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ilosophy of Language（語言哲學）

引用

Miller, A. (2018). Philosophy of Language (3rd ed.). Routledge.

章節概要

全書包括一篇面向學生的導論和九章正文，共約466頁。每章分為編號小節，章末附有本章小結、思考題和延伸閱讀指南；書末有參考文獻和索引。各章的安排不是話題的羅列，而是一條論證的脈絡：每一章都從上一章留下的問題出發。

導論

第三版新增的一篇簡短的學生導論，說明語言哲學為何重要，以及本書的目標。出版社把全書介紹為對20世紀及當代意義理論的概覽，既呈現這一學科的歷史發展，又按主題梳理各種意義研究進路。

第1章：弗雷格：語意值與指稱

開篇一章介紹弗雷格的邏輯語言：它的句法和語意、函數與對象的區分、對謂詞、聯結詞和量詞的處理，以及針對一種簡單語言的語意理論。這裡為全書其餘部分準備了形式化的詞彙。

第2章：弗雷格與羅素：涵義與限定摹狀詞

這是小節最多的一章（含附錄共14節）。內容包括弗雷格對「涵義」的引入及其客觀性、涵義面臨的四個問題，克里普克關於命名與必然性的討論，羅素對名稱與摹狀詞的分析、轄域區分以及他對涵義的攻擊，史陶森和唐納蘭關於限定摹狀詞的討論，以及克里普克的因果—歷史指稱論。附錄彙集了弗雷格關於涵義與語意值的論題。

第3章：涵義與證實主義：邏輯實證主義

從《邏輯哲學論》講到證實原則，包括它的表述，以及福斯特對證實原則性質的討論。隨後論及先驗知識與必然性的語言學理論、卡納普對內部問題與外部問題的區分、邏輯實證主義與倫理語言，以及溫和的整體論。

第4章：對涵義的懷疑（一）：蒯因論分析性與翻譯

蒯因在《經驗論的兩個教條》中對分析—綜合區分的攻擊分兩部分呈現，每部分之後都有對它的批評。接著轉向翻譯的不確定性，涉及「自下而上的論證」、埃文斯（Evans）和胡克威（Hookway）對它的討論，以及「自上而下的論證」。

第5章：對涵義的懷疑（二）：克里普克的維根斯坦與懷疑論悖論

討論克里普克提出的關於意義的懷疑論悖論，及其懷疑論解決和反對私人語言的論證。隨後是博格西安（Boghossian）、賴特（Wright）和薩拉巴爾多（Zalabardo）的反駁，再接著是意義是否具有規範性的問題，以及對克里普克的維根斯坦的「事實論」解讀。

第6章：挽救涵義：對懷疑論悖論的回應

概述對該悖論的各種回應：精緻化的傾向論、劉易斯式還原論、福多的「不對稱依賴」說、麥金（McGinn）關於規範性與理解的能力觀、賴特的判斷依賴式意義觀，以及維根斯坦本人可能的消解方案。第三版新增的兩節，即佩蒂特（Pettit）的「ethocentric」說明和金斯堡（Ginsborg）的「部分還原論」，也在這一章。

第7章：涵義、意圖與言語行為：格賴斯的方案

先講意義研究的兩種進路，再講格賴斯對說話者意義和語句意義的區分、塞爾對以言行事意圖與以言取效意圖的修正、對格賴斯式分析的反對意見、對布萊克本（Blackburn）的回應，最後重新考察史陶森的指稱論。

第8章：涵義與真：塔斯基與戴維森

討論戴維森對意義理論的適當性條件、內涵式理論與外延式理論、塔斯基的約定T與塔斯基式真理論、關於真與翻譯的兩個問題、徹底解釋與寬容原則、整體論，以及這類理論能否適用於自然語言。

第9章：涵義、世界與形而上學

最後一章把意義與實在論聯繫起來：非認知主義與弗雷格—吉奇問題，超越證實的真，以及來自習得、表現和遵守規則的反對論證，孿生地球，賴特關於客觀性等級的論述，以及寂靜主義的兩種威脅。

核心概念

第1–2章：弗雷格、羅素與指稱

• 語意值：一個表達式對包含它的句子的真值條件所作的貢獻。
• 涵義：弗雷格提出的概念，該章引入它，並考察其性質、客觀性和它面臨的四個問題。
• 限定摹狀詞與轄域：羅素對「如此這般的那個」一類短語的分析，以及由此需要的轄域區分。
• 因果—歷史指稱論：克里普克提出的、替代基於摹狀詞的說明的名稱指稱理論。

第3–4章：證實與對涵義的懷疑

• 證實原則：把意義與可證實性聯繫起來的實證主義論題。
• 分析—綜合區分：蒯因在《兩個教條》中攻擊的區分。
• 翻譯的不確定性：蒯因關於翻譯的論題，通過「自下而上的論證」和「自上而下的論證」來討論。

第5–6章：遵守規則

• 懷疑論悖論：克里普克對維根斯坦的解讀，按此解讀，似乎沒有任何事實決定一個人所意指的是什麼。
• 意義的規範性：用某個詞意指某物，是否帶有關於該詞正確用法的義務。
• 傾向論及其對手：試圖在傾向、不對稱依賴、能力或判斷依賴性中找到那個事實。

第7–9章：意圖、真與形而上學

• 說話者意義與語句意義：格賴斯的方案所依賴的區分。
• 約定T與徹底解釋：塔斯基對真理論的適當性條件，以及戴維森在寬容原則下將其用於解釋。
• 超越證實的真：超出可證實範圍的真，是第9章實在論爭論的核心。

評析

優點

• 論證連貫。 如章題（「對涵義的懷疑」「挽救涵義」）所示，每個階段都由上一階段引出，讀者因此能明白，為什麼克里普克的維根斯坦接在蒯因之後，為什麼戴維森接在格賴斯之後。出版社特別強調這種歷史發展與主題概覽的結合。
• 小節中內建的爭論。 許多小節本身就以批評或回應為題：「對《兩個教條》的批評」「博格西安對懷疑論解決的論證」「對格賴斯式分析的反對意見」。讀者在瞭解每種觀點的同時就能看到針對它的反駁。
• 第三版的學習輔助。 每章末尾都有章節小結、思考題和更新過的延伸閱讀；第1章先介紹弗雷格的邏輯語言和一種簡單語言的語意理論，之後各章再使用這套詞彙。
• 清晰的組織問題。 阿南迪·哈蒂安加迪（Anandi Hattiangadi）在出版社引用的評語中稱讚本書強調後設語意學問題「什麼構成了意義」。

侷限

• 傳統和話題較窄。 目錄沿著從弗雷格到戴維森的分析哲學路線，加上實在論爭論。書中沒有專門討論語境敏感性、格賴斯和塞爾之外的語用學或比喻性語言的章節；後兩者是萊肯（Lycan）那本書列出的主題。
• 偏重遵守規則。 第5、6章以及第9章的一部分都圍繞同一類問題，第三版還增補了這方面的內容。側重點不同的課程需要略去或壓縮這些章節。
• 形式內容與篇幅。 全書以弗雷格的邏輯語言開篇，第8章討論塔斯基式真理論；466頁的篇幅也超出一門短課程所能消化的量。僅第2章就分為14節。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這門課程中，米勒的書是篇幅最長、論證最連貫的一本。邁克爾·莫里斯（Michael Morris）的 An Introduction to the Philosophy of Language 圍繞一兩篇經典文本組織每一章，科林·麥金（Colin McGinn）的 Philosophy of Language: The Classics Explained 則逐一講解十篇常被選入文集的論文；它們都是通向米勒詳細重構的那類論證的較平緩的入口。威廉·萊肯（William Lycan）的 Philosophy of Language: A Contemporary Introduction 是按指稱、意義理論、語用學和比喻性語言等主題組織的更簡明的概覽，涵蓋米勒沒有涉及的領域，因此兩本書搭配使用效果很好。

馬蒂尼奇（Martinich）與索薩（Sosa）編的 The Philosophy of Language 彙集了原始論文，是對照米勒的敘述核對原文的自然夥伴。唐納德·戴維森（Donald Davidson）的 Inquiries into Truth and Interpretation 收錄了關於意義、真與解釋的論文，即第8章的主題，適合讀完米勒之後想讀原著的讀者。

如何使用本書

據出版社介紹，本書面向本科生和研究生。書中沒有給出具體的先修要求；開篇一章會講解弗雷格的邏輯語言，因此學過一門邏輯入門課會有幫助，但本書並不要求讀者事先具備。

一個實用的讀法：

• 核心： 按順序讀第1、2、4章和第7至9章。第2章引入涵義、摹狀詞和因果—歷史指稱，這是後面各章預先假定讀者已掌握的詞彙。
• 篇幅較大但可單獨成塊： 第5、6章構成關於遵守規則的一個單元。讀第5章瞭解克里普克的悖論及對其解決方案的反駁，第6章則挑選感興趣的回應來讀。
• 初讀時可以略過： 討論邏輯實證主義的第3章（對第4章和第9章是有用的背景）以及第2章的附錄。

每讀完一章，先讀章末小結，再做思考題，然後繼續往下讀。可以利用每章末尾的延伸閱讀指南，為每章選一篇原始論文，例如第4章讀蒯因的《兩個教條》，與米勒的兩部分討論對照著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