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過程：結構與反結構

引用

Turner, V. (1969). The Ritual Process: Structure and Anti-Structure. Aldine Publishing Company.

章節概要

本書篇幅不長，Routledge 的著錄約為230頁，共五章，由一系列講座發展而來。特納在書中考察了尚比亞恩登布人（Ndembu）的儀式，並提出「交融」（communitas）概念，出版社把它解釋為一種超越任何結構形式的絕對的人際關係。他把阿諾德·範熱內普（Arnold van Gennep）關於透過儀式「閾限階段」（liminal phase）的觀念擴展到更一般的層面，並用於解釋範圍廣泛的社會現象。

第1章：Planes of Classification in a Ritual of Life and Death（一場生死儀式中的分類層面）

第一章是恩登布人的個案研究。從標題看，它考察了一場關於生與死的儀式中起作用的各個分類層面。

第2章：Paradoxes of Twinship in Ndembu Ritual（恩登布儀式中雙胞胎的悖論）

第二項恩登布研究，討論雙胞胎。標題表明，本章關注的是雙胞胎在恩登布儀式中引出的種種悖論。

第3章：Liminality and Communitas（閾限與交融）

全書的理論核心。特納在此處理透過儀式的閾限階段，即從一種身份過渡到另一種身份之間的門檻時期，並把它與交融聯繫起來。標題把本書最為人所知的兩個概念並列在一起。

第4章：Communitas: Model and Process（交融：模式與過程）

第四章如標題所示，把交融作為模式和過程進一步展開。這與出版社的說法相符，即特納把閾限論證應用於範圍廣泛的社會現象。

第5章：Humility and Hierarchy: The Liminality of Status Elevation and Reversal（謙卑與等級：地位提升與顛倒的閾限）

最後一章討論地位被提升或顛倒的儀式。它把閾限論證用於謙卑與等級的關係，與出版社的說法一致，即儀式可以成為社會變遷產生並被吸收進實踐的場所。

核心概念

第1–2章

• 分類層面：第1章標題中的術語，用於說明恩登布生死儀式中象徵的排列。
• 恩登布儀式：前幾章所依據的、來自贊比亞的民族誌材料。
• 儀式中的悖論：關於雙胞胎的一章在儀式處理中發現的種種矛盾。

第3–5章

• 閾限：透過儀式的門檻階段；特納把它從範熱內普的框架擴展到一般的社會現象。
• 交融：出版社所描述的、超越任何結構形式的絕對的人際關係。
• 結構與反結構：副標題所指的對照，本書藉此把儀式與社會結構聯繫起來。
• 地位的提升與顛倒：人們被提升地位或地位被倒轉的儀式。

評析

優點

• 影響深遠的概念。 出版社稱本書為一部小型經典，並說它表明對儀式行為與象徵的分析可以成為理解社會結構與過程的鑰匙。特納把借自範熱內普的閾限概念擴展到範圍廣泛的社會現象。
• 民族誌與理論相結合。 羅傑·亞伯拉罕斯（Roger Abrahams）在修訂版前言中寫道，特納從具體的田野資料出發進行論證，本書之所以佔有一席之地，是因為它成功地把大陸理論與民族誌報告綜合起來。五章中有兩章是恩登布研究，所以理論與材料緊密相連。
• 看待儀式的另一種眼光。 出版社指出，儀式曾被看作社會保守主義的「殘存」器官；特納則把它們看作變遷可能產生的場所。這為那種只把儀式看作鞏固秩序的解讀提供了有益的對照。
• 篇幅緊湊。 全書只有五章，幾次就能讀完。

侷限

• 民族誌基礎較窄。 兩章個案研究討論的是恩登布人，而後面的章節則作一般化的推論。讀者應當追問這些概念在多大程度上適用於其他社會。
• 非常規的、範圍廣泛的論證。 本書起初是講座，亞伯拉罕斯稱它「在許多方面都是特別而古怪的」，反映了特納興趣之廣泛。讀者應預期的是一種獨具一格的論證，而不是教科書式的概覽。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親屬、宗教與儀式課程中，《The Ritual Process》是儀式理論方面的原典。Stephenson 的 Ritual: A Very Short Introduction 和 Bielo 的 Anthropology of Religion: The Basics 是簡短的導論，介紹學者如何研究儀式與宗教，是恰當的預備讀物。Stein 等人的 The Anthropology of Religion, Magic, and Witchcraft 以入門水準提供了民族誌案例。

道格拉斯的 Purity and Danger 是最接近的經典伴讀：它同樣是關於儀式與象徵的經典，但主題是純淨與污染，而不是過渡與地位。Bell 的 Ritual Theory, Ritual Practice 是一部較晚出的綜述，梳理學者如何理解儀式，並提出把儀式視為實踐，是自然的下一步。Carsten 的 After Kinship 和 Lancy 的 The Anthropology of Childhood 涵蓋課程中家庭與親屬的一面。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已有人類學宗教研究基礎的本科生或研究生，以及想了解「閾限」和「交融」這兩個術語出處的讀者。特納以範熱內普關於透過儀式閾限階段的觀念為基礎，所以先讀一篇簡短的儀式導論會有幫助。

建議的順序：先讀第3章這一理論核心，然後讀第4章，看交融如何進一步展開。再回頭讀第1–2章，瞭解支撐論證的恩登布材料，最後讀關於地位提升與顛倒的第5章。時間有限時，第3–4章是必讀的一對。

閱讀時，列出特納賦予閾限狀態和交融的各項特徵，並用你熟悉的一種透過儀式或朝聖來檢驗。然後與道格拉斯比較：道格拉斯問社會如何分類並把事物分開，特納問的是身份之間的門檻階段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