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undations of Language: Brain, Meaning, Grammar, Evolution（語言的基礎：大腦、意義、語法與演化）

引用

Jackendoff, R. (2002). Foundations of Language: Brain, Meaning, Grammar, Evolutio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章節概要

本書是圍繞一個問題展開的完整論證：語言理論應當解釋什麼，又應當如何組織。全書分三部分十三章，約480頁。第一部分闡述促成生成語言學的心理學與生物學基礎，第二部分提出作者對語言官能的替代性架構，第三部分在此基礎上構建與之相容的意義理論。作者設想了三層同心的讀者群：中心是各種立場的語言學家；其外是心理語言學家、神經語言學家、語言習得研究者和計算語言學家；最外層是心理學家、哲學家以及其他在職業上關心語言的人。

第一部分 心理學與生物學基礎：第1–4章

第1章「語言結構的複雜性」藉助一個簡單英語句子的結構，說明其中涉及多少音系、句法、語義／概念和空間結構，並確立兩項任務：認識各個層次及其下屬層級，描寫它們之間的對應。第2章「作為心理現象的語言」論證語言存在於說話人的心智和大腦中，因此語言學是心理學的一個分支；為避免主張語言學記法與神經元之間有簡單對應，本章引入「功能性心智」的概念。第3章「組合性」討論由有限資源生成的無限多的句子、所涉及的規則型別（形成規則、推導規則和限制），以及組合性給語義記憶和神經網路的流行模型帶來的問題。第4章「普遍語法」澄清人們對這一術語的常見誤解，並把作者的立場放在「語言結構完全預先設定」與「習得的經驗主義觀點」之間。

第二部分 架構基礎：第5–8章

第5章「並行架構」是理論的核心。它否定句法是語法結構唯一生成來源的假設，提出音系、句法和語義是各自獨立的生成系統，各有自己的層級，由介面成分連接起來。第6章「詞庫儲存與線上構造」討論哪些東西儲存在長時記憶中、哪些是即時構造的，並區分能產性詞法與半能產性詞法。第7章「對加工的啟示」在並行模型之下考察感知與產出，並主張模組性有程度之分，而非絕對。第8章「從進化角度看這一架構」探問：如果並行模型成立，語言能力何以能夠逐步進化，而較晚的階段又如何反映在今天的語言中。

第三部分 語義與概念基礎：第9–13章

第9章「作為心智研究的語義學」論證意義是獨立的組合結構，不能還原為句法。第10章「指稱與真值」藉助知覺心理學，考察表示式如何與說話人所概念化的世界相聯絡。第11章「詞彙語義學」討論詞彙分解，第12章「短語語義學」發展出短語意義如何構成的理論，並與詞彙意義作類比。第13章「結束語」把各條線索收攏起來。

核心概念

第1–4章：基礎

• 心智主義：認為語言體現在說話人的心智和大腦中，因而語言學是心理學一部分的觀點。
• 組合性：用有限資源產出和理解無限多新句子的能力。
• 普遍語法：對語言的認知專門化，是在與兩個極端立場的對照中討論的。

第5–8章：架構

• 並行架構：由介面連接的獨立的音系、句法和語義生成系統。
• 介面成分：生成系統相互對應所經由的連接。
• 詞庫儲存與線上構造：儲存的專案與使用中構造的結構之間的區分。
• 結構約束的模組性：結構層級只通過介面交流，因而模組性有程度之分。

第9–13章：意義

• 概念語義學：把意義看作獨立的組合結構，通過介面與句法和音系相連。
• 詞彙分解：把詞義分析為若干成分。
• 短語語義學：短語的意義如何構成。

評析

優點

• **跨學科的廣度。**書評強調本書與心理學、神經科學、生物學和哲學的聯絡。Paloma Úbeda Mansilla 在 Ibérica（2004）上稱其為廣泛、新穎而易讀的綜述；Pritha Chandra 在 LINGUIST List（2002）上稱讚作者努力把語言學與其他學科聯絡起來，並以懷疑的眼光審視既有的生成語法方案。
• **一個表述清晰的立場。**三部分的結構從引發研究的問題，到所提出的架構，再到對意義的影響，讀者可以看出每一部分如何依賴前一部分。第5章明確指出作者拒絕標準生成理論的哪些假設。
• **面向廣泛讀者。**Úbeda Mansilla 稱文筆易讀而雅緻，廣大讀者都能接近；Chandra 指出術語已為非語言學讀者作了調整。
• **進化與語義學屬於理論本身。**進化有專門一章（第8章），意義佔四章（第9–12章），兩者都作為論證的組成部分來展開，而不是附在最後。

侷限

• **為一種模型辯護。**本書把並行架構作為以句法為中心的生成模型的替代方案提出，而不是中立的綜述；Úbeda Mansilla 指出本書介紹了作者對理論語言學的個人見解。應當與介紹其所批評的各種路徑的著作對照閱讀。
• **預設一般的基礎。**書評雖認為文風易於接近，但論證是針對標準生成理論展開的，並在音系、句法和語義術語之間往返，因此已經瞭解語言學主要領域的讀者讀起來更容易。
• **按論證而非綜述來組織。**沒有哪一章把音系、詞法或句法本身作為主題加以介紹，所以它不能代替學習各分支領域的綜合教材。
• **較舊。**本書出版於2002年，此後該領域的發展未涉及。

在課程中的定位

Jackendoff 的書不是語言學的第一本入門書，而是應當在入門之後閱讀的綜合性著作。Fromkin 等人的 An Introduction to Language、O'Grady 等人的 Contemporary Linguistics、Yule 的 The Study of Language 以及模組化教材 Language Files，都是面向初學者的全面入門讀物。Radford 等人的 Linguistics: An Introduction 和 Fromkin 主編的 Linguistics: An Introduction to Linguistic Theory 帶練習，更深入理論與分析，是讀 Jackendoff 技術性部分之前更好的準備。

當問題已經變成音系、句法和意義如何組合、又如何與心智、大腦和進化相聯絡時，應在讀過某本入門書之後再讀 Jackendoff。可以拿它與 Fromkin 等人那本依次展開各個組成部分分析的理論導向綜述作對照，也可與把句法視為生成中心的入門書作對照。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已學過語言學主要領域的語言學、認知科學、心理學和語言哲學方向的高年級本科生、研究生和研究者。具備認知科學的背景會有幫助。

一個實用的讀法：先讀第1–4章瞭解框架，因為全書所回答的問題在那裡提出。第5–8章是核心，應按順序閱讀，因為並行架構在第5章引入，並在隨後三章中展開。主要關心語義學的讀者可以把第三部分作為一個整體來讀，不過它以第二部分的架構為前提。對進化感興趣的讀者可以單獨讀第8章；第13章是簡短的概覽，讀完全書後回頭看很合適。可以配合一本生成句法入門書閱讀，以便核對它與標準模型的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