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Introduction to the Philosophy of Language（語言哲學導論）

引用

Morris, M. (2006). An Introduction to the Philosophy of Langua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Cambridge Introductions to Philosophy.

章節概要

在四頁的導論之後，是十五章，每章約15至27頁，各圍繞一兩篇經典文本展開，並在章首標明為「關鍵文本」。書末有術語表、引用文獻和索引。導論以約翰·洛克為中心為全書定下框架：一種看似自然的觀點，認為詞語的意義來自它們所表達的思想；以及與彌爾和弗雷格相聯繫的決定性轉變，即認為詞語關涉的是世界中的事物。全書很大一部分圍繞作者所稱的、針對這種面向世界的觀點的「基本憂慮」（Basic Worry）來組織。

第1章：洛克與語言的本性

關鍵文本：洛克《人類理智論》第三卷第1–2章。分析哲學始於弗雷格，但本書從洛克講起，因為洛克的觀點既在直覺上十分自然，又是後來許多工作的主要靶子，包括第4、5章討論的名稱理論和自然類理論。本章提煉出關於語言功能、交流與思想的一組洛克式假設，後續各章會反覆回溯這些假設。

第2章：弗雷格論意涵與指稱

關鍵文本：弗雷格《論意涵與指稱》（1892）。弗雷格被描繪為保留了洛克觀點中自然的部分——語言用於傳達思想——同時拒絕洛克「思想的構成成分是觀念」的看法，並展現了建立系統意義理論的前景。

第3章：羅素論限定描述詞

關鍵文本：羅素《論指稱》（1905）。本章把羅素與弗雷格「專名和限定描述詞都是單稱詞項」的主張相對照，並說明羅素對「the」一詞看似微不足道的分析，如何成為語言哲學革命的一部分。

第4章：克里普克論專名

關鍵文本：克里普克《命名與必然性》第一、二講。針對弗雷格和羅素共同的假設——普通名稱等同於描述詞——本章重新審視彌爾「名稱只是指稱」的觀點，以及最初促使弗雷格引入意涵的那個困難。

第5章：自然類詞項

關鍵文本：克里普克《命名與必然性》第三講，以及普特南《意義與指稱》（1973）。本章討論把反描述詞論證推廣到「老虎」「水」這類詞項、自然類詞項是嚴格指示詞的主張，以及是什麼使一個類成為「自然的」這一問題。

第6章：蒯因論從物模態與從言模態

關鍵文本：蒯因《模態涉入的三個層次》。蒯因是外延主義的倡導者，主張把單稱詞項改寫為描述詞；他在這裡作為克里普克式革命較近的靶子出場，焦點是他對必然性的懷疑。

第7–8章：指稱與命題態度；命題態度的語義學

關鍵文本：蒯因《量詞與命題態度》（1956），以及其後克里普克的《關於信念的一個疑難》和戴維森的《論言說》。「相信」這類動詞後接的「that」從句，是替換共指詞項似乎會改變真值的最明顯的情形；第7章討論此類語境中的指稱，第8章討論其語義學。

第9章：戴維森論真理與意義

關鍵文本：戴維森《真理與意義》。本章從「句子的意義取決於其部分的意義」這一原則出發，介紹戴維森以真理理論的形式給出意義理論的提議，並把前幾章提出的關於組合意義的問題彙集起來。

第10–11章：蒯因與戴維森論翻譯與解釋；蒯因論翻譯的不確定性

關鍵文本：蒯因《語詞與物件》第2章、戴維森《徹底解釋》，以及蒯因1970年論翻譯不確定性之理由的論文。焦點從意義的種類轉向語言在人們生活中的作用：作為研究語言之科學進路的徹底翻譯與徹底解釋，以及蒯因關於翻譯不確定的懷疑論題，並將其與他早先對分析性的攻擊並置討論。

第12章：奧斯汀論言語行為

關鍵文本：奧斯汀《如何以言行事》。奧斯汀挑戰了從弗雷格到戴維森一貫對真理和陳述句的關注。

第13章：格賴斯論意義

關鍵文本：格賴斯《意義》（1957）。本章探討最基本的問題——符號或聲音究竟如何能夠意指任何東西——以及格賴斯以說話者意圖作出的回答。

第14章：克里普克論遵守規則悖論

關鍵文本：克里普克《維根斯坦論規則與私人語言》。本章介紹「不存在關於詞語意指什麼的事實」這一懷疑論主張，同時作者提醒不要過分強調它與維根斯坦的聯繫，因為人們普遍認為克里普克在關鍵方面誤讀了維根斯坦。

第15章：維根斯坦論奧古斯丁圖景

關鍵文本：《哲學研究》第一部分第1–32節。最後一章研讀維根斯坦後期著作中的一小段，並承認這部不成體系、以對話形式展開的文本在哲學界引起分歧。

核心概念

導論與第1–3章：洛克、弗雷格、羅素

• 基本憂慮：作者用來指稱「意義關涉世界中事物」這一觀點所面臨困難的術語，尤其是共指的詞語在意義上似乎有所不同。
• 意涵與指稱：弗雷格對錶達式所指稱的東西與該物件被給出的方式所作的區分。
• 描述詞理論：羅素的分析，認為限定描述詞不是單稱詞項。

第4–8章：名稱、自然類、模態與態度

• 彌爾式名稱觀：名稱的意義不過是它指稱其承載者這一事實。
• 嚴格指示詞：在一切可能情形中都挑出同一事物的表示式；克里普克把這一想法應用於自然類詞項。
• 外延性：替換共指詞項、共外延謂詞或真值相同的句子不改變真值的原則。
• 命題態度：像信念這樣、由「that」從句中的句子來刻畫的心理狀態。

第9–11章：真理、解釋、不確定性

• 真理論語義學：戴維森的提議，認為真理理論可以充當意義理論。
• 徹底解釋：在對語言毫無先備知識的情況下，從零開始解釋一位說話者。
• 翻譯的不確定性：蒯因的論題，認為可能不存在決定相互競爭的譯法孰是孰非的事實。

第12–15章：使用、意圖、規則

• 言語行為：被視為行為（如承諾或警告）而不僅僅是真或假的話語。
• 說話者意義：格賴斯用說話者對聽者的意圖來說明意義的分析。
• 遵守規則悖論：克里普克的懷疑論論證，認為沒有任何東西確定一個詞意指什麼。

評析

優點

• 以原典為中心。 每一章都紮根於具名的經典文本，學生藉此透過弗雷格、羅素、克里普克、蒯因、戴維森、奧斯汀、格賴斯和維根斯坦本人的論證來學習這一領域，而不只是依賴概述。出版社指出，書中把術語控制在最低限度，並在引入時加以解釋。
• 一以貫之的線索。 導論以洛克為參照點、以「基本憂慮」為反覆出現的問題，這一框架把原本可能各自為政的章節聯繫起來；後面的章節明確回溯洛克的假設和弗雷格的主張。
• 覆蓋面廣。 除了指稱與真值條件語義學，書中還有關於言語行為、基於意圖的意義、關於意義的懷疑論以及後期維根斯坦的章節。
• 作為課程教材獲得認可。 本書獲選 Choice 雜誌2007年度傑出學術圖書（Outstanding Academic Title）。Robert Harnish 在 Philosophy in Review 的書評中認為，按每週一章計算，它正好適合十五週的學期，並把其難度定位在 Lycan 的教材與 Taylor 1998年的入門書之間。

局限

• 有意的選擇性。 由於每章都循著一兩篇文本展開，那些在本書選文中沒有單篇經典論文的話題（例如索引詞和指示詞）沒有獨立的章節。
• 作者的詮釋塑造了敘述。 洛克式框架和「基本憂慮」是作者的組織手段，有助於全書連貫，但學生應當意識到，其他入門書會以不同方式組織這一領域。
• 出版於2006年。 此後該領域的發展不在其範圍之內。

在課程中的定位

Morris 的書介於本書單上兩類書之間。Colin McGinn 的 Philosophy of Language: The Classics Explained 同樣以經典文本為基礎，但以更口語化的風格逐步講解每一篇，並包含 Morris 沒有設專章討論的索引詞和塔斯基；而 Morris 則多了洛克、蒯因、奧斯汀、克里普克論遵守規則以及維根斯坦。覺得 Morris 讀來吃力的學生，可以在重疊的章節（弗雷格、羅素、克里普克、戴維森、格賴斯）上把 McGinn 當作較平易的輔助讀物。

若需要按主題的概覽，William Lycan 的 Philosophy of Language: A Contemporary Introduction 圍繞指稱、意義理論、語用學和比喻性語言來組織這一領域，更適合希望以問題而非文本為組織原則的學生。Alexander Miller 的 Philosophy of Language 更詳細地重構從弗雷格到後來爭論的論證，是自然的下一步。Martinich 與 Sosa 編的經典與當代論文選集，是與 Morris 並讀的原典的自然來源；戴維森的 Inquiries into Truth and Interpretation 收錄了第8–10章背後的論文。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學過一些哲學入門的大學部學生；在關於描述詞、模態和命題態度的章節中，基礎邏輯會有幫助，不過出版社說明術語在引入時都會解釋。

• 每週一章： 全書十五章，正如 Harnish 所說，可以直接對應一個學期。
• 先讀關鍵文本，再讀本章： 每章都標明其關鍵文本，其中許多論文被廣泛收入各種文選。
• 核心順序： 導論和第1–5章（從洛克到自然類詞項）構成一條圍繞指稱、環環相扣的主線；討論戴維森和蒯因的第9–11章構成第二個單元。
• 可靈活處理的部分： 討論模態和態度的第6–8章在入門課程中可以壓縮；第12–15章可作為關於使用、意圖和意義懷疑論的最後一個單元。

建議把第1章的洛克式假設和第2章的弗雷格主張列成清單，因為後面的章節會按編號回溯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