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 導讀
導讀
引用
Dahl, R. A. (1971). Polyarchy: Participation and Opposition. Yale University Press.
章節概要
Polyarchy篇幅不長：1971年初版約260頁（耶魯大學出版社1972年發行的平裝本為272頁），由十章、一篇較長的後記和兩個附錄組成。全書的核心問題，用出版社引用的Foreign Affairs的話說，就是不容忍政治反對派的社會在什麼條件下可能轉變為容忍反對派的社會。據挪威百科全書Store norske leksikon的概括，本書沿著達爾稱為「公開競爭」（public contestation）和「參與」（participation）的兩個維度來定位各種政體：權力競爭被允許到什麼程度，參與政治的權利覆蓋多廣。「多頭政體」（polyarchy）是他對在這兩個維度上都處於高位的政體的稱呼。以下章名和頁碼範圍依據已公佈的目錄。
第1章：民主化與公開反對
開篇一章（第1–16頁）提出書名所揭示的問題：一方面是民主化，另一方面是對公開反對的容忍，二者正是本書試圖解釋其發展的兩件事。
第2章：多頭政體重要嗎？
在追問多頭政體如何產生之前，達爾先問多頭政體與其他政體之間的差別究竟是否重要（第17–32頁）。
第3章：歷史順序
第一個解釋性章節（第33–47頁）考察政體走向更多競爭與參與的歷史路徑，以及這些變化發生的先後順序。
第4–5章：社會經濟秩序：集中還是分散？；社會經濟秩序：發展水準
兩章（第48–80頁）考察社會經濟秩序：先看經濟和社會資源是集中還是分散，再看社會經濟發展的水準。
第6章：平等與不平等
社會與經濟不平等同多頭政體前景之間的關係（第81–104頁）。
第7章：亞文化、分裂模式與政府效能
社會內部的分裂以及政府的效能如何影響競爭與參與的可能性（第105–123頁）。
第8章：政治活躍分子的信念
篇幅遠超其他各章（第124–188頁，約佔正文四分之一），討論政治上活躍的人所持的信念；其篇幅表明達爾對這一條件的重視程度。
第9章：外國控制
外國支配對一國政體的影響（第189–201頁）。
第10章：理論：總結與限定
簡短的一章（第202–207頁），把前述各項條件彙總為理論概要，並說明其限定條件。
後記與附錄
「後記：對變革策略的若干啟示」（第208–250頁）從解釋轉向實踐，討論這一理論對謀求變革者意味著什麼。附錄A按參與選舉的資格和公開反對的機會程度對114個國家進行分類；附錄B列出約1969年時的現存多頭政體。
核心概念
第1–2章：框架
- 公開競爭（反對）：政體在多大程度上允許反對者競爭權力，是本書的兩個維度之一。
- 參與（包容性）：參與政治的權利覆蓋範圍有多廣，是第二個維度。
- 多頭政體：達爾對在兩個維度上都處於高位的現實政體的稱呼，與作為理想的民主相區別。
第3–9章：條件
- 歷史順序：競爭與參與擴充套件的先後次序。
- 資源的集中與分散：經濟和社會權力是掌握在少數人手中還是廣泛分散。
- 發展水準：作為多頭政體條件的社會經濟發展程度。
- 亞文化分裂：社會內部的分裂及其對政府效能的影響。
- 政治活躍分子的信念：政治活躍者的觀念，作為容忍反對派的條件。
- 外國控制：外部支配對政體型別的影響。
第10章與後記
- 變革策略：這一理論對試圖改變政體者的實踐意義。
評析
優點
- 概念精確且實用。 通過區分競爭與參與，本書為讀者提供了描述既非完全民主、也非完全封閉的政體的方法；Store norske leksikon的詞條認為，這套術語開啟了關於民主治理的歷史、社會、文化和經濟前提的大量研究。
- 比較視野。 附錄A對114個國家進行分類，附錄B列出約1969年的多頭政體，使論證與當時世界各政體的分類聯絡在一起。
- 結構系統。 提出框架之後，每章考察一個候選條件（歷史順序、社會經濟秩序、不平等、分裂、信念、外國控制），再由第10章加以彙總。這使論證易於把握，也便於逐一檢驗各項條件。
- 清晰。 出版社引用《泰晤士報文學增刊》（Times Literary Supplement）的評語，稱其分析「清晰、敏銳而透徹」。
局限
- 證據陳舊。 對政體的分類截至約1969年，早於後來的民主化浪潮和共產主義政權的解體。要了解這一論證此後經受了怎樣的檢驗，需要閱讀後來的研究。
- 理論章節簡短。 理論概要只有六頁，論證的大部分需要讀者自己從各長章中歸納。
- 來自左翼的批評。 威廉·I·羅賓遜（William I. Robinson）等批評者認為，多頭政體這一概念描述的不過是爭奪選票的精英統治，大眾參與僅限於在精英之間作出選擇；學生應把這一概念與此類批評對照閱讀。
在課程中的定位
Polyarchy是本課程關於民主與威權主義書單的概念基礎。宜在讀過（或同時閱讀）一本簡短入門書之後儘早閱讀。Frantz的Authoritarianism: What Everyone Needs to Know和Levitsky與Ziblatt的How Democracies Die分別是關於非民主統治和民主侵蝕的通俗入門書；達爾的兩個維度為它們所描述的政體和變化提供了精確的語言。
Haerpfer等人編寫的教材Democratization說明學者如何界定和測量民主，並考察民主化的長期浪潮和近期的民主衰退，是把Polyarchy與當代銜接起來的自然途徑。Linz的Totalitarian and Authoritarian Regimes發展出一套非民主政體的型別學，從另一側補充了達爾；Arendt的The Origins of Totalitarianism則是對極端情形的歷史與哲學研究。先讀達爾，可以清楚瞭解非民主政體缺少什麼，這在Linz區分各類非民主政體時是有用的背景。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修過政治學入門課程的本科生，不需要專門的背景知識。
實用的閱讀計畫：
- 精讀第1–2章。 它們界定了其後一切內容所依賴的維度和概念；不妨把兩個維度畫成座標軸，把幾個政體放在上面。
- 第3–9章一次處理一個條件。 每讀一章，記下該條件以及它是促進還是阻礙多頭政體，再用一個自己熟悉的國家加以檢驗。
- 仔細閱讀第8章。 這是篇幅最長的一章。
- 用第10章核對筆記， 因為它總結了理論及其限定條件。
- 閱讀後記， 如果課程把民主化作為實踐課題來討論。
把附錄B中約1969年的多頭政體名單與當今的民主指數相比較，然後閱讀Haerpfer的Democratization，看看達爾所指出的條件此後是如何被檢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