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文化：民族誌的詩學與政治

引用

Clifford, J., & Marcus, G. E. (Eds.). (1986). Writing Culture: The Poetics and Politics of Ethnograph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25th anniversary edition 2010, with a new foreword by Kim Fortun.)

章節概要

Writing Culture 是一部編輯文集：一篇序言、James Clifford 撰寫的導言、九位撰稿人的九篇文章（Mary Louise Pratt、Vincent Crapanzano、Renato Rosaldo、James Clifford、Stephen A. Tyler、Talal Asad、George E. Marcus、Michael M. J. Fischer 和 Paul Rabinow）、Marcus 撰寫的後記，以及參考文獻、撰稿人簡介和索引。出版社介紹說，這些文章把民族誌置於詮釋人類學、文化研究、社會史、旅行寫作、話語理論和文本批評的交匯處，並在全球化、後殖民和後現代的情境中處理權力與詩學問題。

前言與序言

2010年版以 Kim Fortun 的前言開篇，出版社稱它探討了本書在二十一世紀的遺產。隨後的序言在目錄中沒有署名；再往後的導言出自 Clifford 之手。

導言：區域性的真理（Introduction: Partial Truths，James Clifford）

編者的總括性文章，由 Clifford 撰寫。標題表明，民族誌的敘述應當被理解為區域性的真理。

第1–4篇文章

• Mary Louise Pratt，「Fieldwork in Common Places」（田野工作中的常見套語）。 標題指向田野工作中的陳詞套語。
• Vincent Crapanzano，「Hermes' Dilemma: The Masking of Subversion in Ethnographic Description」（赫爾墨斯的困境：民族誌描述中顛覆的偽裝）。 標題指向民族誌描述中顛覆如何被掩飾的問題。
• Renato Rosaldo，「From the Door of His Tent: The Fieldworker and the Inquisitor」（從他的帳篷門口：田野工作者與審判官）。 標題把田野工作者與審判官並置。
• James Clifford，「On Ethnographic Allegory」（論民族誌寓言）。 如標題所示，討論民族誌寫作中的寓言。

第5–9篇文章

• Stephen A. Tyler，「Post-Modern Ethnography: From Document of the Occult to Occult Document」（後現代民族誌：從神秘之物的檔案到神秘檔案）。 標題談到後現代民族誌，以及檔案與神秘之物。
• Talal Asad，「The Concept of Cultural Translation in British Social Anthropology」（英國社會人類學中的文化翻譯概念）。 如標題所示，討論英國社會人類學中的文化翻譯概念。
• George E. Marcus，「Contemporary Problems of Ethnography in the Modern World System」（現代世界體系中民族誌的當代問題）。 如標題所示，討論現代世界體系中民族誌的當代問題。
• Michael M. J. Fischer，「Ethnicity and the Post-Modern Arts of Memory」（族群性與後現代的記憶藝術）。 如標題所示，討論族群性與後現代的記憶藝術。
• Paul Rabinow，「Representations Are Social Facts: Modernity and Post-Modernity in Anthropology」（表徵是社會事實：人類學中的現代性與後現代性）。 標題把表徵當作社會事實，並涉及人類學中的現代性與後現代性。

後記：民族誌寫作與人類學職業生涯（Afterword: Ethnographic Writing and Anthropological Careers，George E. Marcus）

從標題看，結尾一篇把民族誌寫作與人類學者的職業生涯聯絡起來。

核心概念

導言與第1–4篇

• 區域性的真理：Clifford 導言標題中的觀念。
• 民族誌寓言：Clifford 文章的標題。
• 田野工作及其描述：Pratt、Crapanzano 和 Rosaldo 的文章共同的主題，如其標題所示。

第5–9篇與後記

• 文化翻譯：Asad 的文章所考察的概念。
• 後現代民族誌：Tyler 與 Fischer 文章標題中帶有的名稱。
• 表徵即社會事實：Rabinow 的標題。
• 寫作與職業生涯：Marcus 的後記。

評析

優點

• 主題集中。 出版社的介紹和目錄顯示，這部文集關注民族誌文本是如何製作的（詩學），以及它們起到什麼作用（政治），而不是田野工作的技術。
• 跨學科範圍。 出版社列出詮釋人類學、文化研究、社會史、旅行寫作、話語理論和文本批評，而撰稿人的文章標題涵蓋從寓言到文化翻譯再到記憶等題目。
• 公認的影響。 出版社稱，自1986年以來本書一直是人類學中「富有生產力的爭議與創新的源泉」。其評論包括：American Ethnologist 認為書中表達的倫理關切是「重要的」；Oceania 稱它是「任何關心人類學未來的人的必讀之書」；Hayden White 讚揚這些努力從方法論、政治、倫理和歷史相關性的角度重新想像人類學。
• 篇幅緊湊。 少量文章加導言和後記，2010年版約336頁，使讀者能把整部文集作為一個整體來讀。

侷限

• 不是方法教材。 想了解如何開展田野工作的讀者，應轉向其他書，如 Fetterman 的Ethnography: Step-by-Step或 Emerson、Fretz 與 Shaw 的Writing Ethnographic Fieldnotes。
• 1986年的快照。 這些文章早於後來的發展；2010年的前言是唯一較新的材料，出版社將其描述為對本書遺產的反思，而不是對文章的更新。
• 需要先備閱讀。 最好已讀過至少一兩部完整的民族誌並有一些人類學理論基礎，因為這些文章關注的是民族誌寫作這一體裁及其慣例。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民族誌方法課程中，Writing Culture 是與實務類書籍相對的反思與批判性讀物。Madden 的Being Ethnographic、Hammersley 與 Atkinson 的Ethnography: Principles in Practice、Fetterman 的Ethnography: Step-by-Step，以及 Emerson、Fretz 與 Shaw 的Writing Ethnographic Fieldnotes教人如何開展和記錄民族誌，Bernard 與 Wutich 則概覽整個研究過程；Clifford 與 Marcus 的這部文集追問的是：在撰寫民族誌時，人們究竟在做什麼。最好在讀過至少一本實務書並讀過一些民族誌之後再讀它。

在人類學理論課程中，它可與 Marcus 和 Fischer 的Anthropology as Cultural Critique（同為1986年）搭配，也可與 Geertz 的The Interpretation of Cultures搭配，後者代表了許多撰稿人所面對的詮釋傳統。Bell 的Ritual Theory, Ritual Practice在一條註釋中引用了本書以及 Marcus 與 Fischer 的著作，涉及關於特定知識形式的社會與政治後果的公開辯論。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已讀過至少幾部完整民族誌並有一些理論基礎的高年級本科生和研究生。實際的做法是先讀導言，然後按興趣選擇文章：關心田野工作者的寫作與權威，讀 Clifford、Pratt 和 Rosaldo；關心翻譯，讀 Asad；關心更廣闊的背景，讀 Marcus、Fischer 和 Rabinow；最後讀後記。

對每篇文章，用一句話寫下它關於民族誌寫作的主張，並用你讀過的一部經典民族誌來檢驗。讀2010年版的前言，瞭解編者的計劃是如何被接受的。藉助參考文獻，從這些文章走向它們所討論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