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stice and the Politics of Difference（正義與差異政治）

引用

Young, I. M. (2011). Justice and the Politics of Difference.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With a foreword by Danielle S. Allen. Originally published 1990.

章節概要

本書挑戰把社會正義歸結為分配正義的流行做法。楊（Young）考察了大多數正義理論所依據的基本概念，包括公正無偏（impartiality）、形式平等和統一的道德主體，並以邊緣化群體的新社會運動的經驗和關切為出發點。她以支配與壓迫的概念取代分配模型，主張規範理論和公共政策應當通過肯定而不是壓制社會群體的差異，來消解以群體為基礎的壓迫。2011年版增加了丹妮爾·艾倫（Danielle Allen）的序言，把本書置於後來關於社會正義的爭論之中。全書有八章、一篇導論和一篇簡短的後記，正文約260頁。

導論

導論闡述全書的計劃，以及後面各章要展開的論點。

第1章：Displacing the Distributive Paradigm（取代分配範式）

楊界定了分配範式，並論證它預設並遮蔽了制度背景。本章批評對分配概念的過度擴張，特別是「分配權力」之類的說法，並主張把不正義定義為支配與壓迫。

第2章：Five Faces of Oppression（壓迫的五副面孔）

本章把壓迫呈現為一個結構性概念，並討論社會群體的概念。接著闡述壓迫的各副面孔，最後將這些標準應用於具體群體。

第3章：Insurgency and the Welfare Capitalist Society（造反與福利資本主義社會）

楊分析了福利資本主義社會的規範原則及其去政治化、分配範式的意識形態功能，以及被管理的社會與新的支配形式。隨後她論述造反與公共生活的再政治化、重新遏制與民主之間的較量，以及民主作為社會正義的條件。

第4章：The Ideal of Impartiality and the Civic Public（公正無偏的理想與公民公共領域）

本章藉助後現代主義對同一性邏輯的批判，論證公正無偏的理想否認差異，而且公正無偏是不可能的。它在公民公共領域的理想中發現了同一性邏輯，討論了公正無偏的意識形態功能，並轉向參與式民主和異質公眾的觀念。

第5章：The Scaling of Bodies and the Politics of Identity（身體的分級與認同政治）

本章考察現代話語如何為身體分級，並探討有意識的接受與無意識的厭惡並存、體面的行為規範、仇外與「賤斥」（abjection），以及對非故意行為的道德責任。最後討論正義與文化革命。

第6章：Social Movements and the Politics of Difference（社會運動與差異政治）

楊對比了相互競爭的解放範式，主張通過差異政治實現解放，包括重新奪回差異的含義。隨後本章轉向回應差異的政策，以及異質公眾與群體代表制。

第7章：Affirmative Action and the Myth of Merit（平權行動與功績神話）

本章以平權行動作為檢驗案例。它討論不歧視原則、平權行動爭論中的分配範式、功績神話（包括作為表現替代指標的教育與測試，以及資格的政治），以及壓迫與社會勞動分工的聯絡。最後談到民主的勞動分工。

第8章：City Life and Difference（城市生活與差異）

楊討論個人主義與共同體的對立、「盧梭式的夢想」以及對面對面關係的推崇，還有共同體理想的不良政治後果。她提出以城市生活作為規範理想，考察城市與社會不公，最後談到沒有自主的賦權。

後記：International Justice（國際正義）

一篇簡短的結尾文章，把討論擴充套件到國際層面。

核心概念

第1–2章：支配與壓迫

• 分配範式：認為社會正義關乎物品分配的觀點，楊認為它遮蔽了制度背景。
• 支配與壓迫：她用來取代分配、界定不正義的概念。
• 壓迫的五副面孔：第2章對壓迫各種形式的說明，被視為結構性的。
• 社會群體：社會群體的概念，是差異政治的核心。

第3–4章：民主與公正無偏

• 去政治化與再政治化：福利資本主義把議題移出公共辯論的傾向，以及把它們重新帶回的造反運動。
• 公正無偏的理想：被批評為否認差異並且無法實現。
• 異質公眾：包容差異而不要求共同視角的民主公眾。

第5–8章：實踐中的差異

• 差異政治：肯定群體差異是解放的來源。
• 群體代表制：群體應當在民主公共領域中得到代表的原則。
• 功績神話：在平權行動爭論中對功績與資格的批判。
• 作為規範理想的城市生活：把城市生活視為共同體理想的替代。

評析

優點

• 目標明確。 第一章把分配範式確定為批評物件，全書其餘部分則為被取代的概念提供替代：以壓迫取代不正義，以異質公眾取代公正無偏，以城市生活取代共同體。
• 評價積極。 本書獲得美國政治學會1991年的 Victoria Schuck 獎。Andrew Murphy 在 Journal of Politics 上稱其為一本極為重要的書，向從柏拉圖到羅爾斯的正義理論家提出了挑戰；Will Kymlicka 在 Canadian Philosophical Reviews 上認為，它為正義理論家開闢了許多新的視野。
• 具體的應用。 第7、8章在平權行動和城市生活上檢驗其論證，使理論運用於讀者能夠辨認的爭論。
• 更新的版本。 丹妮爾·艾倫為2011年版撰寫的序言說明了自初版以來社會正義的爭論發生了怎樣的變化。

局限

• 假定讀者已有前期閱讀。 論證是針對羅爾斯之後佔主導地位的正義理論構建的，因此熟悉那一文獻的讀者讀來最容易。
• 理論優先。 第7、8章把論證應用於平權行動和城市生活，但想要這些主題的系統經驗證據的讀者需要其他來源。
• 背景較早。 本書初版於1990年，書中的政策例子和爭論屬於那個時期。

在課程中的定位

最好把楊的書讀作對周圍這些書的回應。羅爾斯的 A Theory of Justice 和諾齊克的 Anarchy, State, and Utopia 是她質疑其正義理論化風格的主要作品。Will Kymlicka 的 Contemporary Political Philosophy 是對羅爾斯以來主要流派的批判性綜述，Adam Swift 的 Political Philosophy: A Beginners' Guide for Students and Politicians 介紹核心的政治價值。Andrew Heywood 的 Political Ideologies 逐一概述各種意識形態。

合理的順序是先讀 Swift 或 Kymlicka 以獲得詞彙，然後讀羅爾斯，再讀楊。把她與羅爾斯並讀，最能看出差異政治如何質疑分配理論的前提。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在羅爾斯和當代政治哲學主要爭論方面有基礎的研究生和大學高年級學生。

建議的讀法：

• 核心： 讀導論和第1、2章，它們界定了批評物件以及支配與壓迫的關鍵概念。
• 論證： 讀第3至第6章，跟隨關於民主、公正無偏、身體和社會運動的論證。各章可以分開讀，但第6章是政策與群體代表制討論的所在。
• 應用： 讀第7、8章，瞭解平權行動與城市生活這兩個案例，並把它們作為應用該論證的範例。
• 背景： 讀艾倫的序言和後記，瞭解這一論證與後來的爭論以及國際正義有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