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之書

引用

Truong, M. (2003). The Book of Salt. Houghton Mifflin.

章節概要

The Book of Salt 是一部歷史小說，也是Monique Truong的處女作，初版約260頁。故事主要發生在巴黎和法屬殖民地越南，講述越南廚師平（Bình）在格特魯德·斯泰因（Gertrude Stein）與愛麗絲·B·托克拉斯（Alice B. Toklas）家中的生活。它採用意識流的敘述方式，將20世紀二三十年代巴黎的種種事件與平對童年和青年時代的回憶並置。小說沒有分成帶標題的章節，因此本節依據其主要線索來介紹。

巴黎的家

小說開篇，平檢視兩張照片，那是他的僱主們動身去美國時拍的，他解釋了自己在每張照片背景中在做什麼。斯泰因被刻畫得熱情洋溢，專注於寫作和每週一次的沙龍；托克拉斯操持家務，包括平的僱傭事宜，為斯泰因打字謄寫手稿，並飽受嫉妒和不安全感的折磨。作者對這些歷史人物的描寫是虛構的，據說靈感來自斯泰因和托克拉斯著作中對家裡廚師的寥寥數語。

越南的童年與青年

平的回憶把他帶回殖民地越南。他的父親是一位酗酒的天主教牧師，批評他，並在發現兒子是同性戀後與他斷絕關係；母親是家裡唯一欣賞他的人，教他做飯。哥哥明（Minh）是總督府廚房裡法國主廚布萊里奧（Blériot）手下的副廚師，為平在廚房裡謀得一席之地，並教他烹飪和法語。平與布萊里奧之間的戀情，以他被解僱告終。

橋上的男人

1927年，在進入斯泰因家的多年之前，平在巴黎遇到另一位越南男子，此人做過各種工作，包括廚師和照片修版師，後來平在一張照片上看到他的名字是阮愛國（Nguyen Ai Quoc），即胡志明在法國使用的名字。小說從未明言這一身份。平攢錢想買下那張照片。

星期日甜心

一位在巴黎的美國虹膜學家成為平的戀人。他真正感興趣的是斯泰因及其作品，並說服平拿走她的一份手稿。平還發現了一本斯泰因寫到他的筆記本，他能在其中多次認出自己的名字，卻讀不懂寫了什麼。

核心概念

主題與母題

• 照片：影像從開場就構成小說的框架，橋上男人的照片成為平最珍貴的東西之一；照片也是平以自己的方式講述自己故事的一種途徑。
• 鹽：反覆出現的意象，其含義隨來源不同而變化，廚房、汗水、眼淚或大海；鹽與薪水（salary）的聯絡，把它與勞動和價值聯絡在一起。
• 殖民主義：越南的殖民存在塑造了平在越南和巴黎的生活；他的哥哥、橋上的男人和平自己，代表了對此的不同回應。
• 離散：平作為第一代移民的處境，帶來學習第二語言、適應新的社會規範以及尋找同族群體的困難。
• 食物與親密：作者曾說，食物或其烹製，在最好的時候，是一種深刻的親密行為。

評析

優點

• 出版時即獲認可。 小說獲得2004年美國圖書館協會石牆圖書獎（Stonewall Book Award）和青年雄獅小說獎（Young Lions Fiction Award），並與他人共同獲得2004年 PEN/Robert W. Bingham 獎，還入圍了2003年拉姆達文學獎（Lambda Literary Award）。
• 從廚房看名人。 通過廚師來講述一個名人之家的故事，顛倒了通常文學上對斯泰因和托克拉斯的描繪視角，使小說中巴黎沙龍社會，由一位為其工作的殖民地臣民來觀看。評論稱這是一種「反向的東方主義」。
• 一位敘述者承載多個主題。 殖民主義、酷兒身份、流亡和食物通過一個人物的記憶匯聚在一起，而不是分散在各篇論說文中，這使本書成為討論後殖民與離散寫作的一個有用的單一文本。
• 對食物的書寫。 內容簡介和讀者評論都特別提到烹飪的段落，以及小說抒情而孤寂的基調。

侷限

• 要求較高的結構。 意識流式地在巴黎與越南、過去與現在之間來回，可能難以跟上，一些讀者反映部分內容顯得零散。閱讀時記下日期和地點會有幫助。
• 虛構的歷史。 斯泰因、托克拉斯以及胡志明可能的出場都是想像的，因此小說不能作為傳記事實的來源，不熟悉斯泰因的讀者可能會錯過一些指涉。
• 敏感的內容。 小說包含父母的拒絕與恐同的父親、殖民等級制度和性關係，在課堂上可能需要謹慎處理。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後殖民與族裔文學書單中，The Book of Salt 是一部與若干導論和理論著作並列的小說。John McLeod 的 Beginning Postcolonialism 是面向初次接觸該領域的本科生的導論，Elleke Boehmer 的 Colonial and Postcolonial Literature 是包括反抗帝國運動在內的批評性與歷史性導論；兩者都提供了談論殖民等級和離散的詞彙。Edward Said 的 Culture and Imperialism 研究西方帝國與其所產生的文化（尤其是小說）之間的關係，提供瞭解讀平在法國人家中的位置的視角；Ashcroft、Griffiths 和 Tiffin 的 The Empire Writes Back 則是對英語後殖民寫作的理論闡述。

Gloria Anzaldúa 的 Borderlands/La Frontera 是最自然的搭配文本：它混合了關於美墨邊境地區的散文、回憶和詩歌，而張莉莉的小說則思考巴黎的流亡與身份。先讀小說再讀理論，可以讓故事提供例子；先讀理論再讀小說，則可以讓理論提示問題。

如何使用本書

這部小說適合文學、後殖民研究和酷兒研究的本科生。除了願意閱讀非線性敘事之外，沒有先修要求，不過了解一點斯泰因與托克拉斯在巴黎的背景會有幫助。

一個實用的計劃：

• 初讀： 在查閱任何評論之前，先通讀小說，感受其故事與氛圍。
• 再讀： 每次沿著一條線索閱讀，例如照片、鹽的意象或殖民地的廚房，記下各處出現的位置。
• 結合理論： 讀 McLeod 或 Boehmer 的相關部分，再讀 Said 或 Ashcroft 等人的一章，並思考平如何處在接受與反抗之間。
• 用於討論： 把這裡語言與命名的運作方式，與安扎杜亞的多語寫作作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