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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讀
引用
Williams, H. (1883). The Ethics of Diet: A Catena of Authorities Deprecatory of the Practice of Flesh-Eating. F. Pitman. Free official edition: https://www.gutenberg.org/ebooks/55785
章節概要
序言
本書是一部歷史文選，一條由反對肉食的作家、哲學家、醫生、詩人和改革者連綴而成的「鏈」（catena），大致按時間順序排列。序言以一個類比開篇：食人和人祭曾經是正統，如今令人驚恐；威廉斯預言，後來的時代也會以同樣的眼光看待靠屠殺其他物種而生活的習慣。隨後他列出飲食改革的依據：比較解剖學與生理學、仁愛、國民經濟、社會改革、家庭經濟與衛生，並認為建立在正義與同情之上的人道論證分量最重。他回答了三種常見的反駁（自然是殘酷的；工業需要動物原料；「動物們將會怎樣」），並拒絕把改良屠宰場當作一種妥協。在世的作者被排除在外，文本曾在五年間連載於《飲食改革者》（The Dietetic Reformer）雜誌。
第I–II章：赫西俄德與畢達哥拉斯
每一章都遵循同樣的模式：先有一篇關於該權威人物的傳略，然後是他著作中的段落或對其實踐的記述。赫西俄德被介紹為和平與農耕的詩人。畢達哥拉斯一章篇幅更長，說明他作為西方第一位系統的節制教師的重要性、他對柏拉圖和後來柏拉圖主義者的影響、他可能借鑑東方教導的可能性，以及與他幾乎同時代的佛陀。
第III–IV章：柏拉圖與奧維德
柏拉圖被呈現為畢達哥拉斯教導和飲食原則的仰慕者，並附有其生平與哲學的概述。奧維德一章從希臘與羅馬態度的對比開始，包括羅馬公共奇觀的殘酷，然後轉向奧維德以及《變形記》中畢達哥拉斯的演說，書中後來的作者多次引用這篇演說。
第V–VI章：塞涅卡與普魯塔克
塞涅卡的生平，連同他早年受畢達哥拉斯派的索提翁的教導，以及他書信中的摘錄：這些書信攻擊餐桌上的奢侈，並論證節制的困難會隨時間消退。普魯塔克是第一個完整的論證：他關於肉食的文章認為，人是唯一什麼都吃的動物，而且是出於奢侈而不是需要，善意應當超出法律的範圍，及於一切物種。
第VII–X章：德爾圖良、亞歷山大的克萊門、波菲利與金口約翰
這四章處理最初幾個世紀。德爾圖良被引來反駁那些訴諸經文為吃肉辯護的基督徒，克萊門和金口約翰則用來顯示教會的苦修傳統，威廉斯認為它建立在苦修而不是人道的理由之上。波菲利的《論節制》（共四卷）被呈現為古代最充分的論證，並附有伏爾泰對它的讚許評語。
第XI–XIV章：科爾納羅、托馬斯·莫爾爵士、蒙田與伽桑狄
科爾納羅是一位純粹出於健康理由改革飲食的人。莫爾的《烏托邦》因其拒絕狩獵而被引用，蒙田則因其對被獵動物的同情而被引用。伽桑狄是一位科學家，他主張人被設計為以植物性食物為生，並反對笛卡爾。
第XV–XXI章：雷、伊夫林、曼德維爾、蓋伊、切恩、蒲柏與湯姆森
這是十七和十八世紀的一組英國人：博物學家雷論植物，伊夫林表明對素食的信念，曼德維爾指出習俗使我們對殺戮視而不見，蓋伊寫有詩體寓言，蒲柏和湯姆森寫有反對屠宰的詩。切恩醫生一章最長，講述他自己的病例：牛奶加蔬菜的養生法治癒了嚴重的疾病。
第XXII–XXIX章：哈特利、切斯特菲爾德、伏爾泰、哈勒、科基、盧梭、林奈與布豐
這是一系列啟蒙時代的權威。哈特利從仁慈出發論證，切斯特菲爾德描述了自己的顧慮，以及他如何把它解決為有利於吃肉。伏爾泰一章是全書最長的章節之一。哈勒和科基提供醫學論證，盧梭通過《愛彌兒》被處理，布豐則被引用來說明人類對動物的支配如何遠遠超出需要。
第XXX–XXXIV章：霍克斯沃思、佩利、聖皮埃爾、奧斯瓦爾德與胡費蘭
霍克斯沃思表達了對動物性食物的厭惡，佩利因其關於吃肉權利的坦率承認而被引用，威廉斯說這些承認依賴的是聖經的權威。聖皮埃爾主張給兒童吃植物性飲食，奧斯瓦爾德是戒除肉食並投身法國大革命的作家，醫生胡費蘭為這一組收尾。
第XXXV–XL章：裡特森、尼科爾森、阿伯內西、蘭姆、牛頓與格萊澤
這是向近代運動的轉折。裡特森三十年保持牛奶加蔬菜的飲食，隨後是尼科爾森的《人類原初的飲食》及其食譜、阿伯內西，以及蘭姆關於養生法的報告。牛頓一家把雪萊引入這一事業，格萊澤則是寫了《塔利西》的法國改革者。
第XLI–XLIV章：雪萊、菲利普斯、拉馬丁與米什萊
雪萊是這一部分最長的一章，附有其生平，以及抨擊血食的詩歌和散文摘錄。隨後是菲利普斯、拉馬丁和米什萊，後兩位是轉而抗議屠殺的法國作家。
第XLV–XLVII章：考赫德、梅特卡夫與格雷厄姆
這三章追蹤運動的宗教性和組織化形態：把節制作為教義的考赫德的「聖經基督徒教會」，移居費城的門徒梅特卡夫，以及西爾維斯特·格雷厄姆和他關於人類科學的講座。
第XLVIII–L章：施特魯韋、道默與叔本華
全書以三位德國人收尾。施特魯韋是德國的革命者和作家，他發表著作，把植物性飲食作為新世界觀的基礎；道默是一位哲學家，他的著作抨擊正統的飲食，並包括卡斯帕·豪澤爾的案例；叔本華被當作以同情為道德基礎的哲學家來處理，不過威廉斯批評他沒有得出關於飲食的結論。
附錄
十七篇補充摘錄包括赫西俄德、《金詩》、佛教經典、奧維德、穆索尼烏斯、萊西烏斯、考利、特賴恩、埃凱、蒲柏、切斯特菲爾德、詹寧斯、普雷薩文、席勒、邊沁、辛克萊和拜倫。
核心概念
序言與第I–X章：古代
- 權威之鏈（catena）：通過彙集歷代眾多證人而形成的論證。
- 人道論證：正義與同情禁止不必要的屠殺。
- 畢達哥拉斯傳統：作為哲學和宗教修煉的節制。
第XI–XXXIV章：近代早期與啟蒙時代
- 飲食與解剖學論證：人體結構與健康有利於植物性食物。
- 習俗與偏見：習慣使人們看不見殘酷。
第XXXV–L章與附錄：改革運動
- 有組織的飲食改革：實踐節制的團體、期刊和教會。
- 以同情為倫理根據：叔本華在論證中的位置。
評析
優點
- **歷史跨度廣。**五十章從赫西俄德到叔本華，表明對肉食的反對由來已久，且來自截然不同的傳統。
- **結構清晰。**每章先給出生平，再給出相關段落，讀者可以查閱某一位權威。
- **運動本身的史料。**它記錄了十九世紀英國飲食改革團體、其期刊及其自身的歷史意識。
- **摘錄附錄。**最後一部分把更多原始文本集中在一起。
侷限
- **帶有傾向的選擇。**威廉斯收集的是一方的證人，並明言這是一部「鏈」而不是平衡的綜述；反方論點主要出現在他予以回應之處。
- **科學與學識已過時。**醫學和解剖學主張、傳記以及某些歸屬反映的是1880年代，不應當作當前的結論。
- **對現代讀者負擔較重。**行文冗長，希臘語、拉丁語、法語和德語的引文常常不譯，而且篇幅很長。
- **動機混雜。**正如威廉斯所指出，許多權威主張節制是出於苦修或健康的理由，而不是為了動物。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應用倫理學書單中，本書是歷史性的原始文獻，而不是當代論證。辛格的《動物解放》、里根的《空籠子》和科克倫的《沒有解放的動物權利》是當代哲學處理，戴蒙德的《吃肉與吃人》是一篇簡短的哲學文章。亞當斯的《肉的性政治》和《非人非獸》提供女性主義批判；辛格的《你能拯救的生命》則關乎另一個主題。威廉斯最好在讀過現代動物倫理的導論之後閱讀，以便看到早期作者如何表述同樣的問題。
如何使用本書
這是一本用來翻閱而不是從頭讀到尾的書，適合本科生和對素食思想史感興趣的人。
- 先讀：序言，然後是畢達哥拉斯、普魯塔克和波菲利各章。
- 然後：按興趣選擇，例如醫學讀切恩，啟蒙時代讀伏爾泰和盧梭，浪漫派詩人讀雪萊，哲學讀叔本華。
- 利用附錄：它彙集了更多段落。
- 核對日期與主張：把威廉斯的描述與現代傳記和當前營養學對照。
版本與來源
本導讀以公有領域的古騰堡計劃版本（eBook #55785，https://www.gutenberg.org/ebooks/55785）所載1883年初版為對象。依據序言、目錄、全部五十章的開頭和主要涉及飲食的段落以及附錄標題，並對畢達哥拉斯、柏拉圖、塞涅卡、普魯塔克、波菲利、伏爾泰、雪萊、格雷厄姆、施特魯韋和叔本華各章作了更詳細的閱讀。伊利諾大學出版社2003年帶有新導言的重印本是另一個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