核心意象：實踐者的工作是與情境的一場對話，情境會對實踐者的行動作出回應。

第二部分，第 4 章：心理治療：作為「一個宇宙」的病人

第二個情境是心理治療。副標題「病人是一個獨一無二的宇宙」（the patient as a universe of one）表明關注的單位是個別病人。

第二部分，第 5 章：行動中反思的結構

緊接設計與心理治療兩章之後，本章轉向行動中反思本身的結構。

第二部分，第 6 章：以科學為基礎的專業中的反思性實踐

本章討論以科學為基礎的專業，考察反思性實踐在其中是什麼樣子。

第二部分，第 7 章：城鎮規劃：行動中反思的侷限

城鎮規劃一章是明確討論侷限的一章。標題宣告，在這一情境中行動中反思會遇到限制。

第二部分，第 8 章：管理的藝術：組織學習系統中的行動中反思

管理一章把行動中反思置於組織學習系統之中，因此其情境既是個別管理者，也是組織。

第二部分，第 9 章：各專業中行動中反思的模式與侷限

第二部分的最後一章縱覽各專業，闡述行動中反思的模式及其侷限。

第三部分，第 10 章：結論：對各專業及其社會地位的啟示

最後一章轉向後果：對各專業，以及對它們在社會中的地位意味著什麼。

核心概念

第一部分：批判

• 技術理性：舍恩所反對的主流模式，即專業實踐是對既有知識的應用。
• 專業知識的信心危機：全書的出發點。
• 行動中反思：全書核心的替代性解釋，說明熟練的實踐者如何在行動的同時思考。

第二部分：情境與比較

• 與情境的反思性對話：第 3 章把設計比作與問題之間的一來一往。
• 行動中反思的結構：第 5 章對這種反思如何組織的描述嘗試。
• 組織學習系統：管理一章中行動中反思所處的情境。
• 行動中反思的侷限：第 7 章和第 9 章的主題。

第三部分：後果

• 各專業及其社會地位：結尾提出的問題，即這一論證對專業教育和各專業的地位意味著什麼。

評析

優點

• 以案例構建的實踐論斷。 第二部分的每一章都選取一個具體的專業情境。出版社稱本書要說明行動中反思「究竟」如何運作，而這樣的結構支持了這一點：這個概念是在五個專業中逐步發展出來的，而不是抽象地斷言。
• 批判與替代方案同在一卷。 前兩章先確立再取代技術理性的模式，因此讀者既能看到被拒絕的是什麼，也能看到提出的是什麼。
• 它說明了自己的侷限。 第 7 章和第 9 章的標題都圍繞行動中反思的侷限，這說明作者在檢驗這一觀念，而不只是讚美它。
• 來自實踐領域的反響。 出版社引用了 Judith deNeufville 在 American Planning Association Journal 上的評價，稱這是對規劃理論與實踐文獻的重要貢獻；還引用《哈佛商業評論》的評語，稱它闡明瞭管理者思維過程中藝術與科學之間的角力。

侷限

• 教學不在所考察的專業之列。 出版社介紹中的五個專業不包括教學，所以教師需要自行把論證遷移到課堂；同一書單中討論教師反思的書可以補充課堂層面的細節。
• 背景有些久遠。 本書初版於 1983 年，其中的專業和組織情境是那個時期的情境。
• 是分析，不是手冊。 出版社說本書的目的是說明行動中反思如何運作以及如何培養，目錄中沒有專講技巧或練習的章節；想要一套方法的讀者，需要自己從案例中提煉。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本書單的教師發展類書籍中，舍恩是理論源頭。Stephen Brookfield 的 Becoming a Critically Reflective Teacher 和 Maura Sellars 的 Reflective Practice for Teachers 是淺顯易讀的指南，教教師把反思變成習慣；它們把反思的觀念應用於課堂，而舍恩沒有這樣做。Marilyn Cochran-Smith 和 Susan Lytle 的 Inquiry as Stance 把實踐者研究發展為一種專業立場，John Hattie 的 Visible Learning for Teachers 則著重用證據評估教學的影響。Parker Palmer 的 The Courage to Teach 關注教師的內心生活。

合理的順序是：先讀一本淺顯的指南來了解反思的做法，再讀舍恩瞭解其背後的論證，然後讀實踐者研究或以證據為中心的書，看反思如何轉化為探究或測量。

如何使用本書

舍恩這本書適合使用反思性實踐語言、想讀其源頭的研究生、教師教育者、導師和研究者，也適合關心專業判斷如何形成的其他專業讀者。除了能夠適應持續的理論性行文，不需要專門的背景知識。

實用的讀法：

• 核心： 第一部分（第 1–2 章），其中闡述了批判與核心概念；再讀第 9 章和結論，它們把各個案例匯合起來。
• 選擇一個案例： 在第 3–8 章中，先讀與自己工作最接近的情境，例如設計，關心組織問題的讀者讀管理一章，想了解這一觀念侷限的讀者讀城鎮規劃一章。其餘案例可以之後再瀏覽。
• 利用侷限： 當遇到「教師只需多多反思」之類的說法時，批判性地對照閱讀討論侷限的兩章（第 7 章和第 9 章）。
• 配合使用： 寫一份簡短的實踐日誌，對每個案例記下實踐者回應了情境的哪一方面特徵；這能把論證轉化到你自己的場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