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fter Kinship（親屬之後）

引用

Carsten, J. (2004). After Kinship.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章節概要

《After Kinship》是「人類學新方向」（New Departures in Anthropology）叢書中的一本短著。全書有八個編號部分，第一部分為導論，最後一部分為結論，參考文獻之前的正文約190頁。出版方介紹說，它以通俗易懂的方式回顧了人類學親屬研究的過去、現在與未來，以及對親緣關係（relatedness）的比較研究。全書的出發點是：當親屬研究所依賴的「生物的」與「社會的」之分不再不言自明時，親屬關係還有怎樣的未來。每一章都開啟一條新的分析路線，其中幾章從一個民族誌案例或當代案例出發。

第1章：導論：親屬關係之後？（Introduction: After Kinship?）

導論以20世紀90年代英國的一個案例開篇：寡婦戴安·布拉德（Diane Blood）對監管機構拒絕她使用亡夫精子進行人工授精的決定提出了挑戰。作者借這個故事，連同結論中回顧的另外兩個故事（一位蘇格蘭女性尋找生母，以及以色列拉比關於使用非猶太人精子的爭論），追問近來的技術和公眾對家庭的焦慮對人類學的分析策略意味著什麼。

第2章：記憶之屋與親屬關係（Houses of Memory and Kinship）

本章從童年所住房屋的記憶所具有的喚起力量講起，包括作者對家中廚房大餐桌的個人記憶。它把房屋視為餵養、親近的親屬關係和反覆的身體實踐匯聚的場所，並藉此通過親緣關係為親屬研究開啟分析的空間。

第3章：性別、身體與親屬關係（Gender, Bodies, and Kinship）

本章比較不同社會如何看待男性和女性的身體，以及這如何塑造親屬關係。例子包括匈牙利的瓦拉幾亞吉卜賽人、作者做田野調查的蘭卡威島馬來穆斯林，以及從性別的相似與差異角度對南印度達羅毗荼親屬制度的重新分析。

第4章：人（The Person）

本章回到全書開頭的案例。它論證，親密的親屬聯絡在西方和非西方的背景下都是人的社會構成所固有的，把個體化的西方人與「連線式的」非西方人對立起來，是過於簡化的。

第5章：物質的用與誤用（Uses and Abuses of Substance）

「物質」（substance）是大衛·施奈德在《American Kinship》中的關鍵術語，印度和巴布亞紐幾內亞的人類學家也採用了它。它是一個籠統的說法，指食物轉化為血液、性體液以及其他在人與人之間傳遞的身體物質。本章追問人類學家為何使用這一術語，以及它把親屬研究帶向了何處，並把房屋、人格、身體和性別串聯起來。

第6章：從家庭到民族：隱喻的力量與親屬關係的轉變（Families into Nation: The Power of Metaphor and the Transformation of Kinship）

本章考察施奈德分析中物質與符碼的區分，以及自然與文化、生物與社會之間更廣泛的對立。隨後它研究那些沒有物質基礎、卻以「自然」的語彙表達的關係，如收養、「擬製」親屬關係和同性親屬關係，並探討這種語彙起了什麼作用。標題指向家庭隱喻在民族生活中的運用。

第7章：輔助生殖（Assisted Reproduction）

本章從生殖技術的角度考察自然化：精子和卵子捐贈、代孕、體外受精以及克隆。它追問這些技術對學術知識實踐以及對日常關於親屬關係是一個「關係為既定」的領域的觀念意味著什麼。

第8章：結論（Conclusion）

結論回顧開篇的案例，並追問它們為何重要。它反思世紀之交報紙對家庭和親屬關係的報道，包括孩子被收養的生父的痛苦，以及使用早期胚胎細胞進行研究。

核心概念

第1–3章

• 親緣關係（relatedness）：本書與「親屬關係」並用的比較性術語，涵蓋通過共同生活和餵養、而不僅是出生和婚姻建立的聯絡。
• 生物的與社會的：親屬研究賴以成立、而新技術正使之動搖的區分。
• 房屋：餵養、親密關係與身體實踐的場所，用作進入親屬研究的入口。

第4–6章

• 人格：人如何通過與他人的關係而被構成。
• 物質：在人與人之間交換的身體物質，是施奈德著作及後來研究中的關鍵術語。
• 自然化：用自然聯絡的語言表述缺乏生物基礎的關係。

第7–8章

• 輔助生殖：使受孕成為技術干預之事的各種技術。
• 公共討論中的親屬關係：結論借新聞案例顯示這一主題的廣泛重要性。

評析

優點

• 清晰的思想主旨。 出版方把本書圍繞一個問題來框定，即親屬關係對人類學是否還有未來，這使各章有共同的方向。
• 把理論與當代生活相連的案例。 第1、4、7章取材於英國的法庭案例、對生父母的個人尋找以及生殖技術，使抽象的爭論變得具體。
• 跨文化比較。 例子從蘭卡威的馬來穆斯林到匈牙利的吉卜賽人、南印度和巴布亞紐幾內亞，並與西方關於人的觀念和美國親屬制度作比較。
• 被認為通俗易懂。 劍橋核心平臺上引用的評論給予好評：斯蒂芬·古德曼（Stephen Gudeman）稱其動搖並重新定位了傳統的親屬觀念，《Social Anthropology》的一篇評論則說，它為學生提供了親屬關係多變、地方性含義的良好例子。

侷限

• 以先行的爭論為前提。 本書的做法是重新審視世系、聯姻、施奈德的批判以及自然與文化的區分，所以不具備經典親屬理論基礎的讀者會錯過其中許多關鍵之處。
• 篇幅短，因而有所取捨。 約190頁的篇幅集中於幾條論證線索，主要是房屋、性別與身體、人、物質、自然化和生殖技術；目錄中沒有關於婚姻制度或世系群等主題的章節。
• 歐美的出發點。 若干案例來自英國和北美，作者由此推向比較性的路徑。想要單一地區的深入個案研究的讀者，需要去讀專著。
• 技術前沿已顯陳舊。 書中討論的生殖技術和公共爭論屬於20世紀90年代末和21世紀初，此後的發展不在其中。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這門親屬、宗教與儀式課程中，卡斯滕的書是最直接論述親屬關係的一本。蘭西的《The Anthropology of Childhood》對童年與家庭生活作了跨文化論述，與關於人和房屋的章節相配。關於儀式與宗教的書，包括特納的《The Ritual Process》、貝爾的《Ritual Theory, Ritual Practice》、斯蒂芬森的《Ritual: A Very Short Introduction》、比洛的《Anthropology of Religion: The Basics》以及斯坦等人的《The Anthropology of Religion, Magic, and Witchcraft》，處理的是課程的其他主題，所以卡斯滕最適合在親屬關係單元閱讀。

瑪麗·道葛拉斯的《Purity and Danger》在主題上最為接近，它通過符號分類分析汙染、禁忌和社會邊界，這些主題與卡斯滕對物質和身體的討論相呼應。卡斯滕的書比比洛或斯蒂芬森等入門讀物晚出，也更深入。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已修過涵蓋經典親屬理論（如世系與聯姻）的社會人類學入門課的高年級本科生和研究生。對關注家庭、生殖和科學研究的社會學者及其他讀者也有用。

實用的閱讀方案：

• 核心： 導論和第2–5章，它們通過房屋、性別、人和物質，建構從親屬關係到親緣關係的轉變。
• 應用： 第6–7章，關於收養、「擬製」親屬關係、同性親屬關係和輔助生殖，適合研究當代家庭的學生。
• 收尾： 結論，它回到那些案例，並指出進一步研究的方向。

建議與一部經典親屬研究著作搭配閱讀，以看清哪些內容被修訂；列出關鍵術語，並查閱參考文獻，瞭解各章所依據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