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的解釋

引用

Geertz, C. (1973). The Interpretation of Cultures: Selected Essays. Basic Books.

章節概要

本書是一部包含十五篇文章的文集，而不是一個連貫展開的單一論證。出版社把它介紹為格爾茨提出「深描」（thick description）概念的著作：他認為，文化並不驅動行為，而是一張符號之網，幫助我們理解行為的意義。下列篇名依據 Basic Books 版的目錄。

第1章：Thick Description: Toward an Interpretive Theory of Culture（深描：邁向文化的闡釋理論）

開篇一文陳述了全書的方案。深描把行為連同其發生的情境一併加以說明；在格爾茨看來，深描事物是人類學者的根本任務。這是引入本書最為人所知的概念的一篇文章。

第2–3章：The Impact of the Concept of Culture on the Concept of Man（文化概念對人的概念的影響）；The Growth of Culture and the Evolution of Mind（文化的成長與心智的演化）

這兩篇文章把文化概念與關於人性及心智演化的觀念聯繫起來。兩篇合在一起，在個案研究展開之前提出了更寬泛的理論論證。

第4–7章：Religion as a Cultural System（作為文化系統的宗教）；Ethos, World View, and the Analysis of Sacred Symbols（氣質、世界觀與神聖象徵的分析）；Ritual and Social Change: A Javanese Example（儀式與社會變遷：一個爪哇的例子）；「Internal Conversion」 in Contemporary Bali（當代巴釐的「內在轉變」）

這是四篇關於宗教的文章。前兩篇是一般性的，討論作為文化系統的宗教以及神聖象徵的分析；後兩篇把這一路徑運用於爪哇的一個儀式和巴釐的宗教變遷。

第8–12章：Ideology as a Cultural System（作為文化系統的意識形態）；After the Revolution（革命之後）；The Integrative Revolution（整合的革命）；The Politics of Meaning（意義的政治）；Politics Past, Politics Present（過去的政治，現在的政治）

這是五篇關於意識形態與政治的文章。它們把意識形態當作文化系統來討論，考察「新國家」中的民族主義與公民政治，以及人類學在理解這些國家時的用處。第9、10、12章的完整篇名是：「After the Revolution: The Fate of Nationalism in the New States」「The Integrative Revolution: Primordial Sentiments and Civil Politics in the New States」和「Politics Past, Politics Present: Some Notes on the Uses of Anthropology in Understanding the New States」。

第13章：The Cerebral Savage: On the Work of Claude Lévi-Strauss（大腦的野蠻人：論克洛德·列維-斯特勞斯的著作）

一篇討論列維-斯特勞斯著作的文章。它是目錄中唯一專門討論另一位理論家的篇章。

第14–15章：Person, Time, and Conduct in Bali（巴釐的人、時間與行為）；Deep Play: Notes on the Balinese Cockfight（深層遊戲：巴釐鬥雞札記）

全書以兩篇關於巴釐的文章收尾：一篇談人、時間與行為，一篇談巴釐鬥雞。文集以這一個案研究結束，而不是以總結性的一章結束。

核心概念

第1–3章

• 深描：提供必要情境、從而能夠說明一段行為意味著什麼的描述，而不是僅僅記錄行為。
• 文化的闡釋理論：第1章副標題所指的目標，與出版社對文化的說明一致，即文化是一張符號之網，要從中理解行為的意義。
• 文化與人的概念：文化概念如何改變關於人性的觀念這一問題。

第4–12章

• 作為文化系統的宗教：主張把宗教當作一套符號系統來研究。
• 氣質與世界觀：第5章標題中的這對術語，在該章中用於分析神聖象徵。
• 作為文化系統的意識形態：把同樣的文化系統路徑運用於政治信念。
• 原生情感與公民政治：第10章標題中的一對術語。

第13–15章

• 文化是一張符號之網：出版社對格爾茨立場的概括，即文化幫助我們理解行為，而不是驅動行為。
• 深層遊戲（deep play）：鬥雞一文所探討的概念。

評析

優點

• 以個案演示的理論。 這些文章把一般性陳述（第1–5章、第8章）與對爪哇、巴釐和新國家的應用配對，讀者看到的是方法被運用，而不只是被描述。
• 影響廣泛。 《泰晤士報文學增刊》把本書列入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最重要的100部出版物，美國社會學會在1974年因格爾茨收入此書的文章而授予他索羅金獎。Basic Books 版附有羅伯特·達恩頓（Robert Darnton）撰寫的前言。
• 文字的文學品質。 出版社和媒體引用的訃聞稱讚格爾茨的文學才華和精緻的文筆，這有助於說明這些文章為何在人類學之外也有讀者。

侷限

• 是文集，不是教科書。 副標題表明這是精選的文章，目錄從一般理論一路談到宗教、政治和巴釐，沒有總結性的章節。學生應當準備自己去拼合整體論證。
• 政治類內容較為過時。 第9、10、12章的標題提到「新國家」，因此這些文章需要歷史背景，並應查核其最初發表的年代。
• 需要一定的背景知識。 關於列維-斯特勞斯的那篇文章假定讀者對他的著作有一定了解。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人類學理論這門課程中，本書是闡釋人類學和象徵人類學的原典。Erickson 與 Murphy 的 A History of Anthropological Theory 和 Eriksen 與 Nielsen 的 A History of Anthropology 是簡明的概覽，把格爾茨置於各個學派之中，可作為陪讀或預習。Moberg 的 Engaging Anthropological Theory 是一部歷史性敘述，講述理論如何從社會與政治爭論中產生並回應這些爭論。

Marcus 與 Fischer 的 Anthropology as Cultural Critique 是一部方法論與歷史性的論證，主張把人類學視為批判性實踐，涉及實驗性寫作、文化闡釋以及傳統社會科學的侷限，是讀完格爾茨之後自然的後續讀物。Bourdieu 的 Outline of a Theory of Practice 是實踐理論的著作，引入了慣習（habitus）概念，並探討社會結構與個人能動性之間的關係，與格爾茨對意義的強調形成有益的對照。

如何使用本書

這部文集適合已經透過簡短的歷史著作了解人類學理論主要學派、並想讀一部原典的學生。先認真讀第一章，它提供了其餘各篇所用的詞彙。第2–3章補充了關於文化與人性的論證，初讀時可以略讀。

此後按興趣選擇。關心宗教與儀式，讀第4–7章；關心政治，讀第8–12章；想讀最著名的個案研究，讀第14–15章。對列維-斯特勞斯有所瞭解之後，再讀第13章會更有收穫。若用於研討課，一條簡明的路線是第1、4、15章：方案、對宗教的應用和最著名的例子。

閱讀時，注意哪些陳述是關於方法的主張，哪些是對具體個案的闡釋。試著把一個個案研究改寫成「薄描」，再與格爾茨的寫法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