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w the World Became Rich: The Historical Origins of Economic Growth（世界如何致富：經濟成長的歷史起源）

引用

Koyama, M., & Rubin, J. (2022). How the World Became Rich: The Historical Origins of Economic Growth. Polity.

章節概要

本書篇幅不長：共十一章，另有序言和參考文獻，平裝本約260頁。全書分為兩半。第2–6章每章討論一類解釋長期繁榮的觀點，追問證據在多大程度上支持它；第7–11章則回到歷史本身，從西北歐的崛起一直講到成長在全世界的擴散。多數章名都是問句，這體現了本書的方法：它權衡各種論證，而不是捍衛單一論點。

第1章：世界為何、何時、如何變得富裕？

開篇一章提出出版社介紹所強調的核心謎題：今天大多數人比他們的祖先富裕得多，而幾乎所有這些財富都是在最近兩個世紀裡獲得的。本章確立了全書要回答的問題：持續成長何時、在何處開始，為何擴散得如此不均衡。

第2章：有些社會贏得了地理彩票嗎？

第一個解釋性章節，討論地理論：氣候、區位和自然稟賦決定了哪些社會能夠成長。

第3章：一切都只是制度嗎？

專門討論政治與經濟制度的一章，這一解釋最常與阿西莫格魯和羅賓遜聯繫在一起。章名已經表明本書的立場：制度很重要，但作者要檢驗它是否就是全部答案。喬爾·莫基爾在EH.Net發表的書評指出，本書用整章篇幅分別討論制度與文化，並很好地概括了這兩方面近年的一些重要研究。

第4章：是文化讓一些人富裕、另一些人貧窮嗎？

討論文化解釋：信念、價值觀和規範能否幫助說明某些社會為何變得富裕。莫基爾指出，文化與制度如何相互塑造這一更深層的問題仍然懸而未決，因此本章最好當作對一個年輕研究領域的綜述來讀。

第5章：少生孩子？

關於人口的一章。莫基爾的書評介紹了本書所呈現的關於約1750年以前世界為何一直貧窮的共識，其中阻礙成長的三道"剎車"中的第一道是馬爾薩斯式的：人口成長吞噬了偶爾出現的生產率提高所帶來的收益。因此，人口變化是這些剎車如何鬆開的一部分。

第6章：只是殖民與剝削的問題嗎？

討論殖民主義、奴隸制和奴隸貿易的一章，莫基爾認為這是作者立場相對鮮明的唯一一處。據他的書評，作者的結論是：殖民主義和奴隸貿易在塑造現代世界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但關於它們使世界變得富裕的證據並不一致；作者強調，如果沒有支持創新的制度、對統治者的約束以及相對包容的社會，單靠剝削不會帶來現代成長。

第7章：為什麼西北歐率先致富？

全書的歷史部分從這樣一個問題開始：為什麼最先擺脫停滯的地區是西北歐？在這裡，第2–6章的各種解釋被用於一個具體案例。

第8章：英國的工業革命

本章回答出版社提出的問題：工業革命為何始於18世紀的英國。在本書討論的爭議問題中，莫基爾列舉了高工資究竟促進還是阻礙了技術進步、手工業行會的作用以及戰爭的影響。

第9章：現代經濟的興起

一次性的工業突破如何變成持續成長。莫基爾稱讚本書詳細說明了前現代的三道剎車（人口壓力、掠奪性和汲取性的統治者，以及缺乏積累和傳播有用知識的制度）是如何逐漸消解的。

第10章：工業化及其創造的世界

討論工業化的擴散：為什麼部分歐洲國家、美國和日本在19世紀趕了上來，為什麼其他大多數國家要等到20世紀後期或21世紀，以及這一先後次序留下的國家間不平等。

第11章：世界是富裕的

結論一章。莫基爾將其概括為作者的判斷：儘管成長並不均衡、貧困依然存在，2022年的世界是富裕的。出版社的介紹給出了政策啟示：所有成功的經濟體似乎都具備某些前提條件，但沒有萬應靈藥，因為一個社會的歷史、制度和文化決定了它能夠以及不能夠怎樣發展。

核心概念

第1–6章：長期成長的解釋

• 現代經濟成長：人均所得持續的、複利式的成長，本書將其大致定位在最近兩個世紀。
• 地理解釋：認為自然稟賦和區位決定哪些社會能夠繁榮的觀點。
• 制度：一個社會的政治與經濟規則，本書將其作為多種解釋之一而非唯一原因來檢驗。
• 文化：可能導致發展分化的共同信念與規範。
• 馬爾薩斯約束：前現代的一種模式，人口成長吞噬生產率提高，使生活水準始終低下。
• 殖民與剝削論：認為西方是以被殖民者和被奴役者為代價致富的主張，本書將其與證據對照加以權衡。

第7–11章：通往現代富裕之路

• 工業革命：18世紀英國持續技術變革的開端。
• 追趕型成長：其他歐洲國家、美國和日本較晚的工業化，以及世界大部分地區更晚得多的成長。
• 大分流：成長不均衡擴散所造成的早期工業化國家與後發國家之間的差距。

評析

優點

• 持平的綜述。 莫基爾在EH.Net的書評稱本書對每一場爭論都作了平衡而公正的綜述，並將其克制的語氣與格雷戈里·克拉克的 A Farewell to Alms 和迪爾德麗·麥克洛斯基的 Bourgeois Dignity 中鮮明的立場相對照。對學生而言，這意味著每一章都是一場爭論的全景圖，而不是某一方的陳詞。
• 適合教學。 每章一種解釋、再接歷史敘述的結構，便於按周安排課程。莫基爾建議教師讓學生閱讀本書，並認為它非常適合面向經濟學學生的全球經濟史課程；出版社還引用了 Economic History Review 的評價，稱其及時、凝練、簡明。
• 緊跟研究前沿。 兩位作者都是對這一領域有所貢獻的經濟史學家，書評強調了書中篇幅很長且很新的參考文獻，因此本書是撰寫論文的好入口。
• 篇幅短。 約260頁，可在一個學期內與其他讀物並行讀完。

局限

• 不願下判斷。 平衡也有代價：莫基爾指出作者很少採取鮮明立場，想讀一個論證充分的單一論點的讀者需要去讀別的書。
• 懸而未決的問題仍未解決。 據莫基爾所說，不同社會為何形成不同的制度、制度如何變遷、文化如何塑造制度，到書末仍沒有答案。
• 是綜述而非教科書。 本書是以連貫隨筆形式寫成的研究概要，在這樣的篇幅裡，對每場爭論的討論必然簡短；它指引讀者去讀文獻，而不是複述文獻。
• 第6章處於爭議之中。 關於殖民主義和奴隸制的結論是全書最明確的，但書評本身就把它們放在與資本主義史學者之間仍在進行的爭論之中；學生也應閱讀另一方的觀點。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這門經濟史課程的書目中，本書是自然的起點：它用不長的篇幅勾勒出關於一些國家為何富裕的主要解釋。阿西莫格魯和羅賓遜的 Why Nations Fail 以大量案例持續論證制度決定繁榮；小山和魯賓用第3章討論這一觀點，並將其與地理、文化、人口和殖民主義的解釋相對照。先讀本書，學生就能把 Why Nations Fail 看作更廣泛爭論中一個有影響力的立場。

若要更完整的歷史敘述，尼爾和卡梅倫的 A Concise Economic History of the World 概述了從最早的農業社會到當代的全過程，約爾格·巴滕主編的 A History of the Global Economy 則按地區總結了1500年以來的計量研究；兩者都是篇幅更長的教科書，可以補足第7–11章壓縮講述的歷史。道格拉斯·諾思的 Institutions, Institutional Change and Economic Performance 以及阿西莫格魯和羅賓遜的 Economic Origins of Dictatorship and Democracy 是理論性著作，宜在熟悉本書所綜述的制度爭論之後再讀。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面向學生和普通讀者，不需要經濟學或歷史學背景，但熟悉人均所得、生產率等基本概念會更容易讀。

• 先讀第1章，再把第2–6章作為一組來讀。 每章記下所討論的解釋、支持它的最有力證據和主要反駁。把五種解釋整理成一頁表格，便於複習。
• 把第7–11章當作檢驗來讀。 追問每個歷史階段支持前半部分的哪種解釋。討論西北歐和英國的第7章、第8章是後半部分的核心。
• 與課程中的其他書搭配。 把第3章與 Why Nations Fail 對讀，把第6章與批評作者觀點的著述對讀，然後加以比較。
• 利用參考文獻。 寫論文時，沿著與題目最相關那一章的參考文獻追下去，而不要只依賴本書的概括。

自學的話，兩三週即可讀完全書；用於課程時，每週一到兩章，並配合一本更詳細的教科書，效果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