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主论

引用

Machiavelli, N. (c. 1513/1532). The Prince (W. K. Marriott, Trans.). Free official edition: https://www.gutenberg.org/ebooks/1232

章节概要

背景与论点

马基雅维利在1513年写下《君主论》，当时美第奇家族重返佛罗伦萨，他丢掉了共和政府的职位，并被囚禁和流放；他把此书献给美第奇家族的统治者洛伦佐·迪·皮耶罗·德·美第奇。献词说，自己献上的是通过长期处理当代事务和不断研究古代而获得的“关于伟人行为的知识”，文字朴素，没有修饰。全书由一篇献词和二十六个短章组成。古登堡计划版本另附一篇关于马基雅维利生平的导论，以及他的两部短作：记述瓦伦蒂诺公爵（切萨雷·博尔贾）如何杀害政敌的文章，和《卢卡的卡斯特鲁乔·卡斯特拉卡尼传》。

方法在第十五章中说明：马基雅维利要追随“事物的实际真相”，而不是对它的想象，因为那些描绘从未存在过的共和国和君主国的人，忽视了人们实际如何生活与应当如何生活之间的距离。成果是一部关于取得和保有君主国的手册，先按国家的种类、再按君主的军队和行为来组织，最后以解放意大利的号召结束。

第一至五章：君主国的种类

第一章把所有国家分为共和国和君主国，并按取得方式对君主国分类：世袭的或新的，习惯于君主统治的或习惯于自由的，靠自己的武力的或靠别人的武力的，靠运气的或靠能力的。第二章讨论最容易保有的世袭国家。第三章讨论君主在旧国家上增添新领土的混合君主国。第四章问，被亚历山大征服的大流士王国，为什么在亚历山大死后没有反叛；第五章考虑如何治理在被兼并之前依自己的法律生活的城市。

第六至九章：取得新国家

第六章转向靠自己的武力和能力取得的全新君主国，以摩西、居鲁士和忒修斯等创建者为例，论证最少依赖运气的人，地位最稳固。第七章讨论依靠他人武力或运气上台的统治者，主要例子是切萨雷·博尔贾。第八章讲通过邪恶手段获得权力的人，叙拉古的阿加托克利斯是其中一例。第九章讨论靠人民或贵族支持取得的“公民的君主国”，并说明为什么人民的支持是更安全的基础。

第十至十一章：国力与教会国家

第十章提出以能否自卫来衡量国家的力量，第十一章讨论教会君主国，它们靠古老的制度而不是君主本人的能力维持。

第十二至十四章：军队与战争

第十二章指出，一切国家的主要基础是良好的法律和良好的军队，并反对雇佣军。第十三章对援军、混合军以及依靠自己的军队作同样的论述。第十四章要求君主把战争及其研究当作自己本分的事。

第十五章：论人们、特别是君主受到赞扬或责备的事情

这是全书的转折点。在这么多人并不善良的情况下，想要完全行善的君主会走向毁灭，因此他必须懂得在必要时作恶，并判断哪些表面上的美德与恶行实际上能保住国家。

第十六至十九章：慷慨、残酷、守信与憎恨

第十六章论证，慷慨的名声对君主代价高昂，被认为吝啬是较小的危险。第十七章问，被爱戴好还是被畏惧好：马基雅维利希望两者兼备，如果必须二选一，则选择被畏惧，同时强调君主必须避免被憎恨。第十八章说，君主应当懂得运用法律和武力，也就是人和野兽两种方式，以狐狸和狮子为榜样，并且即使无法实践美德，也要显得具备这些美德。第十九章给出避免被轻视和憎恨的办法，例如不侵犯臣民的财产和荣誉。

第二十至二十四章：实际的统治

第二十章权衡要塞等手段的利弊。第二十一章以阿拉贡的费迪南为例，讨论君主如何赢得声誉。第二十二章和第二十三章讲君主的秘书以及如何避开阿谀奉承者，第二十四章得出结论：意大利的君主们是因为自己在军事上、以及在对待人民和贵族上的缺陷而丢掉了国家。

第二十五章：命运在人间事务中有多大力量，以及如何抵御它

马基雅维利承认，命运支配着我们大约一半的行为，另一半留给我们自己；他把命运比作泛滥的河流，可以用平静时修筑的堤坝来约束。他补充说，成功取决于能否使自己的性格适应时势。

第二十六章：劝勉把意大利从蛮族手中解放出来

最后一章论证，意大利当前的苦难使这一时刻适合一位新君主，并号召美第奇家族领导解放事业。

古登堡版附录

记述瓦伦蒂诺公爵谋杀对手的文章和卡斯特鲁乔·卡斯特拉卡尼传，是两篇独立的短作，可以与第七章和第八章对照阅读。

核心概念

第一至十四章

• 君主国与共和国：国家的两种基本类型；本书主要讨论前者。
• 武力与能力对运气：国家是靠自己的军事力量和才能取得，还是靠别人的力量和好运取得，这决定了保有的牢固程度。
• 良好的法律与良好的军队：书中明确提出的一切国家的基础。

第十五至二十六章

• 实际的真相：根据实际发生的情况而非想象的理想来判断行为。
• 狐狸与狮子：狡诈与武力，君主需要的两种本性。
• 憎恨与轻视：君主首先必须避免的两种危险。
• 命运与德能：第二十五章阐述的机遇与能力之间的相互作用。

评析

优点

• 简短而条理清楚。 全书从国家的种类到保有的方式、军队、行为、命运，一步步推进，所以一两次就能读完并跟上论证。
• 以例证支撑论证。 每个论断都与古代或当代的事例联系在一起，因此本书也可作为了解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政治形势的入门。
• 与此前的君主镜鉴类著作明确决裂。 第十五章坦率地说，作者与那些描绘想象中的国家的人分道扬镳。

局限

• 读者对象狭窄。 本书面向新君主，基本把共和国放在一边；作者说共和国在别处讨论。
• 例子过时。 博尔贾、教皇尤利乌斯、阿拉贡的费迪南等许多名字都需要注释。
• 一些问题悬而未决。 书中提供建议，却没有解决权力如何得到正当化的问题，对于结尾处解放意大利的号召或献词该有多认真，读者看法不一。

在课程中的定位

本书是本课程较短的原典之一，由于第十五章拒绝描绘理想共和国的传统，适合在柏拉图《理想国》和亚里士多德《政治学》之后较早阅读。霍布斯的《利维坦》和洛克的《政府论（下篇）》以更系统的方式处理同样的秩序与正当性问题，卢梭的《社会契约论》则从共和主义的出发点处理正当性。《共产党宣言》和密尔的《论自由》时代更晚，但托克维尔的《论美国的民主》同样追问什么样的习俗能使政体稳定。

就解释而言，施特劳斯与克罗波西的《政治哲学史》和沃林的《政治与构想》都对马基雅维利有详细论述。

如何使用本书

除了对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的基本了解，不需要其他背景。先读献词和第一至三章以把握方向，再读第六至九章了解取得国家的主要案例，然后精读第十五至十九章，因为书中最著名的论断都在这里。第二十至二十四章是实用建议，可以读得快一些，第二十五章和第二十六章应当成对阅读。

记录马基雅维利的各个例子，并判断每一个是否能独立支持他的主张。把第十五章与柏拉图、亚里士多德论良好统治者的段落比较。古登堡版的导论可以用来了解马基雅维利的生平，但应把它当作受时代限制的文章来读。引用时，像本页所列企鹅经典版这样带注释的现代版本更合适。

版本与来源

本导读依据古登堡计划电子书 #1232（https://www.gutenberg.org/ebooks/1232）所收录的W. K. 马里奥特译本。读了目录、献词和各章开头，尤其是第一、六、八、九、十二、十三、十五、十七、十八、十九、二十一、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章，以及两篇附录作品的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