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 导读
导读
引用
Chalmers, A. F. (2013). What Is This Thing Called Science? (4th ed.). Hackett Publishing Company.
章节概要
第四版共 304 页，与昆士兰大学出版社联合出版，Hackett 持有北美地区的版权。Hackett 指出，第一版于 1976 年问世，本书已被译成十八种语言，以对初学者友好、对高年级学生也有价值而著称。在四个版本的序言和导论之后，有十五章、一篇沿用自第三版的跋，以及一篇后记，随后是注释、参考书目和人名索引。Hackett 印出了带有各章内部小标题的完整目录，因此以下概要依据这些小标题；每章末尾还有“延伸阅读”一节。
第 1–3 章：科学是从经验事实中得出的知识；观察作为实践性干预；实验
本书从关于科学的常识观点开始，即科学建立在经验事实之上。第 1 章先陈述这一观点（“眼见为实”），再加以检验：视觉经验并非仅由所见对象决定，可观察的事实要用陈述来表达，观察陈述是可错的。第 2 章把观察视为实践性干预，而不是被动的、私人的看，并以伽利略和木星的卫星为例。第 3 章转向实验：相关的事实而不是任意的事实，实验结果的产生与更新，改变实验基础的历史例子，以及实验能否构成科学的充分基础。
第 4 章：从事实推导理论：归纳
本章讨论归纳主义。各节介绍“婴儿逻辑”，追问科学定律能否从事实中推导出来，讨论什么样的归纳论证是好的，并陈述归纳主义的进一步问题及其吸引力。
第 5–7 章：证伪主义导论；精致证伪主义、新颖预测与科学的增长；证伪主义的局限
三章讲述波普尔对归纳主义的替代方案。第 5 章提出可证伪性作为理论的标准，讨论可证伪性的程度，以及它与进步的关系。第 6 章转向相对的可证伪程度、特设性修改、大胆性、新颖性和背景知识，并比较归纳主义与证伪主义关于确证的看法。第 7 章指出其局限：来自逻辑处境的问题、在历史方面的不足（以哥白尼革命为例），以及划界标准的缺陷和波普尔的回应。
第 8–9 章：作为结构的理论 I：库恩的范式；作为结构的理论 II：研究纲领
这两章把理论当作有结构的整体。第 8 章讲库恩：范式与常规科学、危机与革命、常规科学与革命的功能、这一说明的优点、库恩对革命带来进步的矛盾态度，以及客观知识。第 9 章讲拉卡托斯的研究纲领、纲领内部和纲领之间的方法论、新颖预测、用历史检验该方法论，以及它的问题。
第 10–11 章：费耶阿本德的无政府主义科学理论；方法的方法性变化
第 10 章先回顾迄今的论述，再讲费耶阿本德反对方法的理由、他对自由的主张，以及对其个人主义的批评。第 11 章反对普遍方法，主张方法可以改变，以从肉眼数据到望远镜数据的转变为标准变化的例子，并讨论理论、方法和标准的零碎变化。
第 12–13 章：贝叶斯方法；新实验主义
第 12 章介绍贝叶斯定理与主观贝叶斯主义，展示其应用并提出批评。第 13 章回到实验：有自己生命的实验、黛博拉·梅奥（Deborah Mayo）论严格检验、从错误中学习，以及对新实验主义的总体评价，并附有关于理论与实验“美满相遇”的附录。
第 14–15 章：世界为什么要遵守定律？；实在论与反实在论
第 14 章考虑作为规律性的定律、作为对能力或倾向的刻画的定律，以及热力学定律和守恒定律。第 15 章讨论全局的反实在论（语言、真理与实在）、常见的反对意见及反实在论者的回应、科学实在论、猜想实在论、理想化以及结构实在论。
第 16–17 章：第三版跋；后记
目录只给第三版跋列出了一节延伸阅读。后记是第四版的新内容：它运用了 Chalmers 对原子论历史的研究。其各节涉及由巧合论证得到的确证、关于原子的哲学知识与科学知识、佩兰的布朗运动实验与“观察的理论依赖性”、十九世纪化学中理论的划分、再论实在论与反实在论、得到有力确证的理论从不会被完全抛弃、近似真理以及实在的层次。
核心概念
第 1–4 章
- 归纳主义：认为科学知识通过归纳从可观察的事实中得出的观点。
- 观察陈述：对可观察事实的陈述，本书认为它们是可错的，且取决于所见对象之外的因素。
- 实验：相关事实的产生，在专门一章中讨论。
第 5–9 章
- 可证伪性：理论能否被观察反驳，被用作衡量理论的标准。
- 特设性修改与新颖预测：精致证伪主义的说明中用来比较理论的概念。
- 范式、常规科学与革命：库恩关于科学如何变化的说明。
- 研究纲领：拉卡托斯的评价单位，包括纲领内部和纲领之间的方法论。
第 10–17 章
- 方法论上的无政府主义：费耶阿本德反对单一方法的理由。
- 贝叶斯推理：用贝叶斯定理更新概率，此处是其主观形式。
- 严格检验：梅奥在新实验主义中的说明。
- 作为规律性或作为能力的定律：理解自然定律的两种方式。
- 科学实在论与反实在论：科学理论是否描述了独立的实在。
- 巧合论证：后记中讨论原子论时使用的论证形式。
评析
优点
- 清晰的历史脉络。 目录追随一条论证线索：从关于科学的常识经验主义观点，经过归纳主义和证伪主义，到库恩、拉卡托斯和费耶阿本德，再到贝叶斯主义、新实验主义、定律与实在论。若干章节标题通过一种立场的困难来框定它（“证伪主义的局限”“归纳主义的进一步问题”），促使读者把每种观点看成对前一种的回应。
- 细致的目录。 每章都分成带名称的短节，并以“延伸阅读”结尾，读者可以快速找到某个话题，也便于复习。
- 来自科学史的案例。 小标题提到伽利略与木星卫星、哥白尼革命、望远镜、佩兰的布朗运动实验以及十九世纪的化学，使哲学立场扎根于具体的历史事件。
- 修订情况。 Hackett 说，第四版根据 Chalmers 的教学经验、读者意见和该领域的进展全面改进了文本，并以一整章的原子论后记提供了这些主题的一个实例。Hackett 引用的 Hasok Chang 对上一版的评论，称赞新增各章对近期进展的处理既有见地又简明。
局限
- 立场的特定选择。 各章围绕波普尔、库恩、拉卡托斯、费耶阿本德的争论及其后续发展组织；例如科学解释和特殊科学的哲学，就标题而言没有自己的章节，定律也只出现在一章中（第 14 章）。
- 所引赞语针对上一版。 Hackett 页面上唯一公布的评论来自 Hasok Chang，针对的是上一版，因此读者无从得到对新后记的独立评价。
在课程中的定位
Chalmers 的书是一部按时间顺序编排、篇幅精悍的科学方法与理论变迁导论。Samir Okasha 的 Philosophy of Science: A Very Short Introduction 篇幅更短；Peter Godfrey-Smith 的 Theory and Reality 沿着相似的、长达一个世纪的脉络，从逻辑经验主义经波普尔、库恩、拉卡托斯和费耶阿本德，一直讲到贝叶斯主义和科学实在论，并附有术语表和阅读建议。Chalmers 可以作为 Godfrey-Smith 的替代，或作为从另一位作者的角度再看同一场争论的第二本书。Rosenberg 与 McIntyre 的 Philosophy of Science: A Contemporary Introduction 是按主题编排的十五章教科书，为解释、定律和因果安排了四章，而 Chalmers 只有一章讲定律。
进一步阅读时，第 8 章为 Thomas Kuhn 的 The Structure of Scientific Revolutions 打下基础，第 15 章关于实在论与反实在论的内容则通向 Bas van Fraassen 的 The Scientific Image，后者阐述了建构经验论。
如何使用本书
Hackett 称本书对初学者友好，没有列出先修要求。它适合第一门科学哲学课程，也适合想了解关于科学方法的通行图景从何而来的理科学生。
一学期的安排可以是：第 1–7 章作为关于归纳主义和证伪主义图景的单元，第 8–11 章讲库恩、拉卡托斯和费耶阿本德，第 12–15 章讲当代的替代方案。跋和后记是选读，但很有价值；尤其是后记，展示了本书的主题如何应用于原子这一个历史案例。短课程可以读第 1、4–8 和 15 章。
把各节当作短篇阅读材料，并利用每章末尾的“延伸阅读”找到波普尔、库恩、拉卡托斯和费耶阿本德的原著。把第 5–10 章中的每一章与它所讨论的思想家的原著配对阅读，是检验本书概述的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