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 导读
导读
引用
Bell, C. (2009). Ritual Theory, Ritual Practice.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Originally published 1992; this edition adds a foreword by Diane Jonte-Pace.)
章节概要
这是一部关于理论的理论著作。贝尔在导论中说，她不提供“仪式”一词的完整历史、最著名民族志案例的综述，也不提出一种修订过的仪式理论。她的目的是重新评估“我们一直在用仪式这个范畴做什么”、学界为何走到今天这一步，以及如何形成一种能把仪式与其他社会行动形式相比较的路径。全书九章分为三部分，对应她在导论中描述的论证的三个阶段：对该范畴如何建构的批判性阅读、一种替代性诠释的提出，以及把这一诠释应用于经典议题。目录给出的章节标题见下。
导论
导论（本版第3–12页，含注释）解释了为什么“仪式”这一概念“早该接受一次长期的批判性重思”：二十年间，仪式已成为一个跨学科的、本身就受关注的话题。导论提到Jack Goody早先对仪式作为正式范畴的怀疑，反对简单地抛弃这一术语，并列出三部分的计划。它还宣布，本书是有选择地、在抽象层面上阅读各种理论，以寻找这一范畴得以建构的“裂缝、不稳定之处和被操控的主题”。
第一部分：仪式理论的实践（The Practice of Ritual Theory）
第1–3章完成第一项任务，即对范畴本身的批判理论。标题是“建构仪式”（Constructing Ritual）、“建构意义”（Constructing Meaning）和“建构话语”（Constructing Discourse）。据导论所述，这一部分的论点是：宗教史学家、社会学家和人类学家的理论尽管彼此不同，却都在设法解决思想与行动最初分裂所造成的问题，而关于仪式的论述正是由这种对立组织成一个连贯整体的。贝尔还提出，仪式是在“理性”和科学知识正在确立西方思想生活中某种霸权的时期，才作为一个独立的研究对象出现的。
第二部分：仪式的意义感（The Sense of Ritual）
第二部分提出，应把所谓的仪式活动从作为特殊范式性行为的孤立位置上取出，放回一般社会活动的语境之中。各章为“行动与实践”（Action and Practice）、“仪式的身体”（The Ritual Body）和“仪式传统与体系”（Ritual Traditions and Systems）。导论说，书中分析了把仪式视为社会实践的各种尝试，也分析了“实践理论”在超越思想与行动二分时遇到的困难。贝尔随后提出“仪式化”（ritualization）作为一种策略性的行动方式，其根源在于被社会化的身体与它所构造的环境之间的互动，并追问这种行动方式如何将自身与其他实践区分开来。
第三部分：仪式与权力（Ritual and Power）
第三部分把仪式化的概念应用于信念、意识形态、正当化和权力这些仪式研究的长期关切，共三章：仪式控制（Ritual Control）、仪式、信念与意识形态（Ritual, Belief, and Ideology）和仪式化的力量（The Power of Ritualization）。导论描述了其主要论点：仪式化是建构一种有限且限制性的权力关系的策略，这种关系同时包含同意与抵抗，而不是一个群体对另一个群体的绝对控制。
核心概念
导论与第一部分
- 作为被建构范畴的仪式：本书把“仪式”视为学术建构出来的对象，而非既定之物。
- 思想与行动：在贝尔的论述中，仪式理论正是围绕这一对立组织起来的。
- 三步走的批判理论：解构问题的历史、提出一种诠释，并将其扩展到应用。
第二部分
- 作为社会活动的仪式：把仪式放回日常社会实践之中。
- 实践理论：考察其在克服思想与行动二分时遇到的困难。
- 仪式化：一种在文化上具有策略性的行动方式，它将自身与其他活动区分开来，并与被社会化的身体相联系。
第三部分
- 信念、意识形态与正当化：重新审视传统议题。
- 仪式化与权力：一种有限的、经过协商的、包含同意与抵抗的关系。
评析
优点
- 明确而独创的目标。 贝尔的导论把她的计划与术语史或民族志综述区分开来，并说明她在做什么；三阶段的设计在目录中清晰可见，读者能看出每一部分的用途。
- 对自身方法的反思。 她说自己阅读文献是为了“发现裂缝、不稳定之处和被操控的主题”，因为论证依赖语言的使用方式，所以她尽量引述或转述术语，并承认本书本身就是一种理论实践，有着自己的“方案、佯攻和盲点”。
- 取材范围广。 导论把讨论放在人类学、社会学和宗教史学的框架之内，题词和注释引用了Geertz、Leach、Douglas和Lévi-Strauss等作者。
- 持久的概念。 牛津大学出版社的介绍称本书帮助使仪式研究成为一个正当的领域，而“仪式化”是其论证的核心观念。
局限
- 抽象而偏重理论。 贝尔说，她的出发点不是某个仪式活动的实例，本书停留在更接近理论而非民族志数据的反思层面。想要具体民族志分析的读者应另寻他书。
- 不是综述。 作者声明，她的阅读是有选择的，“既不是客观的，也不是系统的回顾”，不会就每一项贡献本身的价值逐一评估；因此不应把它当作仪式理论的中立概述。
- 对新手要求较高。 论证是在主要仪式理论家之间的一般层面上展开的，因此预设读者熟悉他们。
- 版本较旧。 这是1992年文本加新序言的重印本，而不是修订版，因此没有考虑后来的研究。
在课程中的定位
贝尔的书属于亲属、宗教与仪式课程的后半段，应在入门书和经典论述之后阅读。简短的入门书有 Stephenson 的Ritual: A Very Short Introduction，它概述了仪式在人类学、宗教研究和表演研究中如何被界定，还有 Bielo 的Anthropology of Religion: The Basics；篇幅较长的 Stein 等人的教科书则在民族志语境中加入了仪式、象征、治疗、巫术与巫蛊。Turner 的The Ritual Process和 Douglas 的Purity and Danger是贝尔这本书所考察的那类主要理论家的作品（她的注释引用了这两位作者），先读它们会使她的论证更加具体。
Bourdieu 的Outline of a Theory of Practice来自人类学理论课程，是第二部分的天然伴读，因为贝尔的导论说，那一部分分析了实践理论及其困难。
如何使用本书
本书写给已通过早先阅读了解仪式主要理论的高年级本科生和研究生。实际的顺序是：仔细读导论，因为它给出了全书的计划；读第一部分时心里装着你已知的主要理论家，用他们来检验关于思想与行动的论断；把第二部分当作建设性的核心；最后读第三部分，此时仪式化的概念已经牢固。
为贝尔讨论的每位理论家做笔记，列一份她论证各阶段的简表，并把她的论述与至少一份仪式的民族志描述作比较。她自己的导论承认，理论与深描之间的差距超出了本书的范围，因此民族志需要读者自己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