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法分析：入門

引用

Kroeger, P. R. (2005). Analyzing Grammar: An Introduction.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章節概要

全書約384頁，包括十七章、一個斯瓦希里語資料附錄、術語表、參考文獻以及兩種索引（語言索引和主題索引）。作者在前言中說，本書是形態學和句法學的一般性入門，不是關於英語或某一種語言的書；不過書中用英語舉例，尤其是在句法部分，同時也討論許多其他語言的例子。全書順序是由詞的結構到句子的結構，再回到形態學中更進階的問題：第2至5章奠定基本工具，第6至12章討論子句和句子的各個部分，第13至17章回到形態學。

第1章：語法形式（Grammatical Form）

開篇一章引入形式、意義和用法。開頭的例子是問候語「hello」：它的重要性不在於傳達的資訊，而在於它在社會互動中的用法；在潮州話裡，朋友之間打招呼則是問對方吃過沒有。要點是，語法分析從形式與意義、功能的配對出發。

第2章：詞結構的分析（Analyzing Word Structure）

這是對形態學和分析詞的技術的介紹。各節討論如何確定詞的組成部分、可以組合成詞的部分有哪幾類、展示其排列的方法，以及對世界語言中各種詞結構類型的概覽。本章說明，更複雜的形態結構留待第13至17章。

第3章：成分結構（Constituent Structure）

第一章句法。詞被分為句法範疇（傳統上的詞類），並聚合為成分。本章討論用來確定成分和範疇的證據，然後介紹既能顯示分組、也能顯示線性順序的樹形圖。

第4–5章：語義角色與語法關係；詞條與合格的子句（Semantic Roles and Grammatical Relations; Lexical Entries and Well-Formed Clauses）

第4章引入語義角色和語法關係，並使用片語結構規則，這是書中後面還會再用的記法。第5章轉向詞庫：它把詞條說明為存放某個詞的特有資訊的地方，並著重討論決定整個子句結構的動詞性質。

第6–8章：名詞片語；格與一致；名詞類與代詞（Noun Phrases; Case and Agreement; Noun Classes and Pronouns）

第6章講名詞片語中的限定詞、補足語和附加語、領有者，以及英語名詞片語的一些結構特點。第7章討論語言標記語法關係的手段：詞序、格和一致，並以詞序相對自由的馬拉雅拉姆語為起點。第8章處理名詞的次類（性和名詞分類詞）以及代詞系統。

第9–12章：時、體與情態；非動詞謂語；特殊句型；從屬子句（Tense, Aspect, and Modality; Non-Verbal Predicates; Special Sentence Types; Subordinate Clauses）

第9章區分時、體和情態，並指出一個詞綴往往同時編碼其中不止一種。第10章講非動詞謂語（目錄中沒有更多細節）。第11章討論疑問句、命令句和其他句型，以陳述句為基本類型，著重語法結構。第12章引入遞迴，以及一個子句嵌入另一個子句。

第13–17章：派生形態；改變結合價的形態；詞素變體；非線性形態；附著詞（Derivational Morphology; Valence-Changing Morphology; Allomorphy; Non-Linear Morphology; Clitics）

這幾章完成了本書對形態學的論述。目錄中除章名外沒有列出更詳細的內容；第2章曾向前提及這些章節，用於講解詞結構中較複雜的方面。

附錄：用於語法概述的斯瓦希里語資料（Swahili Data for Grammar Sketch）

最後的練習提供斯瓦希里語的資料，要求學生寫一份簡短的散文體「語法概述」，可視需要使用圖表或樹形圖，並附有建議的提綱。

核心概念

第1–3章：語法形式；詞結構的分析；成分結構

• 形式、意義與用法：語法分析必須說明形式如何與意義配對並在互動中被使用的觀點。
• 形態學與句法學：詞的結構和片語、句子的結構，通常被視為不同的分支。
• 句法範疇與成分：詞所歸屬的類，以及詞聚合成的組。
• 樹形圖：表示分組與詞序的方法。

第4–8章：語義角色至名詞類與代詞

• 詞條：關於某個詞特有的發音、意義和語法行為的資訊。
• 補足語與附加語：由中心語選擇的依存成分，與可自由新增的依存成分。
• 語法關係：主語、賓語等，由詞序、格或一致來標記。
• 性與名詞分類詞：給名詞分次類的兩種方式。

第9–17章：時、體與情態至附著詞

• 時、體與情態：動詞形態中常常編碼的三類資訊。
• 言語行為與句型：陳述、疑問、命令及與之對應的句式。
• 遞迴與嵌入：一個子句被置於另一個子句之中。
• 派生、詞素變體與附著詞：第13至17章的主題，章名中已列出。

評析

優點

• 目的明確。 前言說，本書寫給僅掌握最基本的談論語言的詞彙的初學者，目標是幫助學生寫出好的描寫語法。它不局限於某一種語言，例子來自許多語言。
• 既有記法，也重視散文描述。 前言說，書中介紹了基本的形式化記法，但同樣重視散文描述，這適合既要做理論、也要做描寫工作的讀者。
• 涉及一般入門課之外的主題。 作者加入了格與一致的類型學、性和代詞系統，以及對時、體和情態的簡短介紹，因為本書意在成為對描寫不足的語言進行田野調查的第一步。
• 內建練習。 出版社強調有多樣的習題和練習、術語表和語言索引；附錄中的斯瓦希里語要求學生寫出完整的語法概述，作為總結性任務。

局限

• 不是田野調查手冊。 前言說，這不是一本關於語言學田野方法的書，不過書中多處涉及方法論。打算做語言記錄工作的學生，需要另一本關於引出、錄音和倫理的專門指南。
• 範圍是形態學和句法學。 如前言和出版社介紹所說，主題是詞和句子的結構；需要音系學、語義學或話語分析的讀者，需要另外的書。
• 以英語為基礎語言。 前言承認，因為本書用英語寫成，所以有若干要點用英語例子說明，尤其在句法部分，同時也有其他語言的例子。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本課程的類型學與田野調查書單中，Kroeger 是動手分析語法的那一本。Velupillai 的 An Introduction to Linguistic Typology 利用數百種語言的資料概覽語法的主要領域，與其說是分析訓練，不如說是一幅跨語言差異的地圖；把它與 Kroeger 的第7至9章並讀，是一種很好的搭配。Thomas Payne 的 Describing Morphosyntax 按描寫語法的提綱為田野語言學者編排，是掌握了 Kroeger 的技術之後自然的下一步。

Bowern 的 Linguistic Fieldwork: A Practical Guide 和 Meakins、Green、Turpin 的 Understanding Linguistic Fieldwork 涉及引出、資料管理和倫理，這些正是 Kroeger 所不涉及的方面。Croft 的 Typology and Universals 是對類型學的方法與理論的高階論述，適合希望在 Kroeger 幫助自己描寫出模式之後尋求解釋的讀者。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面向修過語言學第一門課程、準備學習分析語法的本科生和低年級研究生。前言只預設讀者瞭解最基本的談論語言的詞彙。

可行的做法是：先細讀第1至3章，因為識別各部分、成分和範疇的技術貫穿全書。接著學習第4至8章，其中第7章值得多花時間，因為它引入了標記語法關係的三種手段。第9至12章按課程需要選讀，第13至17章可作為形態學單元來讀。書是圍繞分析來設計的，所以要邊讀邊做練習。

最後完成附錄中的斯瓦希里語語法概述。如果為田野調查做準備，應搭配一本田野調查指南；想要了解跨語言的廣度，可並讀 Velupill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