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World Republic of Letters（文學世界共和國）

引用

Casanova, P. (2007). The World Republic of Letters (M. B. DeBevoise, Tran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章節概要

全書包括導言、分別為五章和六章的兩個部分，以及結論，正文之後附有詳細註釋。第一部分構建「世界文學空間」的模型；第二部分用來自被支配文學空間的作家的經歷檢驗這一模型。

背景與論點

法國批評家卡薩諾瓦認為，文學擁有自己的國際秩序，它相對獨立於經濟與政治，語言、體裁和民族文學在其中爭奪聲望。受費爾南·布羅代爾和皮埃爾·布迪厄啟發，她把文學價值視為一種資本，集中積累在少數中心，而巴黎被設定為這個空間的首都。來自小語種或邊緣語言的作家必須獲得這些中心的承認，本書研究的正是他們為此採取的策略。評論者既把它看作系統建構世界文學理論的一次重要嘗試，也指出這一模型本身是以巴黎為中心的。

導言：地毯上的圖案

導言簡要介紹全書的計劃：描述一個相對獨立於經濟和政治領域的文學世界，而不是一次只按一個民族傳統來處理作品。

第1章：世界文學史的原則

本章用若干小標題引入模型的術語，如「文學價值的交易所」「文學性」「世界主義者與多語者」和「巴黎：文學之城」。結尾一節論述文學、民族與政治，反對僅僅通過民族基礎來閱讀文學史，主張一種新的闡釋方法。

第2章：文學的發明

卡薩諾瓦追溯文學資本最初如何積累：對拉丁語的「吞食」、圍繞法語的爭奪與語言崇拜、法語的帝國和英語的挑戰，以及赫爾德式革命，其中的「赫爾德效應」把文學與人民和民族語言聯繫在一起。

第3章：世界文學空間

本章提出「文學的格林尼治子午線」，即衡量文學現代性的基準線（含關於現代性與時代錯置的小節）。隨後區分文學民族主義、民族作家與國際作家，以及各種文學支配形式，包括文學區域、語言區域和後殖民小說。

第4章：普遍性的織物

本章討論作品如何獲得認可：首都及其「替身」、作為「文學化」的翻譯、語言遊戲、成為普遍的重要性，以及中心的族群中心主義。結尾是一組對照案例：易卜生在英國與在法國。

第5章：從文學國際主義到商業全球化？

第一部分的最後一章轉向當下；標題提出了這樣的問題：舊有的文學國際主義與商業全球化是什麼關係。

第6–8章：小文學；被同化者；反叛者

第二部分「文學的反叛與革命」由模型轉向個案。第6章討論文學上的匱乏、政治依附、民族美學，以及貝克特、米肖和卡夫卡。第7章通過奈保爾、米肖、齊奧朗和拉繆考察同化的策略。第8章涉及「人民」的文學用途、民族故事與傳說、文本的輸入、文學首都的建立，以及「小民族的國際」。

第9–10章：被翻譯者的悲劇；愛爾蘭範式

第9章考察在語言之間工作的作家（卡夫卡、「語言的創造者」、馬里奧·德·安德拉德、瑞士作家）。第10章把愛爾蘭文藝復興作為一個範式來處理，從葉芝、蓋爾聯盟、辛格、奧凱西和蕭伯納，直到喬伊斯和貝克特，最後討論一個文學空間的起源與結構。

第11章與結論：革命者；世界與文學的長褲

第11章追蹤「喬伊斯家族」和「福克納式革命」，包括福克納在西班牙、阿爾及利亞和拉丁美洲的接受，並轉向文學語言的發明。結論「世界與文學的長褲」對全書論證作出收束。

核心概念

第一部分：文學世界（第1–5章）

• 文學資本：一種語言或民族文學所積累的聲望，使其作家和機構有權力認可他人。
• 世界文學空間：各國文學相互競爭的國際場域，有自己的等級、首都和邊緣。
• 文學的格林尼治子午線：衡量文學現代性的基準，其他地方的作品據此被判定為新穎或滯後。
• 文學化（littérisation）：翻譯使來自被支配語言的作品成為被承認的文學的過程。

第二部分：文學的反叛與革命（第6–11章）

• 小文學：被支配或新近形成的語言空間中的文學，其作家處於「文學上的匱乏」。
• 同化、反叛、革命：章節標題所指的遠離中心的作家可採取的幾種主要策略。
• 被翻譯者：職業生涯取決於在語言之間流動和被翻譯的作家。

評析

優點

• 一個貫穿數世紀的模型。 前四章提供了一套統一的概念（價值、資本、中心、邊緣、認可），並用它檢驗從拉丁語經法語到德語和英語挑戰的歷史。
• 有說服力的案例。 第二部分以具名作家（卡夫卡、喬伊斯、貝克特、福克納、奈保爾、葉芝、安德拉德）和一組對照例子（易卜生在英國與法國）具體展示各種策略。
• 評論界的反響。 特里·伊格爾頓在《新政治家》中把本書置於奧爾巴赫、盧卡奇和弗萊的譜系，稱讚其清晰；路易·梅南在《紐約客》中稱之為「相當出色」，並同意按語言和國家劃分的系科掩蓋了文學真實的運作方式。

侷限

• 以巴黎為中心的圖景。 該模型把巴黎設為世界文學的首都；伊格爾頓指出，為文學上的弱者辯護的立場卻是從這座高雅文化的堡壘發出的。來自其他傳統的讀者需要檢驗這一模型能在多大程度上適用。
• 對早期著作的沿用。 馬丁·哈里斯在《現代主義/現代性》上的書評指出，書中許多段落與卡薩諾瓦此前關於貝克特的著作幾乎相同，這說明貝克特在整個設計中的核心地位。
• 概念裝置較重。 專門的術語和第二部分冗長的案例鏈條，對已經熟悉所討論作家的讀者回報更大。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世界文學與比較文學書單中，這本書提出的是關於整個體系的理論。本·哈欽森的簡明導論，以及多明格斯、索西和比利亞努埃瓦合著的學科指南，更適合作為了解學科歷史與方法的起點。大衛·達姆羅什的《什麼是世界文學？》是最接近的對手論述，把世界文學視為一種流通與閱讀的方式，而非競爭的場域；兩本書對讀可以看清這場爭論的主要分歧。相比之下，奧爾巴赫的《摹仿論》是細讀的範例，諾頓選集則提供卡薩諾瓦論證所涉及的原始文本。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已修過比較文學或世界文學課程、並對現代歐洲及後殖民作家有所瞭解的高年級本科生、研究生和讀者。

• 核心： 導言和第一部分，尤其是確立術語的第1章和第3章，以及結論。
• 案例研究： 閱讀第二部分中與你熟悉的作家相應的章節（第7章講奈保爾、米肖、齊奧朗和拉繆；第10章講愛爾蘭；第11章講喬伊斯和福克納），其餘略讀。
• 配合閱讀： 第2章可與法國和德國文學傳統的歷史對讀；並列出卡薩諾瓦的術語，用來分析一種你熟悉的文學，這樣的練習能顯示該模型哪裡適用、哪裡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