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archy, State, and Utopia（無政府、國家與烏托邦）

引用

Nozick, R. (2013). Anarchy, State, and Utopia. Basic Books. Foreword by Thomas Nagel. First published 1974.

章節概要

全書分三部分、十章，2013年版共400頁（1974年版為367頁）。開篇第一句主張：個人擁有權利，任何人或群體都不得對他們做某些事而不侵犯這些權利。第一部分為最小國家抵禦無政府主義的挑戰，第二部分論證任何比最小國家更廣泛的國家都無法得到辯護，第三部分提出一個烏托邦框架，諾齊克稱之為與最小國家等價。出版社稱本書是對約翰·羅爾斯（John Rawls）《正義論》（A Theory of Justice）的回應，它榮獲1975年美國國家圖書獎。下文並未列出每一章的名稱。

2013年版前言

2013年的再版附有哲學家托馬斯·內格爾（Thomas Nagel）所寫的新前言。內格爾早先發表過一篇關於本書的文章《沒有基礎的自由意志主義》（「Libertarianism without Foundations」，1975年），《斯坦福哲學百科全書》在談到本書的基礎問題時引用了該文。

第一部分，第2至4章：自然狀態；道德約束與國家；禁止、補償與風險

第一部分的標題是「自然狀態理論，或如何不知不覺地走向國家」。它提出諾齊克視為政治哲學根本問題的那個問題——究竟是否應當有任何國家——並回應個人主義無政府主義者所謂連最小國家也無法得到辯護的主張。它的辦法是一種看不見的手的解釋：從自然狀態出發，保護性社團出現，其中一個佔據主導，於是最小國家隨之產生，無人有此意圖，也沒有侵犯任何人的權利。構成論證框架的權利和「邊界約束」，建立在個人之間的分立性上，屬於這一部分，而第3章的標題「道德約束與國家」也指向這裡。第4章追問，是否每一種越過邊界的行為都可以被禁止，並回答說，如果給予補償，有些行為可以被允許。第一部分的其餘各章在此不予列名。

第二部分，第7至9章：分配正義；平等、嫉妒、剝削等；Demoktesis

第二部分的標題是「超越最小國家？」。第7章闡述關於持有的正義的歷史性資格觀，並反對終態原則和模式化原則，主要靶子是羅爾斯的差別原則；其中包括威爾特·張伯倫論證，見於題為「自由如何打亂模式」的一節，章末則談到矯正。第8章回應為更廣泛的國家提出的各種考慮，包括平等、機會平等、有意義的工作、工人控制和剝削，並包含對馬克思主義的批判。第9章構造了一種看不見的手的說明，講述一個民主的極權國家如何僅透過道德上允許的步驟而產生。

第三部分，第10章：烏托邦的框架

第三部分只有這一章。它論證最小國家也是令人振奮的，因為它近似於這樣一個框架：自願組成的共同體在其中共存，個人可以加入或離開。它區分了存在型、傳教型和帝國主義型的烏托邦主義者，並提供了一條通往最小國家的道路，這條道路不依賴第一、二部分所論證的權利。

核心概念

第一部分：最小國家

• 邊界約束：對可以對個人做什麼所設的絕對限制，源自個人的分立存在。
• 超最小國家與最小國家：看不見的手的說明中的各個階段，從佔據主導的保護機構到保護所有人的國家。
• 補償：第4章的觀念，即只要給予應有的補償，有些越界行為是可以允許的。

第二、三部分：正義與烏托邦

• 資格理論：關於持有的正義的歷史性觀念，與終態原則和模式化原則相對。
• 威爾特·張伯倫論證：這一思想實驗在諾齊克看來表明自由如何打亂模式化的分配。
• Demoktesis：第9章中對民主國家的看不見的手式的構造。
• 烏托邦框架：第10章中自願共同體的結構。

評析

優點

• 與對手展開的持續論辯。 出版社把本書介紹為對羅爾斯的回應，而 Eric Mack 為《斯坦福哲學百科全書》所寫的條目指出，諾齊克把羅爾斯著作中反結果主義的一面推得更遠，因此這兩本書可以配對閱讀。
• 超出主要論題的廣度。 Mack 指出，書中在他所處理的四個主題之外還有許多「豐富而有趣的旁支討論」；Hachette 的頁面也列出本書所獲的認可：1975年國家圖書獎，以及入選《泰晤士報文學增刊》評出的二戰以來最具影響力的100本書。
• 獨特的結構。 三個部分為最小國家提供了三種論證：針對無政府主義者的基於權利的辯護、對更廣泛國家的批判，以及不依賴前兩者的烏托邦路徑。

局限

• 權利的基礎。 Mack 寫道，說本書沒有為其自然權利提供基礎，已是老生常談；諾齊克自己也說書中沒有給出權利道德基礎的精確理論，而內格爾1975年那篇文章的標題也說明了同一點。
• 難度。 Mack 稱第4章非常複雜。本書是以思想實驗展開的哲學論證之作，出版社也沒有列出學習輔助材料。
• 論證從個人分立性通向強個人權利的橋梁很薄弱。 Mack 還認為，從人的分立性到強個人權利這一步，書中有所暗示，但論證並不令人信服。
• 1974年的文本。 2013年版增加了前言，但論證早於後來的討論，例如 Young 的 Justice and the Politics of Difference 所處理的群體差異問題。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現代政治思想書單中，諾齊克是羅爾斯在自由意志主義方面的對應者。A Theory of Justice 以原初狀態和無知之幕論證作為公平的正義，而諾齊克的第二部分與它的分配原則展開交鋒。通常的順序是先讀羅爾斯，再讀諾齊克，這與本站所注「熟悉羅爾斯有幫助」相符。

Kymlicka 的 Contemporary Political Philosophy 是一部綜述，其中關於自由意志主義的一章重構了諾齊克的資格理論和自我所有權原則，因此先讀那一章，能得到這一論證的地圖。Young 的 Justice and the Politics of Difference 質疑羅爾斯之後在正義理論中佔主導的分配範式，為這場爭論指出了另一個方向。Adam Swift 的 Political Philosophy: A Beginners' Guide 圍繞政治價值組織，是一本簡短而更平緩的讀物，可以帶你進入本書所用的自由、平等和正義的詞彙。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已經讀過羅爾斯，或者與 Kymlicka 這樣的綜述同時閱讀的大學部學生。出版社把這次再版說成是向新一代讀者介紹諾齊克，但實際上它要求讀者願意跟隨哲學論證。

• 順序： 先讀前言，再讀第一部分，集中於對權利和邊界約束的說明（第3章）以及看不見的手的論證。
• 核心： 第7章（多數哲學評論針對的就是這一章），以及說明通向最小國家的獨立路徑的第10章。
• 選讀： 第4章較難，可以留到初讀之後；第8章（含對馬克思主義的批判）和第9章（關於民主）可以單獨閱讀，供馬克思主義或民主理論方面的課程使用。
• 配合閱讀： 《斯坦福哲學百科全書》中關於諾齊克政治哲學的條目，用來定向並了解反對意見。
• 練習： 把威爾特·張伯倫論證重構成編號的步驟，並說明羅爾斯的捍衛者會拒絕哪一個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