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論

引用

Rawls, J. (1999). A Theory of Justice (Rev. ed.).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Original work published 1971.)

章節概要

修訂版共538頁，分為九章，歸入三個部分：理論（第1–3章）、制度（第4–6章）和目的（第7–9章）。

背景與論點

A Theory of Justice於1971年首次出版，是羅爾斯「作為公平的正義」理論的第一次系統陳述；他後來在Political Liberalism（1993）和Justice as Fairness: A Restatement（2001）中繼續修改這一理論。修訂版納入了自1975年起為各種譯本所作的改動，羅爾斯認為這些改動是改進，尤其體現在對自由和基本善的討論上。修訂版序言對這些改動作了說明。

本書屬於社會契約傳統，併為功利主義提供了一個對手。它的核心主張是：正義原則是自由而理性的人們在平等的初始地位中會接受的原則。在這個假設的處境中（它對應於早期契約論中的自然狀態），沒有人知道自己在社會中的位置、階級、天賦資質，甚至對善的觀念：人們是在「無知之幕」後面做出選擇的。羅爾斯論證說，他們會選擇兩條原則：所有人享有平等的基本自由；社會和經濟的不平等應當安排得使處境最差的人獲益，並且在公平的機會平等條件下向所有人開放。全書其餘部分用各種替代方案檢驗這一論證，把它應用於制度，並追問基於它建立的社會是否穩定、是否良善。

第1章：作為公平的正義

第一部分，理論。引入正義這一主題、社會的基本結構和原初狀態，並把這一理論與它的主要對手——古典功利主義和直覺主義——相對照，同時討論考慮過的判斷在道德理論中的作用。

第2章：正義原則

第一部分，理論。提出全書所捍衛的正義原則，並解釋應當如何理解和排序這些原則。

第3章：原初狀態

第一部分，理論。詳細描述原初狀態和無知之幕，並論證處於其中的各方會選擇這兩條原則而不是其他替代方案，尤其是不選功利原則。

第4章：平等的自由

第二部分，制度。把第一原則應用於基本自由以及以它們為基礎的憲法性自由，並解釋為什麼自由優先於第二原則。

第5章：分配的份額

第二部分，制度。轉向第二原則和差異原則：經濟和社會制度應當如何安排，以及分配正義要求什麼。

第6章：責任與義務

第二部分，制度。對政治義務和責任的根據與限度作出說明，運用公平原則和自然義務，並討論公民不服從與良心拒絕。

第7章：善即合理性

第三部分，目的。發展一種建立在合理人生計劃之上、與正當優先於善相容的善的理論。

第8章：正義感

第三部分，目的。考察道德情感和正義感如何發展，以及一個正義的社會是否會穩定。

第9章：正義之善

第三部分，目的。論證正義是生活在正義制度下的人們之善的一部分，並把社會描述為「社會聯合體的社會聯合體」，具有其自身的共同體價值。

核心概念

第1–3章：理論

• 作為公平的正義：用自由而平等的人們會同意的原則來評判正義。
• 基本結構：分配基本權利與義務並塑造生活前景的主要社會制度。
• 原初狀態與無知之幕：使協議具有公平性的假設性選擇處境。
• 反思平衡與考慮過的判斷：調整原則與具體判斷、直到它們彼此協調的方法。

第4–6章：制度

• 兩條原則與詞典式優先：平等的基本自由居先，然後是公平的機會平等和差異原則。
• 基本善：用來比較人們處境的通用手段（權利、自由、機會、收入、財富、自尊）。
• 純粹程式正義：公平的程式使得由此產生的分配是正義的。
• 公平原則與自然義務：政治義務的基礎。

第7–9章：目的

• 合理的人生計劃：理論中所用的善的概念。
• 正義感：使正義社會得以穩定的道德能力。
• 良序社會：由公開承認的正義觀念所規範的社會。

評析

優點

• 系統的結構。 全書從一個選擇處境（第一部分）出發，經由制度（第二部分），再到道德心理學與善（第三部分）；出版社指出，它同時處理了反對意見和替代立場，尤其是功利主義。
• 精確而便於討論的方案。 兩條原則、它們的排序以及原初狀態的論證，給批評者提供了明確的靶子，所以本書易於參與討論，也易於反駁。
• 清晰的方法說明。 反思平衡和考慮過的判斷是正文中的核心術語，因此每一步背後的理由都可以追蹤。
• 不止於抽象原則。 關於公民不服從與良心拒絕的第6章和關於共同體的第9章，顯示了理論如何應用於關於義務和社會生活的具體問題。

侷限

• 並非羅爾斯的最終定論。 羅爾斯終其一生都在修改作為公平的正義（Political Liberalism，1993；Justice as Fairness: A Restatement，2001），所以本書中的一些立場後來有所修訂。修訂版已經改動了對自由和基本善的處理。
• 基礎受到質疑。 本課程書單包括作為回應而寫的諾齊克的Anarchy, State, and Utopia，它主張個人權利把國家限制在最小的角色；還有艾麗斯·馬裡恩·揚的Justice and the Politics of Difference，它質疑羅爾斯之後佔主導地位的分配範式，主張以支配和壓迫為基礎的說明。與這些批評者並讀，是善用羅爾斯的一部分。
• 閱讀要求高。 全書500多頁，分三個部分，一個很長的論證貫穿眾多小節，需要持續的注意力，而其術語（詞典式優先、差異原則、良序社會）是逐步界定的。

在課程中的定位

本書是現代政治思想書單的核心文本，其他大多數書都是對它的回應。諾齊克的Anarchy, State, and Utopia是對羅爾斯的自由至上主義回應。金裡卡的Contemporary Political Philosophy是對羅爾斯以來英美主要學派的批判性綜述，在論證清晰之後是有用的伴讀。揚的Justice and the Politics of Difference是後來對分配式進路的批判。亞當·斯威夫特的Political Philosophy是對該領域核心價值的簡短而論證清晰的導論，安德魯·海伍德的Political Ideologies則是每章一種傳統、概覽塑造現代政治的各種意識形態；這兩本都是讀羅爾斯之前的好準備。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政治理論、哲學和法學專業的高年級本科生和研究生。沒有技術性的先修要求，但事先了解社會契約傳統和功利主義會有幫助。

一個可行的閱讀方案：

• **核心：**第1–3章（第一部分），其中有兩條原則和原初狀態的論證。如果使用這個版本，請先讀修訂版序言。
• **應用：**第4–6章。第5章是差異原則轉化為經濟制度之說明的地方；第6章討論政治義務和公民不服從。
• **初讀時可選：**第三部分（第7–9章）關於善、道德發展和共同體，它對完整的理論至關重要，但可以在理解前兩部分之後再讀。

關於閱讀指引，史丹佛哲學百科全書的羅爾斯詞條向有一些本科哲學基礎的讀者推薦Voice對羅爾斯三部主要著作的概述，向更高階的學生推薦Mandle對A Theory of Justice的導讀。讀得慢一些，用一段話概括每章的論證，之後再與諾齊克的回應或金裡卡的綜述之類的對立觀點作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