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邀請

引用

Ahearn, L. M. (2001). Invitations to Love: Literacy, Love Letters, and Social Change in Nepal. University of Michigan Press.

章節概要

本書是一部關於尼泊爾村莊 Junigau的民族誌。村裡的馬加爾人近幾十年來從包辦婚姻和搶婚轉向私奔。Ahearn 認為，年輕人把新學到的識字能力用來寫情書，是一場超出婚姻儀式的變化的一部分，這場變化還涉及村民如何看待自己行動的能力，以及把事情的責任歸於誰。全書十章，分為三部分，其後是註釋、參考文獻和索引。兩組完整的往來書信作為僅限網路的附錄，公佈在出版社的網站上。

第一部分：Arrivals, Introductions, and Theoretical Frameworks（抵達、介紹與理論框架）

第1章：Invitations to Love（愛的邀請）。 開篇一章約24頁，介紹整個研究。《社會中的語言》（Language in Society）的書評者指出，Ahearn 從一位年輕男子 Bir Bahadur 寫給年輕女子 Sarita 的情書寫起，把這類信件的增多放在識字與婚姻習俗的變化、對情感的理解和表達的變化，以及尼泊爾政府等機構開展發展工作的背景之中。

第2章：Juggling Roles: Daughter, Development Worker, and Anthropologist（周旋於多重角色：女兒、發展工作者與人類學家）。 本章談作者自己在田野中的位置。副標題點出了必須兼顧的三種角色：女兒、發展工作者和人類學家。《國際教育發展雜誌》（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ducational Development）的書評者稱讚本書帶著讀者經歷開展研究、構建民族誌的過程。

第3章：Key Concepts and Their Application（關鍵概念及其運用）。 理論一章，提出全書其餘部分使用的概念並說明如何運用。目錄沒有逐項列出這些概念，但出版社的介紹和最後一章的標題表明，核心是能動性（agency，人們如何看待自己行動的能力並分派責任）以及識字的社會效應。

第二部分：Transformations in Gender and Marriage（性別與婚姻的轉變）

第4章：Gender and Marriage over Time in Junigau（Junigau的性別與婚姻變遷）。 本章講述村裡性別關係和婚姻的歷史。圖表目錄顯示，它提供了中心區的資料：首次婚姻的類型（按性別和時期）、誰決定了首次婚姻，以及按婚姻類型劃分的婚前親屬關係。

第5章：Narratives of Marriage（婚姻敘事）。 接下來較長的一章討論人們如何談論婚姻。書中收有春米儀式和紅粉儀式等婚禮儀式的照片，說明本章也涉及儀式本身。

第6章：Meeting by Way of a Letter: Shila Devi and Vajra Bahadur's Courtship（借信相識：希拉·黛維與瓦吉拉·巴哈杜爾的求愛）。 這是兩個個案研究中的第一個，追蹤一對男女部分通過書信進行的求愛。全部往來書信收在附錄A（僅限網路）。

第三部分：Love, Literacy, and Development（愛、識字與發展）

第7章：Developing Love: Sources of Development Discourse in Nepali Love Letters（發展愛情：尼泊爾情書中發展話語的來源）。 這是最長的一章，約40頁，追溯信中發展話語的來源。插圖目錄列有學校課本、帶連環畫的識字練習冊、雜誌和一部流行小說，可見涉及哪些類型的文本。

第8章：The Practices of Reading and Writing（閱讀與書寫的實踐）。 本章把識字看作一種實踐。其中的表格給出1993年中心區已婚女性和男性的識字率與受教育率，照片則呈現了不同時期的學校和課堂。

第9章：Wearing the Flower One Likes: Sarita and Bir Bahadur's Courtship（戴上自己喜歡的花：薩麗塔與比爾·巴哈杜爾的求愛）。 第二個個案研究，追蹤那場以全書開頭那封情書為起點的求愛。完整的書信在附錄B（僅限網路）。

第10章：Love, Literacy, and Agency in Transition（轉型中的愛、識字與能動性）。 約16頁的結論一章，回到愛、識字和能動性這幾個主題，探討這些變化對性別關係意味著什麼。出版社稱，1990年代女性識字率的提高使新的求愛方式和自主婚姻成為可能，但也強化了某些性別意識形態，並切斷了一些通向社會權力的途徑，對女性尤其如此。

核心概念

第一部分：框架

• 作為社會實踐的識字：閱讀和書寫的效果取決於誰在使用、為了什麼、處於怎樣的社會情境。
• 能動性：村民如何看待自己行動的能力，以及事情的責任在誰。

第二部分：婚姻

• 婚姻類型：包辦婚姻、搶婚和私奔，及其隨時間的比較。
• 借信求愛：一種新的習俗，通過個別男女的案例來研究它的出現。

第三部分：發展

• 發展話語：通過學校、文本和發展專案傳到村裡的進步與現代化的圖景。
• 性別意識形態：關於女性和男性的觀念，新的識字既使之成為可能，也加以強化。

評析

優點

• 讀者可以接觸到一手材料。 兩組完整的情書往來在出版社網站上免費公佈，讀者可以把分析與信件本身對照檢驗。附錄說明指出，姓名已作更改，寫信人用英語寫的詞語也作了標記。
• 在不同尺度上追問同一個問題。 全書結構從作者自身的位置，到全村的婚姻和就學資料，再到兩個情侶個案和發展話語的來源，因此論證既有數位也有個人故事作支撐。
• 被評為可讀且論證細緻。 出版社引用的推薦語和書評稱其民族誌內容豐富、讀來流暢，一位書評者說以從容的節奏讀它是一種享受。Ladousa 在《社會中的語言》上的書評強調，信中的表達必須放在識字與發展話語這一更廣泛而不斷變化的背景中去理解。
• 對田野工作的反思性敘述。 《國際教育發展雜誌》的書評者指出，本書既展示研究結果，也展示做研究的過程，這對學習民族誌的學生有幫助。

侷限

• 只有一個村莊。 分析建立在尼泊爾西部馬加爾人的村莊Junigau之上。因此，書中關於「尼泊爾」以及識字的一般性主張，最好當作從一個個案出發的論證來讀，出版社自己對單個村莊的介紹也暗示了這一點。
• 1990年代的資料。 資料和照片來自1990年代（表格標註1993年，一張照片標註1998年），而本書出版於2001年，所以沒有涉及後來通訊技術和學校教育的變化。
• 書信在線上。 完整書信是僅限網路的附錄，而不在紙質書裡，只有印刷版的讀者必須到出版社網站上，才能把分析與書信對照。
• 信件是譯文。 信件原文為尼泊爾語，夾有一些英語詞，書中以譯文呈現，因此沒有原文就無法核對細緻的語言分析。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本課程書單中，Invitations to Love 是民族誌專著。最好在讀過某一本導論之後再讀：Claire Kramsch 的 Language and Culture 是一本簡短的導論，講語言如何表達文化現實；Stanlaw 和 Adachi 的 Language, Culture, and Society 是涵蓋結構、變異和身份認同的綜合教材。Ahearn 本人的 Living Language 是把語言視為社會行動的入門書，是自然的配套讀物。Alessandro Duranti 的 Linguistic Anthropology 和 Asif Agha 的 Language and Social Relations 更為高深：前者是以薩摩亞田野工作為基礎的研究生教材，後者是關於語言如何中介社會關係的理論專著。這本專著可以讓人在一個持續展開的案例中看到這些理論在實踐中意味著什麼。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學習人類學、語言學、性別研究、發展研究和南亞研究的本科生和研究生。第3章會介紹所用的概念，因此語言人類學或民族誌方面的預備閱讀有幫助，但不是必需的。

實用的閱讀計劃如下：

• 核心： 第1、3、6、9、10章提供框架、理論、兩個個案研究和結論。
• 背景： 第4、5章提供婚姻資料和敘述；第7、8章解釋發展話語和識字實踐。當個案引出需要背景知識的疑問時再讀。
• 初讀時可略過： 如果對田野方法不感興趣，可以略過第2章。

附錄中的書信可與第6章和第9章對照著讀：先自己讀，再對照作者的分析，記下每封信在做什麼、以什麼為前提。一個有益的練習是追問：換一個村莊、換一個年代，或者換成手機這樣的媒介，論證會有什麼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