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Uses of Argument（論證的使用）

引用

Toulmin, S. E. (2003). The Uses of Argument (updated ed.).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章節概要

本書初版於1958年，劍橋大學出版社版共262頁，劍橋將其標註為第二版。書中有三篇序言：初版序、平裝版序和更新版序。簡短的導論之後是五章和一篇簡短的結論，再後是參考文獻和索引。按劍橋的說法，圖爾敏的中心問題是：是否存在一套普遍的規範，所有領域的論證都必須據此評判；還是每一類論證都要依據它自己的規範來評判。

導論（Introduction）

導論陳述問題和全書計劃：比較不同領域的論證，追問其評估中哪些因素隨領域而變、哪些保持不變。導論約十頁。

第一章：論證的領域與情態詞（Fields of Argument and Modals）

第一章引入「論證領域」的概念。論證的某些特徵依賴於領域，另一些則不依賴。圖爾敏認為，把所有論證都按單一標準處理的說法，忽略了這種差別。本章還轉向情態詞，即我們用來限定一個主張表達強度的詞語。

第二章：機率（Probability）

第二章研究機率及相關術語的詞彙。它承接第一章對情態詞的興趣，追問把一個主張說成「很可能」是什麼意思，以及這類術語在實踐中如何起作用。

第三章：論證的佈局（The Layout of Arguments）

這一章是本書作為修辭與寫作工具而著稱的基礎。圖爾敏為實踐論證提出了一種佈局：主張、作為其依據的資料（或稱根據）、授權從資料走向主張的保證（warrant）、支撐保證的支援（backing）、表示強度的限定詞（qualifier），以及可能的反駁（rebuttal）。前三個要素是必不可少的，其餘三個在簡單情形中可以省略。

第四章：運作中的邏輯與理想化的邏輯（Working Logic and Idealised Logic）

這是最長的一章，約六十頁，把人們實際用來證成主張的邏輯與理想化的形式演繹邏輯相對照。它展開了本書對「形式演繹邏輯是良好推理的唯一模型」這一假定的批評。

第五章：認識論理論的起源（The Origins of Epistemological Theory）

最後一章轉向對認識論和知識論的後果，正如其標題「認識論理論的起源」所示。

結論（Conclusion）

約六頁的簡短收尾章，把論證歸攏起來。

核心概念

第一至二章

• 依賴領域與不依賴領域的標準：論證中隨學科領域而變的方面，以及不隨之而變的方面。
• 情態詞與機率：用來限定主張強度的詞彙。

第三章

• 主張、資料與保證：實踐論證的核心，即主張、為其提供的事實，以及允許從一方推進到另一方的陳述。
• 支援、限定詞與反駁：佈局的其他部分，分別支撐保證、標明強度、承認例外條件。

第四至五章

• 運作中的邏輯與理想化的邏輯：實踐中的證成，相對於形式演繹。
• 認識論理論：舊模型對哲學上的知識論述意味著什麼。

評析

優點

• **被廣泛採用的工具。**據劍橋的介紹，四十多年來，本書一直是各學科論證研究者靈感與討論的持久來源。修辭學和傳播學學者採用了這一佈局，此後它也被用於電腦科學。
• **清晰的核心工具。**這一佈局為學生提供了描述論證中所發生之事的詞彙：主張了什麼、什麼支援它、這一支援為何有效，以及它可能在哪裡失效。
• **模型背後有哲學論證。**由於佈局出現在關於領域、情態詞和機率的各章之後、對形式邏輯的批評之前，讀者看到的不只是如何使用這個模型，還有為何提出它。
• **篇幅適中。**包括序言、參考文獻和索引在內共262頁，可以與課程學習並行通讀。

侷限

• **不是寫作手冊。**佈局只佔一章，約48頁，全書正文約240頁。其餘多是關於邏輯與知識的哲學論證，對想得到實用建議的學生要求較高。
• **有爭議的立場。**該書在英國受到哲學家的冷遇，被譏為「反邏輯之書」，而美國的修辭學者則歡迎它。讀者應預期其論證會受到質疑。
• **後半部分要求較高。**第四、五章合計約100頁，是全書最富哲學性的部分，為佈局而來的讀者應有所準備。
• **成書於1958年。**更新版是在舊文本上增加了新的序言，因此此後的論證研究不在其中。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寫作與作文這門課程中，本書是若干實用書籍背後的理論背景。格拉夫和伯肯斯坦的 They Say / I Say 是一本簡短的學術論證「招式」指南，附有可調整的模板；米西·詹姆斯等人的 Reading Literature and Writing Argument 和開放教材 Writing Guide with Handbook 則在大一課堂中教授論證。它們是起點。

布斯、科隆布、威廉斯、比祖普和菲茨傑拉德的 The Craft of Research 把研究視為一場對話，並從主張、理由和證據來構建論證，這與圖爾敏的思路相近。如果想知道這類詞彙從何而來、其界限在哪裡，可在讀過其中一本之後再讀圖爾敏。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寫作、修辭、哲學、法律和傳播專業的高年級本科生與研究生，也適合想了解自己所用模型源頭的教師。學過一門學術寫作入門課程即可，學過邏輯導論會有幫助，但不是必需。

實用的讀法是：先讀導論和給出佈局的第三章，再回頭讀第一、二章，瞭解其背後的理由。第四、五章是哲學核心，可以讀得慢一些，主要關心應用的讀者也可以略讀。用自己寫作中的一段話測試這一佈局：找出主張、資料、保證和支援，然後問這一論證還需要什麼限定詞或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