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lture and Imperialism（文化與帝國主義）

引用

Said, E. W. (2024). Culture and Imperialism. Vintage Classics.（初版於1993年。）

章節概要

背景與論點

薩依德說，《文化與帝國主義》源自1985年和1986年的幾次講座，是《東方學》的續篇，把後者的論證從中東擴充套件到現代西方大都會與其海外領地之間關係的一般模式。全書貫穿兩條線索：一是世界範圍的帝國文化模式，二是反抗帝國的歷史，用他的話說，這種反抗最終大多取得了成功。本書集中談小說，他認為小說在形成帝國的態度和參照框架方面格外重要。他論證說，故事之所以重要，是因為爭奪土地的鬥爭也在敘事中展開，而敘述的權力，或阻止其他敘事形成的權力，把文化與帝國主義聯絡在一起。本版約540頁，分為導論和四章，每章都有編號的小節。

導論

導論提出「文化」的兩層含義：一是描述與再現的技藝，它們相對獨立於經濟和政治領域；二是一種精煉提升的理想，即一個社會所知所想的最好的東西。他用兩部小說示範這一方法：狄更斯的《遠大前程》通過囚犯馬格威奇和澳大利亞這個流放殖民地來解讀，康拉德的《諾斯特羅莫》則通過美國金融家霍羅伊德和拉丁美洲一個共和國中外部控制的模式來解讀。薩依德把康拉德既看作帝國主義的批評者，又看作它的產物。他還展望了跨越邊界的「新的結盟」，它們挑戰固定的認同觀念。

第1章：重疊的領土，交織的歷史（Overlapping Territories, Intertwined Histories）

本章的五小節是：帝國、地理與文化；過去的形象，純粹的與不純粹的；《黑暗的心》中的兩種視野；不一致的經驗；把帝國與世俗闡釋聯絡起來。它論證說，西方與非西方的歷史相互重疊，不能分開來讀，並主張把大都會文化與它所統治的領地放在一起閱讀。

第2章：整合的視野（Consolidated Vision）

這是最長的一章，有八小節：敘事與社會空間；簡·奧斯汀與帝國；帝國的文化完整性；工作中的帝國：威爾第的《阿依達》；帝國主義的樂趣；被控制的土著；加繆與法國的帝國經驗；關於現代主義的一個附註。它選取英國和法國傳統以及歌劇中的經典作品，追問帝國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評論者邁克爾·戈拉稱，關於奧斯汀《曼斯菲爾德莊園》的那一章是全書最好的章節之一。

第3章：抵抗與反對（Resistance and Opposition）

五小節是：有兩面；抵抗文化的主題；葉芝與去殖民化；內向的旅程與反對派的出現；合作、獨立與解放。這一章轉向抵抗文化，涉及葉芝、法農和C. L. R. 詹姆斯等作家與思想家，並考察獨立之後本土主義和民族主義的侷限。

第4章：未來擺脫統治的自由（Freedom from Domination in the Future）

最後一章有三小節：美國的崛起：戰爭中的公共空間；挑戰正統與權威；運動與遷徙。它把故事講到繼歐洲之後成為主導強國的美國，最後呼籲知識分子越過本國的利益去看問題。

核心概念

導論與第1章

• 帝國主義：被界定為一個居支配地位的大都會中心統治遙遠領地的實踐、理論和態度。
• 兩層含義的文化：相對自主的再現實踐，以及一個社會最好的思想和知識這一精煉提升的理念。
• 敘事與權力：敘述的權力，或阻止其他敘事形成的權力，把文化與帝國聯絡起來。

第2–3章

• 對位式閱讀：閱讀一部大都會作品時，意識到它背後的帝國曆史，比如讀《曼斯菲爾德莊園》。
• 態度與參照的結構：一種文化中指涉帝國的模式，比如狄更斯小說裡的殖民地。
• 抵抗文化：被殖民民族的對抗性寫作與思想，在第3章討論。
• 本土主義：轉向單一的、本質性的認同，薩依德視其為通向解放途中的陷阱。

第4章

• 美國的崛起：美國成為文明使命的新中心。
• 知識分子的角色：這一章以敦促公共知識分子越過本國利益去看問題作結。

評析

優點

• 關於文化與權力的持續論證。 戈拉在《紐約時報書評》上稱，薩依德對帝國主義與抵抗之間辯證關係的論述是他所知最有說服力的，並讚賞他呼籲以「對位」方式對待西方經典時的那種平衡。
• 對熟悉作品的細讀。 導論就已經用《遠大前程》和《諾斯特羅莫》展示了方法，第2章又分析奧斯汀、威爾第和加繆，所以全書可以當作一組案例研究來讀。
• 兩個半部，一個計畫。 前半部考察帝國的文化，後半部轉向抵抗，這回應了戈拉在《東方學》中看到的一個侷限。
• 有引導的結構。 每章分為有描述性標題的編號小節，讀者容易找到關於某位具體作家的討論。

侷限

• 是啟發性的，而非窮盡式的。 戈拉認為，本書範圍廣大，對任何單個文本只能是啟發性的，而這些起初作為講座的章節，有時讀起來像是離題的話，或一串人名。
• 是綜合，而不是突破。 戈拉判斷，本書雖然是迫切需要的，但在概念上不是《東方學》那一量級的突破，而是對一個由薩依德自己界定的領域中的研究所作的綜合。
• 有爭議。 歐內斯特·蓋爾納指責薩依德利用西方對帝國主義的負罪感，這提醒人們，本書是有立場的，並且一直受到爭議。
• 需要預備知識。 各章預設讀者熟悉所討論的小說、歌劇和政治史，並且在它們之間迅速轉換。

在課程中的定位

在後殖民文學課程中，薩依德提供的是來自大都會經典的視角。作為入門，約翰·麥克勞德的《Beginning Postcolonialism》是為初次接觸這一領域的本科生寫的，埃萊克·博默的《Colonial and Postcolonial Literature》則對英語殖民與後殖民寫作作了歷史與批評性的介紹。兩者都為讀薩依德做準備。

阿什克羅夫特、格里菲斯和蒂芬的《The Empire Writes Back》是關於印度、非洲、加勒比、澳大利亞和加拿大等地英語後殖民寫作的基礎性論述。薩依德通過表明大都會經典如何被帝國塑造來補充它，所以兩本書最好放在一起讀。安扎爾杜亞的《Borderlands/La Frontera》和Monique Truong的《The Book of Salt》寫自邊界地帶和離散社群，正是薩依德的對位式閱讀試圖在經典旁邊聽到的那類聲音。

如何使用本書

本書適合英語文學、比較文學和後殖民研究方向的高年級本科生和研究生，也適合對帝國感興趣的歷史讀者。修過後殖民文學或理論課程會有幫助，讀過《曼斯菲爾德莊園》《黑暗的心》和《遠大前程》就更好。

先讀導論，它陳述了計畫並示範了方法。然後讀第1章，再根據自己的一手文本選擇第2章和第3章；把關於奧斯汀的部分與《曼斯菲爾德莊園》對照讀，把關於葉芝的部分與他的詩對照讀。第4章轉向當代，最後讀。列一份薩依德討論的作品清單，在讀相關章節之前，至少先讀其中幾部。