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 導讀
導讀
引用
Kimmerer, R. W. (2020). Braiding Sweetgrass: Indigenous Wisdom, Scientific Knowledge and the Teachings of Plants. Penguin. (First published 2013 by Milkweed Editions.)
章節概要
背景與論證
羅賓·沃爾·基默勒（Robin Wall Kimmerer）是植物學家、植物生態學教授，也是波塔瓦托米公民部落（Citizen Potawatomi Nation）的註冊成員。本書是一部散文集，作者稱之為三股線編成的辮子：原住民的認知方式、科學知識，以及一位阿尼什納比科學家試圖把二者結合起來的故事。其中心論點是：更廣泛的生態意識，需要承認並頌揚與生命世界之間的互惠關係；植物和動物被當作老師和饋贈者，恰當的回應是感恩、照料，以及回贈一份禮物。各篇散文分為五部分，以處理甜草的各個階段命名，這一順序既是自然史，也意在發揮儀式的作用。這裡所引的英國平裝本是2020年企鵝版。
第一部：種下甜草
開篇一部確立了全書的基調。《Skywoman Falling》重述了波塔瓦托米人關於天女降臨龜島的講述，並以之對比將大地視為禮物的故事與將大地視為資源的故事。這一部分的其他篇目還有《The Gift of Strawberries》《An Offering》《Asters and Goldenrod》，以及《Learning the Grammar of Animacy》，後者探討把其他存在當作人而不是物來對待的語言，如何塑造人與它們的關係。
第二部：照料甜草
第二部講的是需要長期用心的關係，包括《Maple Sugar Moon》《Witch Hazel》等篇目。以《Allegiance to Gratitude》收束，文中討論豪德諾索尼（Haudenosaunee）的感恩致辭（Thanksgiving Address），該致辭經奧農達加信仰守護人奧倫·萊昂斯（Oren Lyons）許可而刊出，作者把它當作日常感恩的典範。
第三部：採集甜草
這裡的重點轉向從土地上索取。本部分包括《Epiphany in the Beans》、講玉米、豆類和南瓜一起種植的《The Three Sisters》、《Wisgaak Gokpenagen: A Black Ash Basket》、《Mishkos Kenomagwen: The Teachings of Grass》、《Maple Nation: A Citizenship Guide》，以及提出只取所需並有所回報之原則的《The Honorable Harvest》。
第四部：編織甜草
第四部的篇目最多，思考人如何能夠屬於一個地方。它以《In the Footsteps of Nanabozho: Becoming Indigenous to Place》開篇，包括《The Sound of Silverbells》《Sitting in a Circle》《Burning Cascade Head》《Putting Down Roots》《Umbilicaria: The Bellybutton of the World》《Old Growth Children》和《Witness to the Rain》。
第五部：焚燒甜草
最後一部轉向破壞與修復。《Windigo Footprints》借用阿尼什納比傳說中永不饜足、吞噬一切的溫迪戈（Windigo）這一形象，來指稱驅動環境破壞的貪婪。本部分還包括《The Sacred and the Superfund》《Collateral Damage》《People of Corn, People of Light》和《Shkitagen: People of the Seventh Fire》，並以《Defeating Windigo》結束。
尾聲：歸還禮物
尾聲回到全書互惠的主題，以及對所受之物回饋的義務。
核心概念
第一至二部
- 禮物經濟與互惠：大地及其上的生靈是禮物，接受它們就產生了回報的義務。
- 有生命的語法：一種讓其他存在在語法上是有生命的說話方式，使語言不再把它們當作物。
- 感恩致辭：一種點名並感謝生命世界各要素的實踐，被當作日常生活的典範。
第三至四部
- 榮譽採集：以敬意和節制從土地上索取的一套原則。
- 三姐妹：把玉米、豆類和南瓜種在一起，作為物種間合作的例子。
- 成為一個地方的原住民：培養對自己所居住土地的責任與認識。
第五部與尾聲
- 溫迪戈：阿尼什納比傳說中吞噬一切的貪婪形象，用來描述具有破壞性的經濟行為。
- 第七火預言：阿尼什納比關於在兩條道路之間作出選擇的教導。
- 歸還禮物：把修復與感恩作為對接受大地所賜的回應。
評析
優點
- 形式承載了論證。 故事、科學與原住民教導交織成辮，這也是全書的論點，所以寫作方式本身支援著所說的內容。從種植到焚燒的各部順序，又增加了另一層結構。
- 科學訓練得到運用而非被擱置。 基默勒以植物生態學家的身份寫作，因此散文中既有波塔瓦托米和豪德諾索尼的教導，也有植物學觀察和研究，使不同認知方式之間的比較變得具體。
- 可單篇閱讀的散文。 每篇都很短，各有主題，或是一種植物，或是一場儀式，或是一個地方，所以可以選讀，也可以分段佈置閱讀。
- 廣泛而積極的反響。 它在2014年獲得西格德·F·奧爾森自然寫作獎（Sigurd F. Olson Nature Writing Award），2020年進入暢銷書榜。《Native Studies Review》《Journal of Germanic Studies》和《Library Journal》的評論者稱讚其把自然史與文化教導結合起來。
侷限
- 它不是系統的倫理論證。 互惠的倫理從敘事與事例中浮現，而不是從明確陳述的前提推出，所以想找辛格或科克倫那樣的分析性論證的讀者，需要自己把它提煉出來。
- 立足點是特定的。 書中的教導主要來自波塔瓦托米、阿尼什納比和豪德諾索尼，由一位波塔瓦托米科學家講述，本書並不聲稱代表全部原住民知識。
- 核心主張既要證明，也要感受。 互惠被當作一種需要培養的態度，因此本書在政策或實踐中判斷相互競爭的道德主張時，提供的工具較少。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應用倫理學與動物倫理學的課程中，這本書把問題從動物擴充套件到植物、土地，以及人在生命世界中的位置。辛格的 Animal Liberation 和里根的 Empty Cages 追問我們對有感受能力的動物負有什麼，科克倫則論證只有有感受能力的存在才能擁有權利；基默勒從與植物和地方的關係出發，並不以感受力劃線。辛格的 Ethics in the Real World 中有一篇題為《Plant Liberation?》的短文，可作有益的對照。卡羅爾·亞當斯的 Neither Man nor Beast 同樣主張以關係為根基的倫理，立足於女性主義理論，這兩本書可被讀作對基於權利與利益進路的並行挑戰。
在課程閱讀中，它是最有文學性、分析性最弱的一本。讀它是為了獲得視角，而不是把它當作需要與其他書的論證相比較、評估的一組論證。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面向一般讀者，不需要哲學背景。作為以論證為主的文本的平衡，它適合本科課程。可以一口氣讀完，這也是五個部分被設計的運作方式；也可以選讀：想了解主要觀念，讀《Skywoman Falling》和《Learning the Grammar of Animacy》；想了解倫理實踐，讀《Allegiance to Gratitude》和《The Honorable Harvest》；想了解問題出在哪裡，讀《Windigo Footprints》和《Defeating Windigo》。
在課程中使用時，可以追問作者所描述的實踐對植物、動物和地方的義務意味著什麼，並把它們與辛格、里根和科克倫的論證對照。記下書中只描述了實踐而沒有給出理由之處，並思考可以為之提供什麼樣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