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 導讀
導讀
引用
National Academies of Sciences, Engineering, and Medicine. (2018). How People Learn II: Learners, Contexts, and Cultures. National Academies Press. https://doi.org/10.17226/24783. Free official edition: https://nap.nationalacademies.org/read/24783
章節概要
本書是一份共識性研究報告，由16位認知科學家、心理學家、社會學家、人類學家和教師教育者組成的委員會撰寫。委員會的任務是更新並擴展2000年的報告《How People Learn》（HPL I），對從出生到老年、在學校內外發生的學習研究加以綜述。正文共十章，約220頁，另有10頁的摘要、參考文獻和四個附錄。各章末尾都有帶編號、以方框列出的結論，便於梳理論證，也便於引用。
摘要與第1章：Introduction（導言）
摘要按順序重述了全部帶編號的結論，可作為整份報告的簡本。第1章說明委員會的任務、HPL I的貢獻，以及此後研究取得進展的領域：文化、校外學習和成年期的學習。委員會最看重得到重複驗證的發現和元分析，主要依據2000年以後的研究，並承認實驗室的發現很難與課堂和職場中的發現相協調。
第2章：Context and Culture（情境與文化）
本章採取社會文化的學習觀，認為文化不是認知之外的附加因素。它把學習描述為由人、時間和情境構成的動態系統中的社會活動（背景是維果茨基等人的文化—歷史傳統），並討論社會、情緒和身體方面的影響（營養、睡眠、運動、毒素）。結論提出，過去所稱的「文化差異」，也許更適合描述為學習者參與特定文化共同體共同實踐的方式不同。
第3章：Types of Learning and the Developing Brain（學習的類型與發育中的大腦）
本章以三個場景開篇：學習勾股定理的學生、練習吉他的人，以及玩蛋白質摺疊遊戲Foldit的玩家。隨後概述通常同時起作用的學習類型（習慣形成與條件作用、觀察、內隱模式學習、知覺與動作學習、事實、推斷），再轉向大腦發育、關鍵期與敏感期，以及神經迴路的重複利用與「調諧」。本章強調大腦發育與學習相互塑造。
第4章：Processes That Support Learning（支持學習的過程）
本章考察學習者統籌自身學習的兩類過程。執行功能與自我調節部分有一個面向幼兒的課程的方框案例。記憶被視為重構而非回放，設有關於工作記憶與長期記憶（程式性記憶、情景記憶和語義記憶）以及學習情景記憶的小節。
第5章：Knowledge and Reasoning（知識與推理）
本章說明學習者如何建立並整合知識基礎、發展出專長，並把偏差看作知識的自然副產品。在討論推理、與年齡相關的變化和文化對推理的影響之後，評述學習策略：用於保持的有提取練習、間隔練習和交錯或變式練習；用於理解的有概括與繪圖、生成解釋（精細化提問、自我解釋、教他人）。
第6章：Motivation to Learn（學習動機）
本章從信念與價值（自我效能、期望—價值、興趣）、內在動機與自我決定理論、外部獎勵、選擇和目標幾個方面分析動機。目標部分割槽分掌握目標與表現目標，並討論教師對目標結構的影響。隨後討論自我建構、社會認同和刻板印象威脅，最後以一個關於介入措施的短節結束。
第7章：Implications for Learning in School（對學校學習的啟示）
這是最直接面向教育工作者的一章。它討論課堂中的文化與偏見，以及從「缺陷」視角轉向「資產」視角、看待學生校外實踐的轉變，並有一個方框說明「學習風格」之說為何缺乏實驗支持。隨後討論數學、科學和歷史中的學習，調動學習者的方式（自我調節學習、基於問題和計畫的學習、合作學習），以及評價，包括形成性反饋、學習進階和以證據為中心的設計。
第8章：Digital Technology（數位科技）
本章從「可供性」的概念出發，探討技術如何服務於特定目標：重複練習、模型、協作、自我調節，以及透過遊戲、自造者活動、具身認知和對話代理進行的主動學習。本章還討論儀表板、遠距學習、行動裝置、通用設計和數位落差。結論指出，不存在普遍理想的技術，採用技術應以相似學習者和情境中的證據為依據。
第9章：Learning Across the Life Span（貫穿一生的學習）
本章考察推理、知識和動機如何隨年齡變化，隨後討論學習障礙（閱讀、數學、成人讀寫能力、介入）、中學後教育和職場培訓。職場部分討論培訓評估、培訓遷移，以及工作中的自主學習和自我調節學習。
第10章：Research Agenda（研究議程）
在簡短的總結之後，本章提出兩個優先領域：一是把學習機制與情境差異聯繫起來，滿足所有學習者的需要；二是支持一生學習的技術的設計及其影響。前者包括呼籲納入更多樣的研究對象群體，並建立覆蓋一生的縱向資料庫。
核心概念
第1–4章
- 社會文化的學習觀：學習從生命之初就受文化和情境塑造，因此不存在「平均」學習者。
- 學習類型的整合：多數真實任務綜合了習慣、觀察、內隱學習、事實和推斷。
- 大腦發育與學習互為因果：大腦發育塑造學習，學習也塑造大腦。
- 重構性記憶：回憶是根據線索重建經驗，而不是調出一份精確的副本。
第5–6章
- 先備知識造成的偏差：既有圖式有助於學習，但也可能使學習者不再留意新資訊。
- 提取、間隔與交錯：報告指出對保持有較好證據支持的練習安排。
- 掌握目標與表現目標：追求理解還是追求顯得能幹的取向，受課堂氛圍影響。
- 刻板印象威脅：意識到對自己群體的負面刻板印象，可能在評價情境中降低表現。
第7–8章
- 資產模式：把學生的校外知識當作學校學習的資源。
- 學習進階與以證據為中心的設計：根據理解如何發展的模型來構建評價的兩種框架。
- 技術的可供性：技術為學習者提供的可能性，須與學習目標、學習者和情境相匹配。
第9–10章
- 推理與知識的分化：快速處理資訊的能力隨年齡下降，而累積的知識保持不變或增加。
- 培訓遷移：職場學習能否延續到工作中。
評析
優點
- 為長篇報告提供了好用的結構。 每章末尾有帶編號的結論，摘要又將其彙集，讀者幾頁之內即可看到報告的主張，再回到支持該主張的章節。
- 注意證據。 第1章說明了如何權衡證據，並承認實驗室與課堂的發現難以結合。第7章把這一立場用於一個流行的說法，在方框中指出實驗一直沒有支持「主導學習風格」的觀點。
- 文化居於中心。 文化在報告開篇就被討論，又在推理、動機、學校、技術和研究議程各章中再次出現，使本書的側重點不同於標準的教育心理學教材。
- 超出學校與兒童期的學習。 第9章和第10章涉及成人學習、學習障礙、職場培訓以及晚年的技術，這些主題在圍繞課堂編寫的教材中常常缺席。
局限
- 並非實踐指南。 致謝中說明，本書不提供「週一早上怎麼做」的現成做法。想要課堂技巧的教師，在下文討論的教材和實踐類書籍中會有更多收穫。
- 處理較為壓縮。 各章長度大約在10至35頁之間，動機、記憶或評價等主題只是綜合而非完整綜述；需要深入的讀者要利用約60頁的參考文獻和附錄B中的相關報告。
- 作者自己承認的證據局限。 研究議程指出，研究發現常來自被過度抽樣的某些文化和社會經濟群體，而把實驗室成果用於課堂往往「粗糙」，因此結論只停留在一般層面，不是課堂處方。
- 技術內容較舊。 報告完成於2018年，技術一章反映的是大約2017年以前的研究。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教育心理學書單中，本書介於教材與手冊之間。Ormrod、Anderman和Anderman的《Educational Psychology: Developing Learners》是把理論與課堂例子聯繫起來的面向教師的教材，Schunk的《Learning Theories: An Educational Perspective》比較行為主義、認知、社會認知和建構主義的解釋。兩者都是較平易的入門讀物，之後再讀本書，可把它當作當前跨學科證據的綜述，以及寫論文和文獻綜述時可引用的來源。
此前的《How People Learn》（National Research Council，2000年）正是本書所更新的報告，因此兩者宜依次閱讀：HPL II的第1章概括了HPL I的貢獻，附錄A記錄了HPL系列研究的歷史。Willingham的《Why Don't Students Like School?》和Dweck的《Mindset》是通俗易讀的普及讀物，分別涉及同一領域的部分內容（記憶與注意；對能力的信念）。《Handbook of Educational Psychology》是研究層次的參考書，適合想對某一章進一步深入的讀者。
如何使用本書
HPL II面向研究人員、政策人員、教師教育者和研究生，致謝中把它描述為促進討論的工具，而非手冊。教育心理學或學習科學課程的本科生可以選讀。閱讀不需要專門的技術背景，但學過心理學或教育學入門課會讓認知方面的章節更容易讀。
一個可行的閱讀計劃：先讀摘要，因為其中依次列出了結論，再讀第1章了解框架。然後按目的選擇。要掌握核心理論，讀第2章（文化）、第3章（學習類型與大腦）和第4–5章（自我調節、記憶、知識與學習策略）。關注教學的，讀第6章的動機和第7章，後者是對課堂啟示最直接的闡述。除非課程涉及教育科技、成人教育或學習障礙，第8章和第9章可選讀；第10章對計劃開展研究的人有用。把方框中的結論當作要對照前文各節檢驗的主張，如果要在作業中使用某條結論，可透過參考文獻找到其背後的原始研究。
版本與來源
本指南依據第1版（National Academies Press，2018年）的官方免費線上版本（https://nap.nationalacademies.org/read/24783）。參考了前言部分與致謝、摘要、導言、第2–9章的小節結構、開篇段落、方框和帶編號的結論、研究議程以及附錄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