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 導讀
導讀
引用
North, D. C. (1990). Institutions, Institutional Change and Economic Performanc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章節概要
這是一本篇幅很短的書：正文約140頁，分三個部分、14章，後面是參考文獻和索引。North在序言中把它描述為一種制度與制度變遷理論的輪廓。它的核心關切是人類合作，特別是使經濟體能夠獲取貿易所得的那種合作，並追問為什麼有些經濟體發展出支援成長的制度，而另一些經濟體發展出導致停滯的制度。第一部分考察制度的性質以及交易成本和生產成本的作用，第二部分提出制度變遷與路徑依賴的理論，第三部分推匯出對經濟理論和經濟史的含義。
第一部分：Institutions（制度）
第1章：An Introduction to Institutions and Institutional Change（制度與制度變遷導論）。 制度被定義為社會中的賽局規則，即人為設計的、塑造互動並構造誘因的約束。North認為，無論經濟理論還是計量史學，都缺少一個關於制度的分析框架，並說本書旨在提供這樣的框架。
第2章：Cooperation: The Theoretical Problem（合作：理論問題）。 本章從新古典理論與經濟體實際表現之間的張力開篇，指出中世紀莊園、香檳集市和巴扎市場這類組織，它們的長期存在是無摩擦理論解釋不了的。
第3章：The Behavioral Assumptions in a Theory of Institutions（制度理論中的行為假設）。 North質疑效用最大化和理性選擇的標準假設：動機比假設的更復雜，偏好更不穩定，行為者對其所作選擇的世界也並不持有真實的模型。
第4章：A Transaction Cost Theory of Exchange（交換的交易成本理論）。 交易成本來自衡量所交換物品的有價值屬性的成本，以及保護權利和強制執行協議的成本。這些成本是經濟、社會和政治制度的來源。
第5章：Informal Constraints（非正式約束）。 行為準則、行為規範和慣例構成了對日常選擇的大部分約束，即使在正式規則很突出的現代經濟中也是如此。
第6章：Formal Constraints（正式約束）。 正式約束與非正式約束的差別在於程度，沿著從禁忌和習俗到成文憲法的連續譜分佈。本章討論向成文規則的轉變，以及正式規則如何補充、修改或取代非正式規則。
第7章：Enforcement（執行）。 執行很少是完美的，因為衡量合同履行的成本高昂，也因為執行者是有自己利益的代理人。
第8章：Institutions and Transaction and Transformation Costs（制度與交易成本和轉型成本）。 本章彙集前面的論證：制度與技術共同決定交易成本，制度也影響把投入轉化為產出的成本。
第二部分：Institutional Change（制度變遷）
第9章：Organizations, Learning, and Institutional Change（組織、學習與制度變遷）。 組織及其企業家是變遷的主體。本章回到制度與組織的區分，說明組織在制度框架內追求自身目標時如何逐步改變這一框架。
第10章：Stability and Institutional Change（穩定與制度變遷）。 變遷通常是對一個由巢狀的正式規則、非正式約束和執行構成的框架所作的邊際調整，這個框架足夠穩定，使複雜的交換成為可能。
第11章：The Path of Institutional Change（制度變遷的路徑）。 本章追問社會為什麼走向分化，以及業績持續不佳的經濟體為什麼能夠存續，藉助演化思想並發展出路徑依賴。
第三部分：Economic Performance（經濟績效）
第12章：Institutions, Economic Theory, and Economic Performance（制度、經濟理論與經濟績效）。 North斷言，制度是長期績效的根本決定因素，指出新古典理論要納入制度必須作出哪些改變，並探索關於長期變遷的動態理論。
第13章：Stability and Change in Economic History（經濟史中的穩定與變遷）。 本章把理論用於歷史，追問什麼樣的制度組合能獲取貿易所得，以及為什麼有些交換形式保持穩定，而另一些則變得更復雜、更有生產率。
第14章：Incorporating Institutional Analysis into Economic History: Prospects and Puzzles（把制度分析納入經濟史：前景與難題）。 最後一章追問制度分析對歷史的書寫和閱讀有何不同，認為它比早先建立在零散理論和統計之上的計量史學之前的制度史，能講出更好的故事。
核心概念
第1–4章
- 制度：構造人類互動的正式和非正式約束。
- 制度與組織：賽局規則與在規則之內行動的參與者。
- 交易成本：衡量交換物品和強制執行協議的成本。
第5–8章
- 非正式與正式約束：一端是習俗和慣例，另一端是成文法律和憲法。
- 不完美的執行：合同不完全、非正式約束重要的原因。
- 轉型成本：生產成本，既受技術影響，也受制度影響。
第9–11章
- 漸進變遷：制度通過組織和企業家的邊際調整而變化。
- 路徑依賴：制度模式的持續性，包括績效不佳的模式。
第12–14章
- 長期變遷的動態理論：把制度變遷納入經濟理論的目標。
- 經濟史中的制度：用這一框架解釋歷史上的績效。
評析
優點
- 簡短而聚焦。 三個部分、14個短章組成一個論證：制度，然後是制度的變遷，再是它們的後果。每章都很短，大約六到十三頁。
- 適用多個領域的框架。 North把這項工作當作面向經濟理論、經濟史和更廣泛社會科學的框架。出版社頁面上引用的Stanley Engerman稱它令人興奮，並將影響經濟史學者以及政治學家和其他社會科學家。
- 挑戰標準假設。 關於合作和行為假設的各章說明了為什麼這一框架不建立在無摩擦的交換和資訊完備的行為者之上。
- 評價。 Paul Pierson在World Politics中指出，它的分析建立在理性選擇之上，並強調變度安排一旦確立，可能使理性行為者作出集體次優的行為。
局限
- 綱領性。 序言稱這項工作是一種理論的輪廓，第12章也承認拼圖的某些部分仍然缺失。它是有待繼續構建的框架，而不是一套完成的理論。
- 年代。 它出版於1990年，早於其後出現的形式化政治經濟學模型和量化的制度史研究。
- 簡潔。 每章只有六到十三頁，各種觀念只是被引入，而不是通過大量案例展開；最後一章題為“前景與難題”，也表明把這一框架應用於歷史在很大程度上仍是開放的。閱讀時最好配合案例研究。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經濟史書單中，North的書是新制度經濟學的概念性陳述。對初學者來說，更容易入門的是Acemoglu與Robinson面向大眾撰寫的Why Nations Fail，以及概述成長主要解釋的Koyama與Rubin的How the World Became Rich。Neal與Cameron的A Concise Economic History of the World以及Baten主編的A History of the Global Economy提供了歷史敘事，可以據以檢驗這一框架。
Acemoglu與Robinson的Economic Origins of Dictatorship and Democracy是對一個相關問題——政治制度如何決定——的形式化的賽局理論處理。要了解制度、交易成本和路徑依賴等概念，適合先讀North；想要看模型的讀者，再讀這本專著。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經濟學、經濟史和政治學的高年級本科生和研究生。入門級微觀經濟學和一些經濟史知識是合適的背景，而North的論證是用文字展開的。
實用的閱讀安排：
- 核心： 第1至5章，瞭解定義和交易成本的邏輯，然後讀第9至11章，瞭解變遷理論。
- 接著： 第6至8章，瞭解正式規則、執行及其與成本的聯絡，以及第12章，瞭解對經濟理論的含義。
- 應用： 第13、14章把框架用於歷史；與自己感興趣的一個歷史案例一起閱讀。
- 同時： 讀一本敘事性的經濟史來獲取案例，讀較新的制度文獻來了解形式化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