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 導讀
導讀
引用
Donaldson, S., & Kymlicka, W. (2011). Zoopolis: A Political Theory of Animal Rights.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Paperback 2013.)
章節概要
背景與論述思路
Zoopolis是一部政治理論著作，認為動物權利的爭論一直停留在道德地位的層面，應當轉向動物與人類政治共同體之間的關係。多數動物權利理論追問哪些內在能力賦予動物道德權利，答案是一套普遍的基本權利，例如不被殺害、不被奴役、不被折磨。多納爾森與金裡卡接受這些權利，但認為它們不夠，因為它們沒有告訴我們，在不同的關係中，我們對不同的動物負有什麼義務。藉助威爾·金裡卡此前關於公民身份、多元文化主義和少數群體權利的研究，兩位作者提出，動物分屬三類，政治地位各不相同：作為共同公民的馴化動物，作為主權共同體成員的野生動物，以及未被馴化卻生活在我們中間的閾限動物，它們被視為「居民」（denizens）。本書有導論、六章和結論。
導論
導論描述了動物保護運動的現狀：法律和福利方面的改革已經取得，但對動物的系統性利用仍在繼續。作者批評福利改革以及為所有動物設定單一權利集合的想法都不充分，並提出本書的替代方案：把道德問題當作關於政治成員資格與關係的問題來處理。
第1章：動物的普遍基本權利
這一章為權利路徑的核心辯護。擁有自身主觀生活的有感知者被認為具有不可侵犯的基本權利，因此不能為了他者的利益而被犧牲，本章論證這一點對動物和對人類同樣適用。作者把它與那種把動物利益只當作計算總體福利時一項輸入的路徑作了對比。
第2章：通過公民身份理論擴充套件動物權利
作者在這裡論證，普遍權利需要由關係性權利來補充。他們轉向公民身份理論，特別是關於群體差異化權利、移民和智力障礙者的研究，論證政治成員資格並不取決於能否進行理性審議。本章引入了在全書其餘部分展開的三分框架。
第3章：動物權利理論中的馴化動物
本章考察與廢除論式動物權利理論相聯絡的立場，即馴化本身就是錯誤的，馴化動物應當任其滅絕。作者拒絕這一觀點。他們論證，馴化動物已被塑造得適合與人類共同生活，不能簡單地放歸野外，因此我們對它們負有在共享共同體中給予一席之地的義務。
第4章：馴化動物公民
本章發展這樣一個提議：應當把馴化動物看作人類—動物混合共同體的公民。作者把自己的立場與需要支持者的依賴性公民身份概念作比較，並討論動物如何表達偏好、參與共同生活。其含義包括終止諸如為食用而飼養等剝削性使用，以及重新思考共享空間的設計。
第5章：野生動物的主權
野生動物被視為在自己領地內享有自決主張的共同體成員。本章反對僅把野生動物當作生態系統的組成部分或管理對象，主張限制人類干預，同時討論仍可能正當的干預情形。它運用了取自人類政治理論的領土與主權觀念。
第6章：閾限動物居民
本章關注烏鴉、浣熊和城市野生動物等生活在人類聚居地卻未被馴化的動物。作者主張把它們視為「居民」：有權獲得保護和公平共處條件，但不享有完整公民身份的居住者。本章批評對這類動物的例行撲殺，並勾勒共享城市的其他方式。
結論
結論歸結全書論證，主張這一政治路徑比其他方案更現實、更公正。它論證這一框架與現有的爭取包容的運動，以及人類與其他動物關係的轉變相契合。
核心概念
導論與第1–2章：權利與成員資格
- 普遍基本權利：對一切有感知者所負的、不可侵犯的消極權利，例如不被殺害、不被奴役。
- 關係性（差異化）權利：取決於動物與人類共同體之間關係的進一步義務。
- 公民身份理論：把政治成員資格的觀念應用於動物，並關注依賴性的能動性形式。
第3–4章：馴化動物
- 對廢除論的批評：拒絕以馴化動物的滅絕為目標。
- 馴化動物公民：混合共同體的共同成員，享有權利和保護。
第5–6章：野生動物與閾限動物
- 主權：主張自決和領土的野生動物共同體。
- 居民身份：介於公民與外人之間的地位，適用於未被馴化而生活在我們中間的動物。
評析
優點
- **提出問題的新框架。**從道德地位轉向政治關係，使讀者不僅要問動物有什麼權利，還要問我們對每一類動物負有什麼義務。
- **清晰的三分結構。**馴化動物、野生動物和閾限動物的劃分使論證易於理解，也易於用例子檢驗。
- **與對立立場交鋒。**本書直接討論廢除論、福利論和生態論觀點，因此可用來比較這些路徑。
- **運用成熟的政治理論。**作者使用公民身份、主權和居民身份等政治哲學專業的學生熟悉的概念。
侷限
- **有爭議的類比。**動物能否在有意義的意義上成為公民或主權者是主要爭議點，批評者可能認為這一類比過於牽強。
- **實踐問題仍然開放。**關於野生動物和閾限動物的章節，把捕食及動物之間的衝突等困難案例留待具體情況具體處理。
- **需要一定背景。**沒有任何政治理論或動物倫理基礎的讀者會覺得部分討論節奏較快。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政治哲學書單中，Zoopolis是把政治概念應用於新領域的專門著作。沃爾夫的《政治哲學導論》、桑德爾的《公正》和米勒的《政治哲學：極簡導論》提供正義、公民身份和政治權威等概念的背景。羅爾斯的《政治自由主義》和佩蒂特的《共和主義》是當代理論的重要著作，可以用來與多納爾森和金裡卡基於自由主義與公民身份的框架作比較。先讀導論性著作，再讀Zoopolis，作為把理論擴充套件到爭議性案例的範例。在倫理學方面，它補充了應用倫理學書單中多從道德地位出發論證的動物倫理著作。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面向對政治理論或動物倫理感興趣的本科生和研究生。
- 核心：導論與第1、2章確立論證和框架。
- 按興趣：馴化動物讀第4章，野生動物讀第5章，閾限動物讀第6章。第3章對了解廢除論立場的讀者最有用。
- 研討課用法：用例子檢驗每一類，並問同一路徑是否會給出不同答案。
- 搭配閱讀：讀一本關於公民身份或多元文化主義的導論，瞭解作者出發的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