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 導讀
導讀
引用
Bennett, J. (2003). Learning from Six Philosophers: Descartes, Spinoza, Leibniz, Locke, Berkeley, Hume (Vol. 1).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章節概要
這部兩卷本著作涉及六位哲學家；第一卷包含二十一章，幾乎全部討論笛卡爾、斯賓諾莎和萊布尼茨，正文約380頁。洛克、貝克萊和休謨屬於第二卷，第二卷另有關於笛卡爾、萊布尼茨和人格同一性的章節。本卷從笛卡爾的物理學與形而上學開始，轉到斯賓諾莎，再轉到萊布尼茨，並在最後兩章回到笛卡爾對確定性的追求。
第1章：Introduction（導論）
闡明並辯護對待過去哲學家的「同僚式」進路，即把他們當作同事、合作者、學生和對手，並論證一位偉大哲學家的錯誤可以和正確的洞見一樣富有啟發。
第2–4章：Cartesian and Aristotelian Physics（笛卡爾與亞里士多德的物理學）；Matter and Space（物質與空間）；Descartes's Physics（笛卡爾的物理學）
第2章把笛卡爾的物理學與亞里士多德式的觀念相對照，指出其差異，例如只有一種基本事物即物質，並摒棄目的論。第3章講他的物質性即廣延的論點、他對真空的否定（以及洛克對此的反對）、堅固性概念、關於空間的四種看法，以及他對運動的說明。第4章解釋他為何必須把物質看作無限可分，說明他試圖從結構和運動推出性質多樣性的失敗，並考察他的環路運動理論、碰撞理論和重量理論。
第5–6章：Descartes's Dualisms（笛卡爾的二元論）；Descartes on Causation（笛卡爾論因果）
第5章論證笛卡爾的屬性二元論深植於他的思想之中，無法為之辯護，並考察他為實體二元論提出的兩個論證，一個出自心靈的不可分性，一個出自可設想性，包括克里普克為從可設想性通向現實性的一條路徑所作的辯護。第6章追溯他認為原因必須與結果相似的看法，討論個別屬性（trope）的概念以及因果即個別屬性轉移的理論，並解釋他對物體對物體、物體對心靈、心靈對物體和心靈對心靈的處理。
第7–10章：Preparing to Approach Spinoza（走近斯賓諾莎的準備）；One Extended Substance（唯一的廣延實體）；Explaining the Parallelism（解釋平行論）；Explanatory Rationalism（解釋上的理性主義）
第7章為討論斯賓諾莎做準備，說明他在何種意義上是二元論者、在何種意義上是一元論者，他的泛神論、他對本體論證明的版本，以及他對心身互動作用的拒斥。第8章考察他主張只有一個實體的理由；第9章轉向心身平行論、他對「屬性」的定義以及他對「表達」一詞的用法；第10章討論他的解釋上的理性主義、他把必然性與永恆性聯絡起來的做法，以及他承諾這是唯一可能的世界，而萊布尼茨也曾費力地想避免這一承諾。
第11–12章：Spinoza on Belief and Error（斯賓諾莎論信念與錯誤）；Desire in Descartes and Spinoza（笛卡爾與斯賓諾莎論慾望）
第11章考察感覺輸入、心理表徵，以及斯賓諾莎認為錯誤是無知的一種的看法，還有他的「恰當觀念」概念和他解釋理性為何不會出錯的嘗試。第12章比較笛卡爾與斯賓諾莎對慾望的說明，並批評斯賓諾莎對「努力」（conatus）學說即萬物都努力儲存自身存在的所謂證明。
第13–16章：Leibniz Arrives at Monads（萊布尼茨走向單子）；Causation and Perception in Leibniz（萊布尼茨的因果與知覺）；Leibniz's Physics（萊布尼茨的物理學）；Harmony（和諧）
第13章解釋萊布尼茨為何認為沒有物質實體，而非物質的單子才是絕對實在的，物體只是現象，空間和時間是觀念性的。第14章講他對實體間因果關係和偶因論的拒斥，以及他對知覺和欲求的說明。第15章考察他的根據原則如何關係到物理學、他對機械論的辯護，以及他把目的論引入物理學的嘗試。第16章處理他關於單子之間普遍和諧的學說、決定論與不可覺察的知覺。
第17–19章：Animals That Think（會思考的動物）；Leibniz's Contained-Predicate Doctrine（萊布尼茨的謂詞包含學說）；Leibniz and Relations（萊布尼茨與關係）
第17章討論他認為物質不能思考的看法、「磨坊」思想實驗以及他對動物的說明，並附帶討論洛克關於上帝存在的論證。第18章解釋謂詞包含學說、它在個體指稱問題中的來源、無窮分析，以及他調和它與偶然性和自由的嘗試。第19章講他認為不存在基本的關係性真理的看法、他把空間看作關係系統的做法、可共存性和不可分辨者同一性。
第20–21章：Descartes's Search for Security（笛卡爾對安全的追尋）；Descartes's Stability Project（笛卡爾的穩定計劃）
第20章考察《沉思集》中對不可動搖的基礎的追求，圍繞我思、全能的欺騙者、真理規則、上帝的角色以及所謂的笛卡爾循環展開。第21章為這樣的論點辯護：笛卡爾追求的除了確定性之外，還有心理意義上的信念穩定性。
核心概念
第1–6章：笛卡爾論物質、心靈與因果
- 同僚式進路：把過去的哲學家當作同事來讀，他們的錯誤與成功一樣可以給人教益。
- 屬性二元論與實體二元論：貝內特論證前者無法辯護，並考察支持後者的兩個論證。
- 個別屬性轉移：認為因果是把一個屬性例項從一物轉移到另一物的看法，笛卡爾拒斥這種看法。
第7–12章：斯賓諾莎
- 唯一實體：普通事物是單一實體的樣態這一論點。
- 心身平行論：斯賓諾莎對心身互動作用的替代方案。
- 解釋上的理性主義：每一個合理的「為什麼？」問題都有非平凡答案的觀點。
- 努力（conatus）：萬物都努力儲存自身存在的學說。
第13–19章：萊布尼茨
- 單子：一種非物質實體，其知覺和欲求構成物體所表現的底層實在。
- 普遍和諧：每個單子的活動與其他所有單子的活動相互關聯。
- 謂詞包含學說：真命題的謂詞包含在其主詞之中。
- 不可分辨者同一性：沒有兩個事物完全相同。
第20–21章：笛卡爾論安全
- 笛卡爾循環：對笛卡爾關於清楚分明的知覺之可靠性的論證中所謂循環論證的指控。
- 信念的穩定性：貝內特說伴隨著對確定性追求的心理目標。
評析
優點
- 明確陳述的方法。 導論在任何一章之前就闡明瞭「同僚式」進路，批判立場從一開始就已宣告。
- 逐個論證的討論。 從各章摘要可見，貝內特把具體論證（唯一實體、努力學說、謂詞包含學說、我思）單獨挑出來，判斷它們是否成功，這使本書便於與原典對照使用。
- 跨哲學家的比較。 第12章把笛卡爾與斯賓諾莎對慾望的看法並列，第10章把斯賓諾莎與萊布尼茨在必然性上聯絡起來，有幾章還引入洛克、康德、克里普克和維特根斯坦等後來的哲學家。
- 篇幅適中的章節。 多數章節為十到三十頁，讀者可以只取一個主題，例如斯賓諾莎論平行論或萊布尼茨論關係。
局限
- 有意選擇。 出版社說本書呈現每位哲學家「最重要的部分」，因此並不以覆蓋每一學說為目標，章節標題之外的話題沒有處理。
- 作者的聲音很強。 各章摘要中反覆出現「謬誤的」、「糟糕的論證」和「失敗的嘗試」之類的判斷，讀者應當對照原文和其他研究來檢驗這些解釋。
- 只涉及六位哲學家的一半。 書名所列的洛克、貝克萊和休謨在第二卷中，而洛克在本卷裡主要作為對照以及在一處旁論中出現。
- 閱讀順序。 最著名的文本，笛卡爾的《沉思集》，在最後兩章才討論，此前的章節已經討論過他的形而上學。
在課程中的定位
這是近代哲學書單中的專題研究。加勒特·湯姆森的《Bacon to Kant》是第一次入門，用平實的語言解釋每位思想家的主要論證；安東尼·戈特利布的《The Dream of Enlightenment》是寫給一般讀者的敘事史；兩者都更適合作為第一站。笛卡爾的《Meditations on First Philosophy》是應當在第5、20、21章之前讀的原典，而休謨的《Enquiry》涉及第二卷處理的哲學家，康德的《Critique of Pure Reason》則超出了這部著作所論六位哲學家的範圍。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至少讀過一些笛卡爾、斯賓諾莎或萊布尼茨的近代哲學高年級本科生和研究生。
一個實用的閱讀計劃：
- 核心： 導論；然後是論笛卡爾二元論與因果的第5、6章；論斯賓諾莎一元論、平行論和理性主義的第8至10章；以及論萊布尼茨的單子、因果和謂詞包含學說的第13、14、18章。
- 按主題： 第2至4章講物理學，第11、12章講斯賓諾莎論信念與慾望，第15至17章和第19章講萊布尼茨的物理學、和諧、動物與關係。
- 與原典配合： 讀完《沉思集》再讀第20、21章，並把斯賓諾莎各章與《倫理學》的相關部分一起讀。
一次只取一個論證，在讀貝內特的裁斷之前先用自己的話陳述它，並判斷他的批評是否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