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velopment as Freedom（經濟發展與自由）

引用

Sen, A. (2000). Development as Freedom. Anchor Books (Vintage). First published 1999 by Alfred A. Knopf.

章節概要

全書由導論和十二章組成，正文約300頁，其後是約五十頁的註釋和索引。其論點是：衡量發展應當看人們所享有的實質自由是否擴大，自由既是發展的首要目的，也是發展的主要手段之一。前四章闡述這一視角及其在正義理論中的基礎；接下來六章把它應用於市場、民主、饑荒、婦女的能動性、人口與糧食，以及文化與人權；最後兩章回到理論。Danny Yee 在書評中指出，本書不假定讀者具備經濟學知識，全書沒有任何數學公式，哲學上較難的內容集中在少數幾處。

導論：以自由看待發展

導論提出全書的論點：發展是擴展人們所享有的真實自由的過程；用出版社的話說，自由既是維持經濟生活的目的，也是最有效的手段。

第1章：自由的視角

開篇一章從自由的角度來界定發展。本章以及全書所闡發的自由觀是一種寬泛的自由觀，既包括作出決定的過程，也包括人們實際擁有的機會，並承認自由由若干不同的組成部分構成。

第2章：發展的目的和手段

自由既被視為發展的構成要素，也被視為促進發展的手段。森提出五種彼此不同又相互關聯的工具性自由（政治自由、經濟條件、社會機會、透明性和保障），並以中國與印度的比較、教育和基本醫療在經濟成長中的作用等加以說明。

第3章：自由與正義的基礎

這是理論性最強的一章，森本人也建議一些讀者可以跳過某些小節。本章比較功利主義、自由至上主義和羅爾斯正義理論各自所依據的資訊基礎，主張關注人們去做自己所珍視之事、成為自己所珍視之人的可行能力。

第4章：貧困即可行能力的剝奪

貧困被重新定義為基本可行能力的剝奪，而不僅僅是收入低下。書評列舉的例子包括：美國與歐洲在醫療和死亡率上的差異，撒哈拉以南非洲與印度在識字率和嬰兒死亡率上的比較，以及性別不平等與「失蹤的女性」。

第5章：市場、國家與社會機會

森考察市場的作用與效率、市場在提供公共財方面的局限以及市場與國家的關係，還討論了公共援助的瞄準與家計調查問題。

第6章：民主的重要性

本章駁斥「經濟需要應當優先於政治自由」的說法，賦予民主以內在的、工具性的和建設性的作用——所謂建設性作用，是指塑造人們對需要本身的理解。

第7章：饑荒與其他危機

這是對森的饑荒研究的總結：饑荒主要源於人們的權利（獲取能力）或購買力的崩潰，而不是單純的糧食短缺；饑荒是可以預防的；而且由於饑荒依賴於資訊的不公開和不透明，民主國家中從未發生過饑荒。這一分析還被推及20世紀90年代末的亞洲經濟危機。

第8章：婦女的能動性與社會變革

森的關注不止於婦女的福利，他強調婦女的能動性，並引用證據表明，婦女的識字率和就業程度是預測兒童存活率和生育率下降的最佳指標。

第9章：人口、糧食與自由

森質疑世界糧食即將短缺的預言，並把喀拉拉邦的生育率下降與中國的強制性人口政策相對比。

第10章：文化與人權

本章回應對人權觀念的種種質疑，並詳細檢討「亞洲價值觀」論，指出寬容與自由的傳統不僅存在於西方思想中，也存在於非西方思想中。

第11章：社會選擇與個人行為

回到理論：阿羅不可能性定理對公共決策意味著什麼、不意味著什麼，非預期後果的可預測性，以及自利之外的其他價值的重要性，其中包括商業倫理和腐敗問題。

第12章：作為一種社會承諾的個人自由

結論一章把正義、自由與責任聯繫起來，並把可行能力視角與較為狹窄的「人力資本」概念加以比較。

核心概念

導論與第1–4章：自由的視角

• 實質自由：人們過上自己所珍視的生活的真實機會，是本書提出的衡量發展的尺度。
• 自由的建構性作用與工具性作用：自由作為發展的目的，以及作為發展的手段。
• 工具性自由：政治自由、經濟條件、社會機會、透明性和保障。
• 可行能力與資訊基礎：一種正義理論關注的是什麼；森認為，與功利主義、自由至上主義和羅爾斯理論所採用的資訊相比，更應關注人們的可行能力。
• 貧困即可行能力的剝奪：不僅以收入，而且以人們不能做什麼、不能成為什麼來衡量貧困。

第5–10章：應用

• 市場與公共供給：市場、國家與社會機會相輔相成的作用。
• 饑荒的權利方法：用獲取糧食能力的崩潰而非糧食總量不足來解釋饑荒。
• 婦女的能動性：婦女不僅是福利的接受者，更是推動變革的主動行動者。
• 亞洲價值觀之爭：認為自由與權利是西方觀念的主張，第10章對此予以否定。

第11–12章：社會選擇與責任

• 社會選擇：在阿羅定理的背景下，個人的價值如何彙集為公共決策。
• 人力資本與人的可行能力：技能的生產性價值，與人們能做什麼、能成為什麼這一更廣泛的價值之間的對比。

評析

優點

• 一個表述清晰的統一框架。 全書圍繞一個評價性理念——自由的擴展——來組織，並把它一以貫之地應用於貧困、市場、民主、饑荒、性別、人口和權利。學生由此獲得一個可以帶入任何發展辯論的分析視角。
• 非經濟學專業讀者也能讀懂。 Yee 的書評指出，本書不要求經濟學基礎，沒有公式，而且大多數例子是當代的而非歷史的。對於需要了解可行能力方法、又不必深入其專業文獻的地理學和發展研究學生來說，本書十分合適。
• 應用部分來自森本人的研究。 第7章和第8章總結了他關於饑荒和婦女能動性的代表性實證研究，因此論證與證據相連，而不是停留在原則層面。
• 與對立理論的明確對話。 第3章把可行能力方法與功利主義、自由至上主義和羅爾斯的觀點相對照，是瞭解發展辯論倫理層面的良好入門。

局限

• 有些地方行文冗長。 總體持肯定態度的 Yee 也認為，本書文字偏於冗長，不夠簡練。
• 理論部分難度不均。 第3章和第11章明顯比其餘各章抽象，沒有哲學或經濟學基礎的讀者在這裡可能需要指導。
• 例子已顯陳舊。 本書寫於20世紀90年代末，書中關於亞洲危機、人口趨勢和特定國家的論述都反映了那個時期。
• 並非一部發展地理學著作。 本書論述的是應當如何評價發展，而不是對空間格局、發展理論或政策實踐的綜述；這些內容需要依靠課程教材。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發展地理學這份書單中，本書提供的是概念基礎，而不是綜述。由於它提供了後續讀物會使用或批評的「可行能力」與「自由」等概念，最好在學習早期、與教材導論同時或緊隨其後閱讀。Potter 等人的 Geographies of Development 是一本以地理學為主導、介紹發展如何被界定、爭論和付諸實踐的入門書；Willis 的 Theories and Practices of Development 是一本關於主要理論傳統的簡明教材。森的這本書可以放在這兩本書所描述的、走向以人為中心的發展衡量方式的轉變之中來理解。

Sachs 的 The Age of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與本書正好互補：Sachs 圍繞可持續發展目標，對貧困、成長和環境作了廣泛而資料豐富的論述，而森追問的是發展究竟為了什麼。Sheppard 等人的 A World of Difference 把發展視為一個由殖民主義、市場和政策塑造的、充滿爭議的觀念，這一更具批判性的立場可以用來檢驗森的自由主義框架。The Companion to Development Studies 是一部由短章組成的參考書，適合用來追蹤具體主題。

如何使用本書

閱讀本書不需要專門背景，但對收入、市場和公共財等基本經濟概念有所瞭解會有幫助。本書適合地理學、發展研究、經濟學和政治學專業的一、二年級學生。

實用的閱讀計畫：

• 核心： 導論以及第1、2、4章。這幾部分合起來給出全書論點、五種工具性自由和對貧困的重新定義，足以應付大多數研討課討論。
• 按主題閱讀應用部分： 第7章（饑荒）和第8章（婦女的能動性）最為獨立、最以證據為本；第6章（民主）和第9章（人口與糧食）適合與講授治理以及人口與資源的課程週次搭配。
• 理論部分可稍後或有選擇地讀： 第3章對各種正義理論的比較值得一讀，但正如森本人所說，初讀時可以跳過其中一些較難的小節。第11章可以留到熟悉其餘內容之後再讀。
• 結論： 用第12章把整個論證串聯起來。

閱讀時可以用資料來檢驗這一框架：比較某個國家的人均收入排名與其在聯合國人類發展指數上的排名，或檢視感興趣地區的識字率、預期壽命和性別差距指標。留意森在20世紀90年代末所舉的例子中哪些需要更新，以及課程其他讀物中的批評者在哪些地方偏離了他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