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guistic Fieldwork: A Practical Guide（语言学田野调查：实用指南）

引用

Bowern, C. (2015). Linguistic Fieldwork: A Practical Guide (2nd ed.). Palgrave Macmillan.

章节概要

第二版是一部正文约230页、共十四章的简明手册，沿用了第一版（2008年）的结构。它讨论语言田野调查所涉及的方方面面，而不仅仅是诱导调查（elicitation）：设备、数据管理、语言学各分支领域、选择发音合作人和调查地点、伦理、经费、已有资料，以及向社区回馈成果。出版社称第二版是增订版，新增了关于研究成果、韵律诱导、田野实验设计和复杂句法的内容。关于各章内容，已发表的主要描述来自 Lameen Souag 在《Language Documentation & Conservation》（2011年）上对第一版的书评，下文即以此为参考；由于第二版章名未变，其描述同样适用。

第1章：导论（Introduction）

开篇一章讨论田野调查是什么，破除孤独冒险家式的浪漫刻板印象，把田野调查描述为与社区之间的双向关系。作者认为田野调查与理论是互补的，并强调学习所研究语言的价值。

第2章：田野中的技术（Technology in the Field）

讨论如何选择录音机、摄像机、麦克风及相关设备，以及如何用好它们，并提醒要在录音质量与让发音人保持放松之间取得平衡。好的录音使他人能够核查研究结果。

第3章：开始研究一种语言（Starting to Work on a Language）

这是关于最初几次调查的简短一章：诱导词表和简单句子，记住它们，掌握音系，检验逐渐形成的分析，并尽早与不止一位发音人合作，以区分语言变异与个人习惯。

第4章：数据整理与存档（Data Organisation and Archiving）

讨论做笔记、文件管理、备份与元数据，以及为存档准备材料。在第一版中，软件方面的具体内容放在本书的配套网站上。

第5章：语音学与音系学的田野调查（Fieldwork on Phonetics and Phonology）

这是关于采集和分析语音数据的较短一章；第二版增加了关于韵律诱导的内容。

第6–7章：诱导调查：基本形态与句法；进一步的形态与句法（Eliciting: Basic Morphology and Syntax; Further Morphology and Syntax）

这是语言学部分中最长的两章。第6章讨论诱导方法：翻译、合语法性判断、问卷、数据变换、控制性任务以及视频片段等刺激材料，并讨论它们的陷阱。第7章概览值得调查的语法课题，第二版关于复杂句法的新内容最有可能放在这一章。

第8–9章：词汇与语义数据；语篇、语用与叙事数据（Lexical and Semantic Data; Discourse, Pragmatics and Narrative Data）

一章简要讨论如何建立词汇库，并为编纂完整词典的人提供参考文献；另一章讨论如何诱导叙事，同时也记录非叙事类的言语体裁。

第10–12章：发音合作人与调查地点；合乎伦理的田野研究；撰写经费申请（Consultants and Field Locations; Ethical Field Research; Grant Application Writing）

讨论实际的前提条件：何时去、去哪里、如何准备、如何找到发音合作人、如何在陌生文化中工作以及如何应对文化冲击（第10章）；知情同意、社区对知识的掌控等伦理问题，包括书面同意书在某些文化中可能并不合适的观察（第11章）；以及一般性的经费申请写作与管理，而非特定资助机构的具体规定（第12章）。

第13章：利用已有资料（Working with Existing Materials）

讨论如何使用一种语言的早期记录。这些记录往往出自未受语言学训练的人之手，但可能提供历史数据或已不再使用的形式。

第14章：田野调查的成果（Fieldwork Results）

讨论如何让研究对社区有用：正字法、学习者指南、语法概要、网站、词典和语言复兴，并坦率说明其中的困难。第二版扩充了这部分关于研究成果的内容。附录包括元数据和知情同意书样本、斯瓦迪士词表以及诱导调查清单。

核心概念

第1–4章：基础

• 作为关系的田野调查：语言学家在言语社区中的角色与责任。
• 录音技术：作为可重复数据之基础的设备选择与操作技巧。
• 元数据与存档：记录并保存录音和笔记，使其持续可用。

第5–9章：采集语言数据

• 诱导方法：翻译、判断、问卷、控制性任务和刺激材料，各有已知的偏差。
• 田野中的韵律与音系：采集包括语调在内的音系数据。
• 词汇与语篇：为编纂词典建立词表，以及记录叙事和其他体裁。

第10–14章：田野调查的情境

• 发音合作人与调查地点：选择发音人并在其所处环境中与之合作。
• 研究伦理：知情同意、社区对受限知识的掌控以及互惠。
• 经费申请写作：通过申请书为田野调查筹措资金。
• 回馈成果：正字法、学习材料、词典以及对语言复兴的支持。

评析

优点

• 覆盖田野调查的全过程。 Souag 认为这是本书的最大长处：技术、文化、伦理和经费这些通常只靠口耳相传的问题，在书中都得到了详细讨论。
• 易读而紧凑。 Souag 认为本书文字不晦涩、易于理解，是初学者极好的起点，其中一些建议对有经验的田野工作者也有用。
• 实用的附录。 表格样本、斯瓦迪士词表和清单可以直接用于项目规划。
• 更新后的第二版。 关于韵律、田野实验、复杂句法和研究成果的新内容，回应了第一版出版后田野实践中发展起来的领域。

局限

• 不是问卷或语法描写指南。 出于同样的原因，Souag 指出，想要问卷或关于应采集哪些语法数据的详细指导的读者，需要另找他书。
• 各分支领域深浅不一。 语音学与音系学以及词汇部分篇幅较短；编纂词典的人需要阅读书中推荐的延伸文献。
• 技术信息过时很快。 设备建议很快就会过时，因此作者把具体内容放在网站上；读者应查阅最新的推荐。
• 关于社区成果的一章可能高估了语言学家的作用。 Souag 认为，对许多社区而言，语言学家工作的主要价值与其说在于成果本身，不如说在于对这门语言表现出的持续关注。

在课程中的定位

在这门结合类型学与田野调查的课程中，本书是规划和开展田野调查的实用指南。Meakins、Green 与 Turpin 的《Understanding Linguistic Fieldwork》是对同一活动更简短、更平易的入门，适合在第一次上田野方法课之前阅读；之后再由 Bowern 提供更完整、循序渐进的讲解。

在分析所采集的数据方面，Paul Kroeger 的《Analyzing Grammar》教授如何从语料出发进行形态句法分析；Thomas Payne 的《Describing Morphosyntax》则详细指导语法描写中应描写哪些内容，正是 Bowern 留给他书的问卷式指导，与第6–7章自然搭配。Viveka Velupillai 的《An Introduction to Linguistic Typology》和 William Croft 的《Typology and Universals》提供跨语言背景，让田野工作者知道哪些结构常见、哪些罕见。

如何使用本书

本书适合正在修读田野方法课或准备第一次田野调查的语言学高年级本科生和研究生。由于语言学各章侧重如何采集数据而不是分析本身，在修完语音学、音系学、形态学和句法学入门课程之后阅读最有收获。

• 田野方法课： 先读第1、3、4章和第6–9章，同时每周与发音人进行调查；第5章配合语音学练习阅读。
• 田野调查之前： 设备、伦理审查和经费都需要时间，应提前充分阅读第2、10、11、12章；寻找早期资料时读第13章。
• 调查期间与之后： 规划面向社区的成果时使用第14章和附录。
• 配合使用： 把 Payne 的《Describing Morphosyntax》当作语法清单，在作者的配套网站上查看最新的软件与设备建议，并在第一次录音之前制订元数据与备份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