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nguage and Social Relations（语言与社会关系）

引用

Agha, A. (2007). Language and Social Relations（语言的社会文化基础研究丛书第 24 卷）.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章节概要

全书包括导论、八章正文、注释、参考文献和索引，共 427 页。各章篇幅较长（约二十三至七十页），环环相扣，常常引用前面各章的编号小节。以下概要依据剑桥大学出版社公开可见的各章导言以及出版社的简介。

导论

导论陈述全书的目标：解释社会关系为何既多变又对相关各方保持系统性；在阿加看来，这需要对语言在人类事务中的作用有一个恰当的理解。它搁置了把语言看作词语集合、看作抽象的心智之物、或看作被动地表征事物的民间见解，转而提出一种关注语言物质性、关注人们可以在行为中“栖身”的行为分类、以及这类对行为和对人的分类在互动中如何得以维持或改变的过程的观点。

第1章：反身性

本章从这样一个事实出发：在每个社会中，某些语言使用会产生特定的社会效果，例如表明自己与说话对象或被谈论者的关系，或者表明自己属于某个群体、阶层或职业。这些效果取决于语境，也取决于手势、服饰等伴随的非语言符号，因此具有指索性。本章建立了社会指索性和行为的反身性模型这一框架，全书其余部分都依赖于它。

第2章：从指称到语域

本章论证，日常的指称行为由调节说话参与者之间社会关系的原则所组织，因此指称在多种不同的意义上都是社会行为。后半部分表明，指称实践中的变体如何在社群内部被重新分析，并被认作一种语言中彼此不同的语域。

第3章：语域的形成

第3章对语域现象及其研究方法作了更充分的说明。语域是把各种行为符号与可实施的效果（包括人格形象、关系和行为类型的形象）联系起来的文化行动模型。本章从“礼貌语言”“俚语”“女性用语”等常见标签入手，说明这类元语言标签指向言语的文化模型，进而把语域概念扩展到其他类型的符号。

第4章：文化价值的社会生命

这是全书的个案研究：标准英国英语中“公认发音”（Received Pronunciation，RP）的语域化。本章追溯 RP 如何在历史上成为身份地位的标志，并与一套文化价值联系起来，并借此论证文化价值不是事物或人的静态属性，而是包括话语实践在内的各种实践的产物，价值通过这些实践在社会空间中流通。

第5章：重组身份

本章在口音讨论的基础上，考察标志其区分特征为任何公开可感知符号（而不仅是话语）的象征物。其主要主张是：一个人的社会身份，只有通过把人格形象与可感知的符号相连接或相分离的符号过程，才变得确定。

第6章：人称指示的语域

本章处理礼貌代词、称呼形式和作为礼貌的间接表达，这些是语言人类学和语用学长期研究的课题。它论证这些现象建立在对参与者指示的反身性重新分析之上，使之成为定型的社会指索符号；以法语的 tu 与 vous 之别为例，并把这与口音对立区分开来。

第7章：敬语语域

敬语语域被描述为一种反身性的语用行为模型，把特定行为与荣誉或尊敬的刻板印象联系起来。本章考察那些语库十分精细、在结构上发展成庞大词汇集和语法范式的语域，以及它们如何调节地位、等级和权力关系。爪哇语的 krama 与 ngoko 等语体层级是书中反复出现的术语。

第8章：亲属行为中的规范与转义

最后一章概述研究亲属关系的反身性方法，运用前面各章的语言与非语言符号的相互激活、语域化、规范化以及对规范的转义式操控等概念。它认为，诸如“每种文化都有统一共享的亲属概念”或“比较研究需要普遍的亲属概念”之类的假设必须放弃，因为关于亲属概念的争论，其实是关于亲属行为的反身性模型的争论。

核心概念

导论与第1–2章

• 反身性：说话者把行为（包括自己的行为）建模并评价为属于某种类型的能力。
• 社会指索性：言语的社会效果对语境及伴随符号的依赖。
• 指称性变体：可能带上社会价值的不同指称方式。

第3–5章

• 语域：把符号与人格、关系和行为等可实施效果联系起来的文化行动模型。
• 语域化：一套语库被认作独立语域的过程，如 RP。
• 标志与区分特征：被认可的身份标志，以及标出它的可感知特征。

第6–8章

• 人称指示：指索性地指称说话人或受话人的形式，可被重新分析为礼貌或尊敬关系的标记。
• 敬语语域：把行为与荣誉或尊敬联系起来的反身性模型。
• 规范与转义：被规范化的行为模型及对其创造性的操控，此处应用于亲属关系。

评析

优点

• 统一的框架。 出版社称本书为解释各种社会现象提供了统一的方式；各章用同一小套观念——反身性、指索性和语域——来分析指称、口音、身份、敬语和亲属关系。
• 经验基础广泛。 出版社说书中使用了三十多种语言和社会的资料，各章除亲属个案外，还有英语（RP、河口英语）、法语和爪哇语的材料。
• 完整的历史个案。 第4章沿着一个语域 RP 的社会史展开，使抽象的语域化概念与具体材料相结合。
• 定义细致。 每章导言都重申本章目的并与前面各章相联系，有助于读者在密集的论证中保持线索。

局限

• 技术术语繁重。 “元语用”“指称性”“语域化”“文本层面的指索性”等术语逐步引入，各章又回指编号小节，因此很难打乱顺序或只读节选。
• 章节长而要求高。 第1至5章各约四十至七十页，理论框架先行建立，更具体的案例在后面的章节。
• 不是入门书。 这一框架预设读者熟悉指索性和指示语的基本概念。它是一部理论专著，并不对该领域作综述。

在课程中的定位

在语言人类学课程中，阿加的书理论性最强。克拉姆什的《语言与文化》是简短的导论，阿赫恩的《活的语言》是把语言视为社会行动的入门教材，斯坦劳与阿达奇的《语言、文化与社会》是内容全面的教科书；这些是入门的起点。杜兰蒂的《语言人类学》是涵盖方法与主题的更广泛的研究生教科书。阿赫恩的《爱的邀请》是关于尼泊尔情书的民族志，是可以追踪读写能力与社会变迁的具体个案。

自然的顺序是先读一本入门书，再读杜兰蒂了解该领域的广度，然后读阿加，了解一种整合的理论。阿加关于敬语和人称指示的章节，可与民族志及教科书中关于称呼和礼貌的论述相互呼应。

如何使用本书

本书适合已掌握指索性和指示语基本概念的语言人类学、社会语言学和符号学的高年级本科生与研究生。导论和第1章应慢读并对定义做笔记，因为之后每一章都依赖它们。第2、3章展开语域的论述；第4章是偏好个案研究的读者的最佳切入点，可在第3章之后阅读。对代词、称呼和敬语感兴趣的读者适合读第6、7章，对亲属关系感兴趣的读者适合读第8章。请按顺序阅读各章。一个好的练习是把各章的框架应用到你熟悉的某个语域上，追踪说话者用什么标签称呼它，它唤起什么样的人格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