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ilosophy of Language: The Classics Explained（語言哲學：經典導讀）

引用

McGinn, C. (2016). Philosophy of Language: The Classics Explained. The MIT Press. (First published in hardcover, 2015.)

章節概要

本書共十章，每章專門討論一篇經典文本，另有一篇關於克里普克《關於信念的一個疑難》的附錄、註釋和索引，全書約215頁。序言說明，各章源於作者在邁阿密大學的講課，先由一名學生整理成文字，再由作者大幅修訂，並保留了一定的口語形式；用作者的話說，結果是隨意的語氣與嚴謹的表述相結合。第1章開篇簡要說明語言哲學要問什麼：語言如何與實在相連，所有表示式是否以同樣方式指稱，意義與真理以及與說話者意圖所指之間是什麼關係。

第1章：弗雷格論意涵與指稱

篇幅最長的一章（約34頁）。在一般背景之後，依次討論同一性陳述、意涵的概念、指稱、通常用法與「非常」（間接）用法、弗雷格理論的問題，以及把理論推廣到單稱詞項之外。

第2章：克里普克論名稱

克里普克對名稱描述詞理論的批判：嚴格指示、認識論反駁、因果鏈理論，隨後討論對克里普克批判的反駁、名稱的社會性、本質描述詞與不純描述詞。

第3章：羅素論限定描述詞

本章從不定描述詞與限定描述詞的區別出發，比較關於限定描述詞的三種理論，解釋羅素對邁農本體論的拒斥，闡明描述詞理論的細節，然後轉向其問題以及初現與次現之分。

第4章：唐奈蘭的區分

唐奈蘭關於描述詞的指稱性用法與歸屬性用法的區分，並聯係指謂與指稱、真值空缺加以討論；隨後評估這一區分，討論蘊涵與含義（隱含），以及對羅素理論的進一步反駁。

第5章：卡普蘭論指示詞

以內涵與外延之分為基礎的卡普蘭索引詞理論：索引詞的兩條原則、使用語境與評價條件、可能世界與意義，以及「今天」和「昨天」的例子。

第6章：埃文斯論理解指示詞

埃文斯的弗雷格式替代方案：索引性的要義、索引詞的意涵與指稱、說出與顯示、「偽意涵」與空名、埃文斯的名稱觀、他對「今天」和「昨天」的處理，最後比較特徵、內容與資訊。

第7章：普特南論語義外在論

關於「水」的雙生地球思想實驗、「意義不在頭腦中」的口號，以及對普特南的批評。

第8章：塔斯基的真理理論

塔斯基對可接受的真理定義所提出的標準、與亞里士多德及冗餘論的比較、物件語言與後設語言、如何推導T語句，以及滿足概念。

第9章：戴維森的自然語言語義學

為什麼塔斯基的理論可以充當意義理論、把它應用於自然語言的困難、作為經驗理論的真理理論，以及對戴維森綱領的批評。

第10章：格賴斯的說話者意義理論

說話者所意指的與句子所意指的之間的關係、格賴斯的兩類意義、他對說話者意義的分析，以及其後果與所受的批評。

核心概念

第1–3章：弗雷格、克里普克、羅素

• 意涵與指稱：弗雷格對錶達式所代表的物件與該物件被呈現的方式所作的區分，用來解釋具有資訊量的同一性陳述。
• 嚴格指示：克里普克的觀點，認為名稱在每個可能世界中都挑出同一個體，用以反駁描述詞理論。
• 因果鏈理論：認為名稱透過一條可追溯到最初命名的使用鏈條來指稱的觀點。
• 初現與次現：羅素對描述詞寬轄域讀法與窄轄域讀法的區分。

第4–7章：使用中的描述詞、索引詞、外在論

• 指稱性用法與歸屬性用法：唐奈蘭的區分——用描述詞談論某個特定事物，與用它談論滿足該描述詞的無論什麼東西。
• 使用語境與評價條件：卡普蘭區分的兩種作用，一種確定含索引詞的句子說了什麼，另一種確定據以判斷其真假的情形。
• 語義外在論：普特南借雙生地球論證的觀點，認為意義部分地由環境決定，而不只是由說話者頭腦中的東西決定。

第8–10章：真理與意義

• T語句：模式「S為真，當且僅當p」的例項，一個恰當的真理定義必須蘊涵這些例項。
• 滿足：開語句與物件序列之間的關係，塔斯基以此為基礎定義真理。
• 說話者意義：說話者透過話語所意指的東西，格賴斯用指向聽者的意圖來分析它。

評析

優點

• 細緻而系統的講解。 序言說，各章細緻、系統地梳理經典文本，一切從基礎講起，力求在不犧牲準確性的前提下儘量簡單。小節標題顯示了這種方法：各章先逐一考察理論的組成部分，再轉向其問題。
• 為讀原典吃力的學生而寫。 作者把本書描述為供典型大學部課程使用的學生教材，也可供在這一領域毫無背景的研究生以及非哲學專業的學生使用。
• 涵蓋索引詞與真理。 關於指示詞的兩章（卡普蘭和埃文斯）和關於真理論語義學的兩章（塔斯基和戴維森）所討論的話題，在本課程 Morris 那本逐篇講解的入門書中沒有獨立成章。
• 以批評激發思考。 大多數章設有討論問題、反駁或批評的小節（例如1.8、2.6、3.6、7.4、9.5和10.4）；序言解釋說，這些評估更多是為了激發學生的思考和課堂討論，而不是為了推進專業爭論。

局限

• 不是綜述。 序言明言本書無意對文獻作一般性綜述或全面覆蓋，也沒有處理部分較新的文獻。例如言語行為、遵守規則和後期維根斯坦都沒有專章。
• 被設計為輔助讀物。 作者打算讓本書與經典文本選集配合使用（他提到 Nuccetelli 與 Seahy 的 Philosophy of Language: The Central Topics，並以 Martinich 的 The Philosophy of Language 作為替代）；單獨閱讀會失去它的大部分意義。
• 口語化風格。 由於源自講課，語氣隨意，有時像對話；按作者自己的說法，這是以部分簡潔和精確換取易懂。

在課程中的定位

McGinn 的書是本書單上那部文選最直接的配套讀物：A. P. Martinich 與 David Sosa 編的 The Philosophy of Language 收錄原始論文，McGinn 則講解其中最核心的十篇。Michael Morris 的 An Introduction to the Philosophy of Language 同樣逐篇講解文本，在弗雷格、羅素、克里普克、戴維森和格賴斯上與本書重疊；Morris 多了洛克、蒯因、奧斯汀、克里普克論遵守規則和維根斯坦，而 McGinn 多了唐奈蘭、卡普蘭、埃文斯、普特南和塔斯基。兩本合讀，可以廣泛覆蓋經典論文。

若需要以問題為中心的講法，William Lycan 的 Philosophy of Language: A Contemporary Introduction 和 Alexander Miller 的 Philosophy of Language 概述了 McGinn 有意略去的爭論和後來的文獻；其中 Miller 要求更高，適合讀完 McGinn 的學生。戴維森的 Inquiries into Truth and Interpretation 是讀完第8、9章之後自然的下一步。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不預設任何語言哲學知識。基礎邏輯（包括量詞和形式語言的觀念）對羅素、塔斯基和戴維森各章會有幫助。

• 原典與章節並讀： 先讀或同時讀經典論文，再借助本章逐節梳理。
• 核心： 第1–3章（弗雷格、克里普克、羅素）是大多數課程的骨幹；第4章延續關於描述詞的爭論。
• 單元： 第5–6章構成索引詞單元；第8–9章構成真理與意義單元，最好按此順序閱讀；第7章可接在名稱各章之後；第10章可獨立閱讀。關於克里普克信念疑難的附錄可選讀。
• 利用批評： 討論問題、反駁和批評的小節，是研討課的好起點和論文的好題目。

當某一章變得難懂時，回到原典的相應段落：本書是為與經典文本一起閱讀而設計的，而不是用來替代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