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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讀
引用
Adams, C. J. (2018). Neither Man nor Beast: Feminism and the Defense of Animals (Bloomsbury Revelations ed.). Bloomsbury Academic. (First published 1994 by Continuum.)
章節概要
背景與論證
《The Sexual Politics of Meat》的作者卡羅爾·J·亞當斯在本書中論證，現代西方文化對女性和對動物的文化態度相互關聯，這種關聯使對兩者的系統性剝削成為可能。全書涉及環境倫理、神學和女性主義理論，分為三個部分和一個結語：第一部分運用亞當斯追隨瑪麗蓮·弗萊（Marilyn Frye）所稱的“傲慢之眼”（arrogant eye），即一種把一切都圍繞自己的利益來安排的看法；第二部分改造女性主義理論，使之涵蓋動物；第三部分從苦難的經歷走向恩典（grace）的實踐。有幾章是對早先論文和書中章節的修訂。2018年的布盧姆斯伯裡“Revelations”版增加了作者的新序言，以及顯示這一論證仍具現實意義的新插圖。
第一部分：審視傲慢之眼
第1章：食用動物。 開篇一章考察，關於吃“肉”的說法如何使吃動物看起來像是個人選擇，實際上卻是一種文化生產。它闡發“缺席的指涉物件”（absent referent）這一概念，即動物從產品中消失的過程，並討論素食者的論證為何被聽成說教。
第2章：傲慢之眼與動物實驗。 亞當斯把“傲慢之眼”應用於以動物為物件的科學研究，認為客觀性的主張可能為把動物，有時也包括女性，當作控制物件提供辯護，並質疑動物模型的可靠性。
第3章：墮胎權與動物權利。 這一章修訂自《Between the Species》（1991年）上的一篇文章，考察這兩項事業之間的關係。它認為人類與非人類的女性身體都在生育上受到控制，並警示反墮胎者借用動物權利的語言。
第4章：論獸性與團結政治。 本章考察女性和有色人種如何被表現為獸性的，並主張一種團結政治，承認種族主義、性別歧視和物種歧視相互關聯，包括在動物權利運動內部。
第二部分：“我們是同一課”：改造女性主義理論
第5章：生態女性主義與食用動物。 修訂自《Hypatia》（1991年）上的一篇文章，本章把生態女性主義呈現為連線性別、自然與動物關切的框架，並認為女性主義忽視了動物的位置。
第6章：女性主義的動物交易。 亞當斯追問動物在女性主義寫作和比喻中是如何被使用的，並主張女性主義理論應避免再生產它所批評的等級結構。
第7章：關於一隻脫衣舞黑猩猩的思考：論整合女性主義、動物保護與環境主義的必要。 如標題所示，本章論證女性主義、動物保護與環境主義需要整合。
第三部分：從苦難到恩典
第8章：把和平帶回家：從女性主義哲學視角看對女性、兒童與寵物動物的虐待。 本章把家庭暴力與家中動物受虐聯絡起來，並主張對女性、兒童和動物的保護應一併考慮。
第9章：靠恩典滋養：制度性暴力、女性主義倫理與素食主義。 本章修訂自1993年首次發表的一篇文章，把素食主義視為對制度性暴力的回應，其依據是基於關懷與關係的女性主義倫理，而不是權利與理性自主。
第10章：獸性神學：當認識論創造本體論。 亞當斯批評那些支撐人類統治動物的宗教觀念，主張重新思考，把動物視為主體。
結語
一個簡短的結語為全書收尾。
核心概念
第一部分
- 傲慢之眼：源自瑪麗蓮·弗萊的一種看法，把一切都當作為自己利益服務的資源。
- 缺席的指涉物件：活生生的動物在“肉”這個詞和產品背後消失的過程。
- 食屍：亞當斯對吃動物的稱呼，用以對抗“肉”這個委婉說法。
第二部分
- 生態女性主義：認為對女性的支配與對自然和動物的支配相互關聯的觀點。
- 動物交易：在父權話語乃至女性主義話語中，把動物用作比喻或資源。
第三部分
- 制度性暴力：使對女性和動物的傷害成為常態的結構。
- 應用於動物的女性主義關懷倫理：基於關係與回應而非抽象原則的倫理。
- 獸性神學：把人類置於動物之上的宗教框架。
評析
優點
- 論證獨特。 本書通過追問女性主義理論能增添什麼，向辛格和里根所框定的動物權利之爭提出挑戰。它有助於看到佔主導地位的論證並非唯一可用的論證。
- 跨學科的廣度。 這些文章在哲學、神學、文學和社會批判之間穿行，把動物保護與對女性的虐待及環境關切聯絡起來。
- 議題具體。 實驗、墮胎、家庭暴力和宗教，給讀者提供了檢驗理論的具體問題，而不只是一般原則。
- 重印版帶來新的框架。 2018年版有新序言和插圖，各章也可以單獨閱讀。
侷限
- 修訂彙編的文集。 因為有幾章最初是獨立的文章，本書更多是主題上的統一，而不是一條持續展開的論證，希望看到單一發展論點的讀者可能覺得各章參差不齊。
- 參照已顯陳舊。 正文出自1994年，所引的文化例子和爭論反映的是那個時期；新的序言和插圖並沒有改變這一點。
- 對新手有難度。 本書假定讀者對女性主義理論和辛格—里根之爭有一定熟悉，它批評後者，但並未完整地加以陳述。
- 有些立場存在爭議。 把墮胎權與動物權利聯絡起來的那一章，以及素食主義源於女性主義倫理的主張，不會說服所有讀者。本書是從特定立場出發的論證。
在課程中的定位
這是與辛格—里根傳統相對應的女性主義著作，最好在至少讀過其中一本之後閱讀。辛格的 Animal Liberation 和里根的 Empty Cages 是亞當斯批評為不完整的論證，她對這場運動起源的敘述也挑戰了通常的講法。科拉·戴蒙德的文章從語言哲學與道德概念的角度，對同一傳統提出另一種挑戰。阿拉斯代爾·科克倫的 Animal Rights Without Liberation 是從內部修正權利傳統，與亞當斯的關係倫理形成對照。亞當斯自己的 The Sexual Politics of Meat 是姊妹篇：Neither Man nor Beast 建立在那裡提出的缺席的指涉物件這一概念之上，兩書最好一起讀。基默勒的 Braiding Sweetgrass 同樣強調關係與互惠。
如何使用本書
適合已有女性主義理論或動物倫理基礎的高年級本科生和研究生。先讀第一部分，尤其是引入核心術語的第1章。然後按興趣選讀：女性主義理論論證讀第5至7章，家庭暴力與虐待動物讀第8章，素食倫理與宗教批判讀第9、10章。
與辛格或里根並讀，寫下兩者如何處理同一個例子，比如吃肉或動物實驗。把第3章當作有待檢驗的論證，而不是定論。若對 The Sexual Politics of Meat 不熟悉，先讀它關於缺席的指涉物件的論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